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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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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an,你看看这个人,他居然为了一把琴真的愿意抛下你和我在一起。”
棕发的先生口气中全是委屈和对Vale的不满。
“Loschmidt,演戏不太适合你,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楚凌烟看着他一脸无奈,又看看一脸无辜加疑惑的Vale。
那人闻言摘下面具,一双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一种不服气。
“你就这么信任他?你看他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边说边举起那只还有着痕迹的手。
“你没事干摸他干什么。”
楚凌烟这话直接跳过中间过程十分笃定就是Loschmidt先动手开始了问罪环节。
Loschmidt败下阵来,像个泄了气的球说:
“到头来只有我是个受害者。赶紧把琴拿走,当是新婚礼物了。”
“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是放着儿吧。”
楚凌烟的态度莫名的坚定。
“哥!”
那人看上去有些急了想拦住往外走的楚凌烟。
“我妈和家族断绝关系很久了,我不是你哥。”
“Christian!这不是家里的意思。琴也不是给你的,你别自作多情,这东西给的是Vale,你有什么权利替他拒绝?你给我站住!”
Loschmidt有点气急败坏地把琴给了Vale,甚至掏出枪要求Vale必须收下。等他们看起来真的决定把东西拿走,他才放没追上楚凌烟的Vale走了。
Vale只好取下手表和胸针,就当是以起拍价买下了。
这把琴会和他们拍下的另一把琴被工作人员送往指定好的地方。而Vale则飞快地跑出会场去找楚凌烟。
外面刚下过雨,空气十分潮湿,楚凌烟刚刚走出铁艺的大门就看见地上满是能没过脚背的积水。
威尼斯近年来似乎下沉了不少,只要一下雨便会将道路浸没在水里。楚凌烟似乎正在考虑怎么从水中过去。
Vale在楚凌烟没注意时便到了他身后将他一把抱住。
楚凌烟真的瘦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估摸着也就65kg左右,实在不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应有的重量。
近二十厘米的水没过Vale脚踝,他就那么抱着楚凌烟在水里走着。
“诶?”楚凌烟先是一惊,他整个身体突然就悬空了,“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Vale低头吻了一下怀里不大安分的楚凌烟,“乖,马上就到了。放你下来鞋袜该湿了。”
楚凌烟没再讲话但还是有点不自在,不过路上没什么人。
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是楚南园打来的。
“喂,哥?你到酒店了么?”
“没呢,快了。你呢?准备睡了么?”
“Valetino不是刚上任么,还有点交接的事在处理,消息准备等你们回国再公布。”
“这些天你辛苦了,早点睡啊。我明天早上两点的飞机,这两边还有四小时时差,我最早下午四点才能到松市。”
“那你也早点睡!现在你那都十点了,就算马可·波罗机场离得很近你也只能睡两个小时左右了。晚安。”
“晚安。”楚凌烟打电话这会Vale已走到酒店附近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连忙让Vale放他下来。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地上早没水了,有些路人正看向他们。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抱你一辈子,几步路而已。”
楚凌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疯子只能岔开话题。
“快点回去吧,鞋袜和裤腿都湿了肯定很难受。”
Vale觉得楚凌烟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楚凌烟只对楚南园展现的那一份关心似乎也对他显露了些许。楚凌烟没那么“冷”了。
从盛气凌人到沾染上人间烟火气。
“好,都听你的。”
他们几乎是刚躺下就又起床了,好在可以在飞机上睡一觉。
好歹是勉强按期回国了,不过仍有一大堆事要处理,那份残缺的笔记……还有未完的研究。
楚凌烟第一次这么快入睡,再睁开眼已是日落西山。久违的到达松市已是下午五点,十一月份这儿早已入冬,天黑得也早了。
不出意料,一下飞机全是记者,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南园集团‘天降’意大利区域总管!身份神秘,来历成谜”的推送。
“楚总,请问这次填加区域总管这一职务有何目的?您是接送什么人的?”
“您身边这位……?新任的总管先生,请问您这次来中国有什么目的?”
“楚总,您这次出国有什么新收获么?”
“楚总……”
场面十分的混乱。
“安静!首先本次旅程是出于私人目的,相关问题一律不予作答。其次,我的目的当然是工作挣钱,和各位的目的一样。最后,请各位让开一条路,谢谢。”
Vale声音的音调很低但响度却很大,极富穿透力,有些记者在因他流利的中文而感到惊讶。
大家都没再吵了,让出了一条路。
然后就有了新的话题:
“南园集团按颜值分职务?混血总管太抢眼!”
