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玩转仙魔两届》竹林青山

37、再入禁地 药王谷

　　药王谷的晨雾还未散尽，九曦阁首席剑修杨诀的身影已立于断魂崖边。
　　他身后的断尘剑隐隐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股压抑的戾气。三日前，徐芷命悬一线，若非药王谷少宗主颜述出手相救，此刻她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份恩情，杨诀必须还。
　　“杨兄，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颜述的声音温润如玉，人未至，声先到。他一袭白衣胜雪，手持玉骨折扇，缓步走来，脸上挂着那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忘忧渊内的‘幽冥血莲’虽是毒物，但杨兄能从渊底活着出来，这份本事，颜某佩服。”
　　杨诀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颜述：“颜少宗主既然要求，杨某诀没有不应之理。”
　　颜述轻摇折扇，避开了杨诀的目光，看向翻涌的云海：“长老们……咳，年事已高，受不得那里的阴煞之气。此次还真是多谢杨兄。”
　　话音刚落，颜述指尖轻弹，一枚漆黑的玉符飞向杨诀。
　　“这是‘破煞符’，可保你在渊底三个时辰不被死气侵蚀。”
　　杨诀接住玉符，入手冰凉刺骨，那寒意顺着掌心直透心脉。他深深看了一眼颜述，将玉符收入怀中。
　　“杨某欠你一条命，这次算还了。”
　　丢下这句话，杨诀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白衣如鹤，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忘忧渊内，腥风扑面。
　　与三年前相比，这里的死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杨诀踩在枯骨上的“咔嚓”声在回荡。
　　他拔出断尘，剑身嗡鸣，护住周身。
　　“颜述要的幽冥血莲，生长在葬剑冢深处……”
　　杨诀辨认着方向，心中却警铃大作。当年他误入此地，险些葬身兽腹，对这里的地形记忆犹新。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沿途的那些枯骨，摆放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被人刻意摆成了某种诡异的阵法，指向深渊的更深处。
　　“有人来过。”
　　杨诀停下脚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具骷髅的头骨。骨缝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香——那是药王谷特制的“避毒散”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符——那是徐芷临行前塞给他的，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想起徐芷临走前的相送。
　　“杨师兄，此去凶险，若不可为……便回来吧。”徐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杨诀闭了闭眼，将玉符贴身收好。“无事，我去去就回。”
　　“这一次，我必带回还魂草。”
　　杨诀低语，身形一纵，如一只苍鹰，直直坠入那翻涌着黑雾的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凄厉的嘶吼。忘忧渊内，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嶙峋怪石与飘荡的幽魂。杨诀周身剑气流转，青冥剑自动出鞘，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剑幕，将扑上来的怨灵尽数斩灭。
　　他记得路。
　　穿过怨灵谷，越过断魂桥，前方是一片迷雾沼泽。三年前，他便是在此处，被那神秘力量所困，险些神魂俱灭。
　　沼泽之上，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座石碑，上书“忘忧”二字，字迹斑驳，透着诡异。
　　杨诀刚踏上沼泽，脚下便传来黏腻的触感，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剑眉微蹙，剑意暴涨，正欲破开迷雾，忽听沼泽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那声音沙哑，似从地底传来，带着无尽的诱惑，“杨诀……你可知，你救的那人，为何会中毒？”
　　杨诀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乍现：“谁？”
　　“想知道真相……便来沼泽深处……”声音渐弱，却如魔音灌耳。
　　杨诀握剑的手紧了紧。他当然想知道。徐芷中毒太过蹊跷，药王谷对此讳莫如深，他早有怀疑。
　　是陷阱吗？
　　或许是。但为了徐芷，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
　　杨诀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沼泽深处。迷雾被剑气撕裂，前方，一座残破的祭坛若隐若现，祭坛之上，一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草药，正随风摇曳。
　　九转还魂草！
　　杨诀心中一喜，正欲上前，祭坛周围，突然亮起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想拿走它……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轰——！
　　祭坛炸裂，一头巨大的黑影从地底冲出，直扑杨诀面门。
　　杨诀不退反进，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练，直刺黑影咽喉。
　　“滚开！”
　　剑气与黑影碰撞，激起千层气浪。杨诀借力后跃，落在祭坛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株还魂草。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那黑影散去，露出一张让他震惊的脸。
　　那是一张……和徐芷有七分相似的脸。
　　“你是谁？”杨诀声音微颤。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杨诀和那人一同卷入深渊。
　　最后一刻，杨诀看到的，是那株还魂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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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杨诀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
　　这是哪里？
　　他不是被卷入深渊了吗？
　　杨诀站起身，检查自身，并无大碍。只是，腰间的青冥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普通的铁剑。
　　“有人吗？”他喊道。
　　无人应答。
　　他沿着竹林小径前行，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一座茅屋。茅屋前，一名少女正在晾晒草药。
　　少女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杨诀如遭雷击。
　　那少女，赫然是三年前的徐芷。
　　“这位公子，你找谁？”少女徐芷眨着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杨诀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回到了过去？
　　葬剑冢内，幽冥血莲的红光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将杨诀彻底吞没。
　　杨诀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青冥剑的剑鸣声、骨龙的咆哮声、颜述那令人作呕的冷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暖风和煦。
　　“杨大哥，快来呀！这株‘流云草’在这里呢！”
　　一道清脆悦耳、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杨诀浑身一震，原本紧握剑柄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徐芷正蹲在一丛野花旁，手里提着竹篮，回眸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病态，没有一丝愁苦，只有少女独有的明媚与娇憨。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阿芷……”杨诀喃喃自语，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他忘了这是禁地，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境。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徐芷。
　　“杨大哥，你发什么呆呀？”徐芷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轻轻拉住他的手。“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们生活。”
　　温香软玉在怀，耳边是爱人的呢喃。
　　杨诀的心防在这一刻有些摇晃。他想起来了，这就是徐芷——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正邪之斗，只有和平
　　“好，好。”杨诀眼眶湿润，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徐芷肌肤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苦涩药香，钻入了他的鼻息。
　　不是胭脂水粉的甜腻，也不是山间花草的清香。
　　那是徐芷身上独有的味道。因为常年试药，她的血液里都浸透了药味，这种味道，杨诀闻了整整三年。
　　可紧接着，杨诀的眼神凝固了。
　　梦里的徐芷，手腕上光洁如玉，空空如也。
　　而在杨诀的记忆深处，现实中的徐芷，身上留下了一道极重的伤疤。
　　“你不是阿芷。”
　　杨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杀意。
　　幻境中的徐芷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杨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不是……”
　　“她手腕上有伤。”杨诀猛地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你这幻境，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随着他心神的剧烈波动，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剥落。山坡变成了白骨堆，鲜花化作了血雾，徐芷惊恐的脸庞也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留下来陪我们吧！”
　　无数怨灵的哭嚎声在耳边炸响，幻境中的徐芷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想要将他再次拖入深渊。
　　杨诀只觉得头痛欲裂，意识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那里，有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那是徐芷在出发前，偷偷塞给他的香囊。
　　“杨大哥，此去禁地凶险，我没什么能帮你的……这是我亲手绣的，你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