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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黑名单 我爱一个人 ...
沉浸在震惊和伤感中的余不多并没有意识到赵捍白说的是“不接我电话”而不是“不打我电话”,在一片凉雾般的沉默中,赵捍白轻笑了一声,他嘴角轻拧着道:我果然还是不甘心你就这样被抢走,尤其今天见了你之后。”
说白,他朝余不多伸出手,说:“手机。”
余不多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赵捍白接过之后熟练输入密码解开屏幕,在看到屏保照片时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开始继续操作,几秒钟之后,他将通讯录黑名单调出来摆到余不多面前,里面除了一串陌生的骚扰电话号码之外,赵捍白的电话号码也赫然其中。
余不多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赵捍白带着些许得意的眼神。
“不是你设置的对吧?”
当然不是余不多设置的,但两人都知道是谁干的。难怪,这几个月余不多没有接到一通赵捍白的电话、短信。电话号码的拉黑是单向的,所以他还能打通赵捍白的电话,而且他还没有给赵捍白发过微信消息,大概率也被设置拉黑了。
这件事只有在他主动联系赵捍白才会暴露。
在余不多心如乱麻的时候,赵捍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了:“小少,无论我怎么伤害你,你都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看来,我弟弟比你还清楚这一点。”
赵捍白再一次精准地抓住了余不多和季濯缨关系中的痛点,他纵横官场多年,从小就是察言观色的天才,在余不多这段恋情初有苗头时就被他警觉防备,他们身边所有人都没发现两人感情的裂缝,却被赵捍白一次次猜中、证实了。
余不多知道不能再任由赵捍白独断下去,他与季濯缨的嫌隙是由赵捍白而起,但也不代表赵捍白有插手他和季濯缨的资格。并且,他是真的害怕季濯缨再受到赵捍白的刺激,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不能再恶化下去了。
“濯缨是有些任性,但我还是喜欢他,只喜欢他一个人,只爱他一个人。师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愿意继续做你的朋友、师弟,我永远希望你更好,可我绝对不会和你迈过那一道界线。不仅仅是因为你欺骗我,最重要的是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赵捍白神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可还是让余不多感到了一丝狰狞,打破这一瞬间僵持的是赵捍白手中炸响的手机铃声,两人同时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季濯缨。
余不多紧张得几乎冒汗,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不安,他害怕赵捍白接通说一些让季濯缨受刺激的话,也害怕赵捍白将电话挂断。
赵捍白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将手机还给余不多,然后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不再说话。
余不多有些慌乱地接通了电话,他本想走远再接,但是感觉已经没必要了。
“你现在在哪?”电话那边的季濯缨声音冷冷的,接近质问。
余不多几乎以为季濯缨已经知道他私会赵捍白的事了,可他还是没有承认,尽可能用温柔的声音说:“我在外面陪客户。”
下一秒,他似乎听到赵捍白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那我去接你,地址发我。”
“接我?”余不多皱眉疑惑,“你已经回来了?你今天不是要去上海赶工作吗?”
“对,工作取消了,我现在在家。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季濯缨的声音仍是硬邦邦的,完全没有平时撒娇的意味,余不多心中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暗暗地吸一口气,说:“不用了,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又说了几句话才将电话挂掉,余不多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赵捍白。
“那就回家吧,我不会拦着你的。”赵捍白很平静地说,也没有任何讽刺的态度。
余不多有些惊讶,同时心中莫名有些难受,就好像他为了季濯缨撇下即将调任独自度过三十岁生日的赵捍白是一件过分的事,他朝赵捍白点点头,站起身说:“师哥,我先走了。”
“小少。”赵捍白叫住了他,余不多回头,他看见赵捍白冷静成熟的脸庞,听见他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我不会放弃等你的,反正你和他结不了婚生不了孩子,你可以去尽情的玩几年,总会有一天不是你腻了就是他新鲜劲过了。我还是不相信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对他有多深的感情。”
“我有!”余不多突然愤怒了,他不能忍受一次次来自于赵捍白高高在上的否定,赵捍白是持有被他深爱十年的筹码,但是赵捍白不能利用这份他给出的感情站到可以轻视他对季濯缨的爱的地位上,这简直是在借他递出的刀刺向季濯缨。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季濯缨现在确实就是我的全部,我愿意生活的一切都围着他转,以他为先,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师哥不是最清楚的吗?”