“新任总管中文流利惹争议,身份依旧成谜”
热搜则直接因他们两人占了三条。
“楚凌烟与新任总管回国”
“南园集团新任总管”
还有一条堪堪排在二十名的
“新任总管好帅”。
南园的官博下面自然炸了锅。
“楚总太帅了,但新总管也好帅,姐妹们我该怎么办!!”
“混血诶!这身高比楚总还高!好攻!我可以!”
“楼上别乱磕,还有唯粉在呢。”
“他们打一把伞诶!!这又不是饭圈,说粉丝什么的就有点不太好了吧。”
“他们俩好像一直在一起!进群有图有真相!”
“什么神仙组合?南园股票我买爆!”
“好养眼啊,真的只是医药公司么,出道吧!”
“据某消息,楚总公司年入近千亿个人收入近百亿哦,他们兄妹挣的钱当红艺人三四年也不一定挣得来。”
“这家伙不会是楚凌烟养的人吧,啧啧,有钱人真会玩。”
“别乱讲,牛津双学位不是开玩笑的。”
“南园高层都是年轻人,但不可小觑啊!财务,法务,科研,兄妹两人再加这个新人就能掌控了,完全不存在被人坑蒙拐骗的可能!”
评论数字一路飙升,有把这个软件整垮的意味。
而在舆论风口浪尖的三人正在认真吃饭。
楚凌烟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和楚南园开口,饭吃了一半他跑出去给Vale打电话。
他们本来坐在一起还非得绕这么一圈,楚南园还坐在餐桌边上,一个人跑去露台,另一个人在洗手间。
“怎么讲啊?”
“要不你和我把戒指带上?”
之前他们俩为了防记者特地摘了。
“嘶。”楚凌烟深吸一口气。“那怎么讲啊?”
楚凌烟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为难过。Vale觉得好笑忍不住脑补楚凌烟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我们在一起了?你用意大利语也行,这样容易说出口。”楚凌烟知道Vale这人用中文什么话都能讲。“行吧。”
楚凌烟特意等南园把嘴里东西嚼完了才说。Vale则在桌下抓住了他的手。
“那个,南园,我和Vale在一起了。”
他用的是意大利语,楚南园先是听愣了,然后vale又说了一遍,她还是有点懵。
Vale还特意把自己和楚凌烟戴戒指的手给她看。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子孙满堂,永结同心,夫妻合力其利断金,朝夕与共……”
“喝口水,歇歇。”楚南园一口气说了一堆祝福语。楚凌烟怕她背过气去。
“你们怎么连戒指都买了!领过证了?”
她似乎反射弧有点长,喝完水才非常惊讶的这样问。
看到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两人也就都放心了。
“没,戒指买着玩儿的,就当订婚了,这不怕你哥被人抢了。”
“我给嫂子买了一整套金饰怎么办?Valetino要不给你打个金链子再打个金手环?那样也太重了……”
楚凌烟倒有些惊讶:“你买那些干什么?要不给你报销了。”
“这不是见面礼么,我怕你太冷淡把人吓跑了先给点东西么。”
“你呀。我至于那么可怕么。”楚凌烟没好气地笑这个小丫头。
“Valetino啊……我真没什么可送的。”
楚南园忽然想起了什么,给Vale打了个暗号,两人立刻明白彼此的意思。
楚凌烟一秒被卖。Vale则收到了一个几十个G的文件。
标题是“哥”1995年7.17日。
喜欢的东西:
甜食(焦糖布丁,凤梨酥,红豆沙制品)
主食(酸甜口如:糖醋鳜鱼和轰肉)
颜色:紫色
动物:几乎所有动物,特别是猫。
植物:薰衣草。
风格:北欧
天气:大风的多云天气
讨厌:
辣(或者说不太能吃辣)
菜品:鹅肝(因为饲养这种鹅的方式比较残忍)
颜色:看情况
天气:雷雨天
之后就是楚凌烟从出生后的一大堆照片还有视频。后面很多都是楚南园偷偷拍的。
楚凌烟小时候超级可爱,就是一个白白的小团子。有一张戴着小帽子头上被插了花的视频真的特别可爱,拍摄的人应该Florence,而苏青霭也出现了。
“青霭,他是个男孩子诶,你怎么给他买了一条裙子?”
