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玩转仙魔两届》竹林青山

48、加入 他没有动用

　　他没有动用神识去粗暴地探查，也没有释放灵力去刻意压制。他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双阅尽沧桑、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静静地、毫无保留地落在徐芷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他在看徐芷的骨骼，看她体内那诡异的能量流动，更在看她的心。一个被魔气浸染的人，心应该是扭曲的、阴暗的、充满戾气的。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便是徐芷。”凌昊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喜怒，却自带一股让人想要跪伏的冲动，仿佛这是天道在宣判。
　　“晚辈正是。”徐芷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既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傲慢无礼。她迎着凌昊天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躲闪。

　　这是徐芷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九曦阁阁主。
　　传闻中，此人一剑可断山河，一怒可伏尸百万。他是正道魁首，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个决定自己生死的人物，她应该感到恐惧、颤抖，甚至想要跪地求饶。
　　但奇怪的是，徐芷一点都不害怕。
　　或许是因为杨诀牵着她的手，那宽厚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给了她无穷的勇气；或许是因为她在药王谷已经死过一次，对生死早已看淡，皮囊与性命，不过是身外之物；又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问心无愧。
　　她体内的魔气在凌昊天的注视下微微躁动，那是低等位格对高位存在的本能畏惧。但徐芷只是轻轻一念，便将那躁动镇压了下去，甚至连气息都没有紊乱分毫。
　　她看着凌昊天，心中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凌昊天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颇为欣赏。
　　他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魔修。天才在他面前会自卑，魔修在他面前会颤抖。但这个女子，明明身怀魔气，却如此坦然，仿佛她站在这里的理由，光明正大。
　　“你不怕我？”凌昊天微微眯起眼睛，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徐芷。
　　杨诀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前面，却被徐芷轻轻拉住了衣袖。
　　“阁主若要杀我，我怕也没用。”徐芷坦然道，声音清脆，在大殿中回荡，“不过想必阁主心怀宽广，不会跟我这小女子计较。”

　　凌昊天看向身旁的杨诀。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恳求。
　　凌昊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丫头了。你可知，你体内的力量有多危险？一旦失控，整个九曦阁都将化为乌有。”
　　“我知道。”徐芷点头，目光灼灼，“所以我才来到这里。九曦阁的灵气纯净，能压制魔气。我也希望能找到彻底化解魔气的方法，不让它成为祸害。我比任何人都想做一个正常人。”

　　“师尊。”杨诀上前一步，挡在徐芷身前，语气坚定如铁，“徐芷她从未主动害过人。她在药王谷，还救了不少无辜的修士。她的魔气，是被逼出来的，不是本性邪恶。”
　　杨诀看着凌昊天，一字一句道：“弟子可以用性命担保，她绝不会成为祸害。若师尊不信，三日后，您亲自查验便是。若有差池，弟子愿领死罪，绝无怨言。”
　　凌昊天看着杨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杨诀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徒弟，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凌昊天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但嘴角却微微勾起，“念你此次下山有功，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记住，杨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她真的失控，哪怕你阻拦，为师也会动手。到时候，别说为师没给你留情面。”
　　“弟子明白。”杨诀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还有另外一件事,“那阿芷加入九曦阁这件事？”

　　凌昊天端坐于高台之上的云椅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杨诀与徐芷的心头。他目光如炬，先是扫过杨诀，最后定格在徐芷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你想让她加入九曦阁，可以。”凌昊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波澜，“九曦阁是正道领袖，门规森严，收留一个身怀魔气的‘客卿’，已是本座破例。若要正式入阁，成为我九曦阁的弟子，必须名正言顺，经得起宗法查验。”
　　杨诀心中一动，知道师尊这是松口了，但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严苛的考验：“师尊请讲。”
　　“一月之后，九曦阁将举行三年一度的‘入阁大比’。”凌昊天袖袍轻拂，大殿深处的九曦星图随之流转，星辰移位，仿佛预示着命运的变动，“届时，各分院及外门弟子皆可参加，胜者方能进入内门。徐芷若想入阁，便需参加此番大比，与那些天才们一较高下。”
　　徐芷站在一旁，身姿挺拔，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怯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但——”凌昊天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徐芷心底，“你必须答应两个条件。”
　　“请阁主明示。”徐芷躬身道，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第一，比试之中，严禁动用魔气。你需凭自身的灵力修为、武道感悟与战斗技巧取胜。若是让我察觉一丝魔气波动，便算你败。”
　　“第二，在大比结束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身怀魔气之事，更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若让其他弟子察觉异样，引起骚动，九曦阁绝不会庇护于你。”
　　凌昊天语气冷峻，不容置疑：“这既是考验你的实力，也是考验你的心性。你能做到吗？若做不到，现在退出，本座仍可保你平安。”

　　“师尊！”杨诀眉头紧锁，刚想反驳，却被凌昊天抬手制止。
　　“杨诀，你不必多言。”凌昊天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她若连这点隐忍和克制都做不到，将来如何能成为九曦阁的支柱？又如何在正道立足？难道你要永远护着她，让她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藏一辈子吗？还是说，你杨诀的女人，只能活在阴影里？”
　　杨诀一时语塞，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师尊的话虽然严厉刺耳，却字字在理，直击他的软肋。
　　徐芷若想真正融入九曦阁，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就必须经得起考验，必须能在这个圈子里堂堂正正地活着，而不是做他羽翼下的金丝雀。
　　“我明白。”杨诀看向徐芷，眼中带着歉意与心疼，“但我怕你……”
　　“我不怕。”徐芷打断了他，目光坚定如铁，直视着高台上的凌昊天，“阁主的条件，我答应。”
　　她转头看向杨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吧，杨诀。我不会输的。而且，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不用魔气到底有多强。这一个月，就当是闭关苦修吧。”

　　徐芷并非盲目自信。
　　在药王谷的这段时间，她虽然依靠魔气与兽源之力杀敌，但更多的，是在钻研如何将这两种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本能。虽然她先前在魔修的阵营中混，但她从未放弃过修炼正道功法，她修炼其中一个功法，本就是调和阴阳、包容万物的功法。如今她的灵力中虽然掺杂了魔气，但经过调和，已变得极为凝练，甚至比同阶修士的灵力更加厚重。
　　再加上她在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战斗技巧，以及那股融合了兽源之力的恐怖肉身力量，即便不用魔气，她也绝非普通同阶修士可比。
　　“好。”凌昊天见徐芷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既然你答应了，那便去准备吧。大比之上，我会亲自观战。若你表现优异，即便不用魔气也能脱颖而出，我便亲准你入我九曦阁，传你正宗心法，助你彻底化解魔气隐患。”
　　“谢阁主！”徐芷郑重行礼，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杨诀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条件苛刻，但这毕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徐芷真正融入正道、获得合法身份的机会。

　　两人离开凌霄殿。
　　夕阳西下，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紫红色，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紧张吗？”杨诀问，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有一点。”徐芷如实道，感受着晚风吹拂在脸上，“但我更兴奋。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比试一场了，不用再畏首畏尾，不用再担心一出手就被人指指点点。这感觉，很好。”
　　杨诀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强者的自信，心中也燃起斗志：“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倾囊相授，帮你把这一个月的时间利用到极致。我会针对九曦阁的战斗风格，为你制定特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