发泄完,余不多却不敢再多看赵捍白一眼,那个他从没看过的悲戚眼神几乎要烫伤他,他抬脚就想逃离,匆匆道:“我走了。”
酒吧的老板看他起身,朝这边走来,余不多以为有什么事只能站定了等待。
老板是个花臂中年人,打扮凶恶,长得却是很老实,面对他们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们哥俩了,幸好今天来了,明天这里就要关店了,感谢这么多年的支持。”
余不多闻言一愣,他下意识回头去看赵捍白,发现他也是一愣,心里冒出了奇怪的感受,有遗憾也有迷茫,余不多微笑道:“不客气,祝老板以后财运亨通。”
中年人哈哈笑着挠挠头:“这个经济形势不贴本就不错了,实体餐饮现在太难干了,我也不想折腾了,直接就连门面一起打包卖掉了。”
余不多环顾了一眼这个陈旧的酒吧,被一种‘不看就看不到’的伤怀感染了,同时又害怕着被什么情感追逐,仓皇地笑着点头离开了。
因为喝了酒,余不多只能打车回去,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却看见一个人趴在他家大门上,居然是助理小曲。
“怎么了,小曲?有事你怎么不进去?”余不多惊讶地问。
小曲看到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张脸像苦瓜一样皱着:“缨哥不给我进去。。。”
“啊?”余不多更震惊了,季濯缨的助理经纪人确实都是只在车库等待,从来不来这个房子打搅他们,但是季濯缨应该不会没礼貌到这个程度。
余不多赶紧去开门,刚把大门打开,就差点和堵着门口的季濯缨撞个照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将他扯进去,大门伴随着巨响在身后关上,小曲又被关在外面了。
“缨哥!缨哥!我们真的要赶不上了,求你快出来吧!余老师,您快劝劝他!”
伴随着阵阵敲门声,小曲悲惨的恳求声若隐若现,余不多才明白季濯缨的工作根本没有取消。
余不多指着门外,迟疑道:“你的工作是不是……”
还没说完,季濯缨就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今天去见赵捍白了吗?”
余不多身体瞬间僵硬了,看着冷漠又烦躁的季濯缨,知道他其实是在焦虑。
只这一瞬间的犹豫,季濯缨就知道了答案,眼神立刻冰如寒霜,他凑近了一闻,嗤笑道:“还喝了红酒呢。”
余不多看出了他隐隐的盛怒,立刻放弃了撒谎的念头,十分愧疚地说:“对不起,濯缨,我不该瞒着你。可是,他马上就要调任了,我不能不去。”
“不只是调任吧,今天还是他老人家三十岁大寿,你去给他庆祝生日了吧?”季濯缨压抑不住的怒火已经流入语气中。
余不多居然不敢直接承认,他知道这件事全是他的错,他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不可以不理赵捍白,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不告诉季濯缨,他只能小心地牵着季濯缨的袖子重复着:“对不起。”
“你面子挺大啊,我哥今天可是把我大舅家闹得天翻地覆,他当着副省长一家的面直接叫人家把女儿领回去,他绝不攀他家的亲,他下个月就出发西南边境,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我大舅妈差点坐地上哭,他倒是一摔门走了,怎么打电话都不接,我舅舅找人都找到我这了。”
季濯缨的话让余不多如堕冰窖,他几乎不敢想象赵家的盛况,也没有听赵捍白透露半分。
“我当然知道他去哪了。”季濯缨又在冷笑了。
余不多害怕极了,他抓着季濯缨的胳膊,轻声恳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今天就只是陪你大哥吃饭,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说我不信呢?”季濯缨冷声说,“你真的毫无信用。”
余不多突然想起那三个月的冷战,三个月的精神煎熬,他几乎打了寒颤,这一次绝对不要这样,这一次季濯缨离开了之后一定不会再回来了,他理解季濯缨对他的失望和愤怒,但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他不能失去季濯缨。
“把衣服脱了。”
余不多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门外的小曲还在“咚咚”砸门喊话,季濯缨朝大门怒吼一声:“闭嘴!”