“啊?他太可爱了嘛,你不也在拍么!”
苏青霭边说边给正在花园里慢慢走的楚凌烟的帽子上插了一朵玫瑰。
“你别拍啦!我们合个影!”
然后视频结束后就是一张他们三人的合照。
Florence一头红棕色的头发披在肩头,金色的眼睛里洋溢着笑意,手中则抱着一点点大的楚凌烟。
苏青霭乌黑的头发盘起,穿着件碎花长裙,温婉动人。背后是盛开着各色月季与玫瑰的庭园,一个镌刻在旧照片中的永恒盛夏。
“伯父伯母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南园忽然问道。
“Vale你明天有空么?中午一起再吃个饭?”楚凌烟看向Vale。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Vale这么说楚凌烟才想起来Vale已经是公司的人了。
“今晚去见一下Yoram?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也是我的管家。”
“嗯。”
回去后令Vale感到意外的是Yoram不在,不过房子很干净,似乎每天都有打扫。他打了个电话给Yoram。
“抱歉,我回国没和你说,你现在在哪儿?”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我马上就到!”
然后Yoram就和一个Vale有点眼熟的人一起来了,是那个饭店老板的儿子。
“Yoram给你添麻烦了,多谢你殷先生。”
“哪里,Yoram倒帮了我不少忙,Merrito先生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Vale本想让殷先生留下可他却说“下次再约吧。”
房子里很暖和,Yoram摘下围巾,脖子上是一大片吻痕。
“老爷有什么事想说么?你还好吗?之前的伤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Yoram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
“太好了!”他扑上来一把抱住Vale。
“怎么还掉眼泪了,你今年都过了30岁生日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Yoram看上去最多20出头便是了。
“比起我的事,我想聊聊你的。这是你的私人事宜我不该过问,不过我们也是朋友。”
Vale斟酌了一下。
“我可能会长期待在中国,所以如果你想待在中国可以一直不走。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再搬回来,不要委屈自己就好。”
“老爷!你真是太好了。”
Yoram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
“最近起居需要我负责么?您想吃什么?”
“你派人每天来打扫就好,不必亲自动手的,你是管家啊,别忘了。”
“好嘞!老爷您有什么事么?”
这时正好有人敲门,来的人是楚凌烟。
“行李都整理好了?坐。”Vale问道。
“嗯。Yoram到了啊,久等了。”
“我刚刚就是想和你说我和楚凌烟在一起了。”
“楚先生,老爷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真的很爱您……”
Yoram听到这里第一反应反而不是恭喜,反而是疯狂推销Vale。
“Yoram。”
Vale不咸不淡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Yoram立刻不讲了。
最后楚凌烟和Vale把Yoram送到了殷尘绝家。差不多就在离他们房子两公里不到的地方。也在别墅区里。
“楚先生?”
“殷先生?”
两人异口同声。两人都有点被吓到。两位公司老总同时抓到对方把柄,又被对方抓到把柄。
两人寒暄几句后楚凌烟就和Vale回去了。
“那位是乐游集团的秦古道,很少有人见过他本人,知道他的真名。他很聪明,白手起家,和几个合作伙伴一起推出了爆红的游戏,又借留学优势在中国,英国,意大利等国同时上架。今年才第三年就盈利过百亿了。”
楚凌烟在路上给Vale介绍。
“Yoram真的和这种老狐狸在一起没事儿吗?”
殷尘绝虽然聪明但就是个纯理科男,只不过搞编程到现在还没大面积脱发罢了。
“狐狸算不上,他可能和Yoram一样?不过多一点商业头脑。”
两人没聊几句便走到门口了。Vale忽然笑着看向楚凌烟。
“今晚还回去么?”
