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对晨钟

7、高二上：6 “轩哥

　　“轩哥，冲！”
　　踩着下课的铃声，大道上几个模糊的身影飞奔而过。半分钟后，各个球场都簇拥满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个子矮一点的，大概也能感同“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处境了。
　　占到场的小孩正跟随行几个同学拉练。此时天气转阴，但所幸没什么风。因为羽毛球很轻的缘故，在室外打球极其容易受到风向影响，即使是笔直的球路，也经常在风的作用下胡乱偏折。大风的天气，一般打了两球便让人没了兴致。
　　陆陆续续地，场边又围来了几人，都是本班的同学。
　　“让我打一下嘛，轩哥。”大概是知道小孩耳根子软，一个特意换上运动短裤的同学上来恳求道。
　　“No，我还没打几球呢。”
　　“就五球，打完无论输赢我都下。”短裤哥双手合十，“求你了。”
　　小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口，“好吧，就五球啊。”
　　“轩哥你真好。”短裤哥接过递来的球拍，作势要抱小孩，即刻被后者躲开。
　　见有人让了拍，其他几个同学也嗷嗷叫唤起来。
　　“要不这样，”一个高个子提高了音量，“分成四组，每轮打五球，输了的下场等下一轮。”
　　虽然场上的人或多或少有点嘀咕，但碍于情面，再加上自己也给不出更好的方案，都只能默许。
　　短裤哥和小孩在球场上的作风如出一辙，赢的时候化身超级喇叭，得向周围一圈的人都得瑟一遍，要是对面很熟，还不忘开一波嘲讽。不同的是，小孩一般只有简短几声“哼哼”“嘿嘿”的语气词，而短裤哥则要输出老长一段话，还不时掺杂着几句居高临下的指导。
　　“哎不行啊小杨，回场呀记得回场，个子挺高的，球咋杀得软绵绵的呢……吊球击球点还要再高一点，高点再高点，哎呀，还得多练呐……没事，打不过我很正常，羞愤是无意义的，勤学苦练才是正道，希望下次能看到你的进步……”配上贱兮兮的语气，每场球都能拉一箩筐的仇恨。
　　反观那些个熟人面对小孩，一般都是调侃几句“轩哥真牛”“给你得瑟的”，见他朝场外挥手时，也难免忍不住笑。
　　“像是屋里头最鬼精的满仔。”明明跟小孩差不多高的远远私下里这样跟我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