小曲的声音消失了,但是他一定还为难地等在大门口。
“没听到我的话吗?把衣服脱了。”季濯缨语气愤恨,咬着牙道:“我要检查。”
余不多仿佛头顶有惊雷炸响,他一时竟有些目眩,语句都说不连贯:“你以为、以为我会……?”
“对,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季濯缨语气坦诚得过于残忍,让余不多的眼圈瞬间热了,他嗫嚅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季濯缨揪住余不多的领口狠狠盯着他,眼中全是愤恨:“你去找赵捍白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你觉得我不该怀疑吗?”
悔恨和无助席卷了余不多,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护,只会苍白的申诉:“我不会做这事,我不会!”
季濯缨开始粗暴地解他的衬衫扣子,余不多慌乱地抓住他的手却根本拗不过他,很快余不多的上半身就裸露了出来,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两人坦诚相见过无数次,可这一次的裸露却切切实实让余不多有种被扇耳光的羞辱感,上半身感受到每一分的冷意都是凌迟般的痛。
“这下可以了吗?”
余不多抓着衬衫颤抖着声音说,他好想穿上衣服,被这个小他七八岁的年轻目光检视着清白,让他几乎想钻进地缝里。
季濯缨似乎被这样受打击的余不多触动了一瞬,可他的怒气却并未消退,他继续伸出手去摸上余不多的腰带,一只手解着腰带另一只手顺着腰身向里探去,残忍地说:“不够。”
“濯缨!”
余不多崩溃大喊了一声,季濯缨手一抖,对上了他的视线,余不多感觉眼角有热流滑落,他什么道理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你不能这样对我。”谁都可以伤害我,唯有你不能伤害我。
季濯缨明显被余不多的眼泪吓到了,似乎才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余不多差点摔倒,但他扶住了墙壁。
门外突然响起了“哒哒哒”的女人高跟鞋声音,随后是几计不客气的用指关节扣门的声音,经纪人王姐严厉的声音响起了:“季濯缨,不喜欢的工作你可以事先推掉,但是已经答应下来的工作绝不可以不做,放鸽子的事情我决不许你再来第二次。还有,余先生,我知道您能听到,您如果再纵容季濯缨旷工的话,我真的要向季董汇报了。”
季濯缨烦躁地皱眉看向大门,转过脸看向余不多的时候又带着怯意和难过。
余不多低头捡起衬衫,赤裸着上身步伐摇晃地向客厅走去,直到走到玄关处看不到的地方,背对着季濯缨,喉头咽了好几下混杂着眼泪的口水,才成功开口道:“你先去工作吧。”
季濯缨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一句小声的“对不起”响起后,脚步逐渐远去,大门嘎吱打开又重重合上。
余不多终于支撑不住,他瘫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被扯皱的衬衫中痛哭了起来。
悲伤的东西太过混杂,余不多并不清楚在为什么痛哭,他的情绪一直被理智压抑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这样释放过,连这哭声太陌生了,不敢想象居然是他发出的声音。在眼泪统治的世界里,他看到了许多人和物。有伏在他膝盖上说话的季濯缨,有一起切蛋糕的师哥师姐,有从眼角瞥他的赵母,有即将关门大吉的破旧酒吧,还有二十多岁看不清脸的亲生母亲。
哭到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余不多喉咙处突然冒出了强烈的呕意,还没等他来得及起身,像血一样未被消化掉的红酒就污撒了地板。
因为这两章,我在另一个平台被辱骂了几十条
无所谓,我觉得我写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只能说我这篇糊文真的不适合一些习惯带着答案来找问题的读者,写不了特供文。我都已经放弃收费了,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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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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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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