他边说边打开门,接着Vale进去。
“明天中午还要见伯父伯母……”
Vale弹了一下楚凌烟的头。“想什么呢,在这睡而已。”
楚凌烟真的不知道该讲什么。Vale的话不能信以为真。说殷尘绝是狐狸,他才是狐狸吧。老奸巨猾。不老,但其他都符合。
“我衣服不在。” “穿我的。”
“洗漱用品。” “有新的。”
“我和南园说一下。” “打电话。”
“我不留这儿。” “ 不可以。”
“我留这儿。” “你说的。”
完全没办法不留下,况且还有治疗。
因为倒时差的缘故今天的治疗安排在晚上九点,楚凌烟的病情到目前为止很稳定。幸好没事。
第二天中午楚凌烟,Vale,楚南园和两位长辈在约好的包厢见了面。
“凌烟啊,终于回来了!小莫也在啊,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您快坐。”
五人先是简单的聊了一下家常然后便直入主题。两位老人家没什么表示只是说:
“凌烟,南园,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有点话想和小莫说。”
“小莫啊,伯母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人长得又好看,性格也好,有权又有势。
你也知道凌烟他身体不好,什么地方都需要你照顾。他长这么大都没和谁亲近过,伯母只希望你不要离开他。
年轻人谈个两三次恋爱很正常,但我怕凌烟受不了。至少最近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答应伯母好吗?
想要什么都直接和伯母提,伯母呀早就猜到今天凌烟要说什么了,这块腕表是我们家老爷子留下来的,我们也没孩子,就给你吧。”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凌烟的。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我给您和伯父的见面礼。”
Vale拿出了一对做工精美的金丝翡翠的胸针。
“小莫啊,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你既然准备了礼物就把我们这份也收下吧。”
楚伯父到现在才开了口,Vale也不好再拒绝。
“谢谢伯父伯母,我去喊凌烟他们回来?”
“快去吧,瞧你急得。”伯母笑着挥了挥手。
“伯父伯母有没有为难你?你……”楚凌烟十分着急地问。
“没有,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别担心了,快回去吃饭了。”
楚南园松了一口气。
吃饭吃了一半楚凌烟和Vale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们的秘书打来的。
“楚总/Merrito总管,快看一下新闻!请您快点回公司。”
他们本来想问是哪条新闻结果一打开手机软件就看到了。
“南园集团高层英国街头亲密接触,天降‘总管’还是天降‘情人’?”
视频的内容是他们在伦敦国王十字站附近的事。Vale弹完琴后变了个小魔术而楚凌烟给Vale了一个“戒指”。视频是从一个楚凌烟和Vale的CP群传出的。
下面还有一大堆奇怪的评论,可以说什么人都有。
“最后那三个音so,ri,do就是521,我爱你吧。”
“变了个魔术就叫情人了?那我和我室友天天躺在一起打游戏是不是叫夫妻?”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爬上位了,还这么光明正大。”
“CV不真我假。”“楼上为什么叫CV啊?”
“据传楚总外文叫Christian,新总管叫Valetino。”
……楚凌烟立刻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我马上把Valetino的资料发你,你在官号上公布一下。十分钟之内,公司见面。”
楚凌烟和Vale匆匆和伯父伯母告了个别就离开了。好在公司离这儿五公里不到,现在路上也不那么堵。
结果到公司又有更奇葩的新闻出现了。
“新总管学历极高惹争议!倾家荡产入股南园。”
官博消息很简单:介于近日对新任总管争议颇多,现公布部分资料:Valetino·Merrito 牛津法学、医学双学位,中意混血。入股资金50亿欧元(含部分产业转合后金额)下附了几张证书与合同的图片。
“楚总,这几条应该是某些公司买下来的,但现在股价一直在涨。”
那几条新闻大致在说楚凌烟勾引Vale但对理智的人来说不论如何,南园集团这一步棋都是极好的,一个得力高管还有巨额的资金。
豪门纠葛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ViVi,股价与舆论导向直接挂钩么?”
“但是合作方……”
“只要利益够多,他们甚至不在意交易是否合法。”
“大众如果对集团有偏见,销量方面……?”
“同类型产品,我们公司价格适中,副作用也最少。”
“舆论还要处理么?”
“不急。你还是不够冷静。”
“楚总,你们?”
“没网络上说的那么夸张。”
这时Vale补了一句:“我是他男朋友。”
“???那……天益集团的陆总还有无忧集团的钱总约您和Merrito总管今晚去打高尔夫你看?”
“去。”
那两个总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两个人。
由于楚凌烟几乎是杆杆入洞,所以和他打球没什么成就感,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这两人打什么主意。
之后楚凌烟和Vale在公司处理了一点积压的事宜。例行了每日的治疗后回家吃了顿晚饭。
两把小提琴已经到了,斯琴楚凌烟把它和之前有的那把瓜琴放在了一起。Vale的那把King放在了陈列柜里。
楚凌烟终于得了空,在安置好两把琴后又一次登上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