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抢瓜大战 季濯缨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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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不多和季濯缨彻底断了联系一周之后，林擎、季濯缨、褚皓三个人名字前后脚上了热搜，闹大的原因是林擎的粉丝和褚皓的粉丝打了起来，互相屠广场，在热搜上挂着对方正主的大名对骂。
而这一切的起源竟然是一顿私人饭局，林擎和季濯缨下了戏之后出门约饭被狗仔拍到。前辈请后辈吃饭倒没什么，但问题出在林擎这个人身上。
余不多并没有特意去了解过这个比季濯缨大了十几岁早早出名的武打影星，只知道他是台湾艺人。而这次粉圈大战才让余不多知道，林擎居然是个有多年同性绯闻缠身的艺人，台湾在同性恋的议题上比大陆要开放，前几年还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所以台湾媒体对艺人同性绯闻的报道并不会遮遮掩掩的。
林擎现在主要在大陆拍戏发展，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gay，但是这又几乎是大众公认的事实。输入他的名字搜索，能搜出一堆他的情史纠葛，从某商界小开、知名男歌手到同公司后辈，各行各业各种年龄段，数不胜数，他也被台媒戏称为斩男杀手。
余不多这才顿悟，为什么这些天在有关林擎、季濯缨的短视频评论区总有一些他看不明白的评论。诸如“又给林擎馋坏了”“啊啊林擎不要带坏小孩”“给内娱留一个直男帅哥吧”之类的玩笑哀嚎，原来是在调侃林擎对季濯缨态度好是另有所图。
但是这也只是调侃而已，没有人真的认为这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在剧组谈恋爱，网友对于同性恋的玩笑开得百无禁忌，不妨碍她们真的接受不了同性恋。
可事件的导火索却因两人过好的关系而起。
另一边，《镜影》进入了宣发期，发行方的宣传策略完全抛弃了传统男女主合体互炒的路线，而是选择男主褚皓和男二季濯缨卖cp，女主玉湫磕cp的野路子。结果，效果好得出奇，让一部仅发出概念预告片的电影名字在各平台频繁刷屏，拉满了观众期望。
在季濯缨和褚皓共同出镜的采访视频里，出现了让许多网友大跌眼镜的一幕，地位高高在上的影帝褚皓居然十分热情地频繁抛梗，而纯血新人季濯缨却是热情缺缺，只顾自己得体而含蓄地完成采访任务。
这种不合常理的反差居然没有让一个人认为是两人有仇，反而引发了磕cp的狂风巨浪，在他俩cp超话里最流行的一个说法是：褚皓为爱折腰，这么多年终于遇见了一个能制得住他的真命天子。
更不要说，这些采访到后半段总会被跳出来的玉湫打断，影后捂着脸遮笑调笑两人的氛围更让cp粉坚信不疑。
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切的余不多，心中生出了共情季濯缨的难过，这两人明明是在拍摄期间霸凌季濯缨的人。他想季濯缨肯定不会难过，而是感到好笑和愤怒，以他的个性来说，现在冰释前嫌地配合剧组宣传已经是一种会退步的成长了。
可这边CP炒得热火朝天，季濯缨和新同事的关系好就显得格外刺眼。新电影路透中，林擎搭着季濯缨肩膀一起说笑着下戏，季濯缨笑着主动伸手拉起摔坐在地上的林擎，穿着警服的两人戴着墨镜并肩而立的养眼画面，都暗暗挑动着褚皓和季濯缨cp粉紧绷的神经。
就好像有证据在说，季濯缨并不是对谁都是那副高冷态度，只对褚皓才那样。
直到林、季二人的约饭视频流出，cp粉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出现了夹带着酸妒之意攻击林擎的声音，翻出了林擎多年的黑料，嘲笑他是一个情史泛滥、男女通吃的艾滋gay。林擎也不是没有粉丝，很快就开始反击，找出褚皓的绯闻和耍大牌黑料刷屏。褚皓被攻击，褚皓的唯粉也下场，混战彻底开始，直到撕上热搜。
这一战，被外圈乐子人戏称为“抢瓜大战”，而这颗抢手的金瓜，自然就是季濯缨。有些滑稽的是，目前只上过了几个飞行综艺的新人季濯缨几乎没有什么粉丝，至少和两位一线男星比，根本没有能与之一战的资格。
可身处矛盾漩涡中心的季濯缨却十分幸运地能够全身而退，还捞到了一大波热度，骂战是褚皓和林擎两家之间的，他反而因为被争抢得到了曝光度，许多人慕名而来，又被他颜值折服纷纷入坑。
“怪不得被抢着当瓜，这哥们长得真的可以。”是季濯缨大名热搜广场上频繁出现的语句。
已经入坑的粉丝趁热打铁在热搜上摆起摊宣传，众多物料中，居然还能看见季濯缨多年前在中学时期当校草的往昔，连曾经意外被偷拍走红的街拍都被扒了出来。
弄清了一切，该放下手机了，余不多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东西没有看，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去看的，也是他一直逃避面对的。
最后，他还是点开了狗仔偷拍的约饭视频，饭局上的人其实不止林、季二人，明显还有剧组的其他staff，算是深夜下戏之后的小小放松。
在模糊又晃动的镜头中，林擎揽着季濯缨的肩膀举杯，季濯缨没有排斥而是跟着笑，即使看不清脸，余不多也能感觉到他是轻松又愉快的。等众人结束了饭局，出了饭店大门，林擎似乎有些喝多了，步履有些不稳，季濯缨主动拉住了他，将他扶进保姆车才离开。
短短的一个视频而已，也没有任何劲爆的内容，似乎还是几个GIF动图拼接出来的，可在余不多心里投下了一颗延迟引爆的炸弹。
他在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签字的手突然动弹不得，钢笔尖的墨水几乎就要滴落洇脏文件，直到最后一刻，余不多才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他掷开签字笔，双手捂住了眼睛，胸口有放射状的疼痛袭来，弄不清是来自心脏还是胃。只有他一人的办公室，坐落在能俯瞰整个CBD中心的高层，视野极佳，装修和家具都是顶级，可他突然很想念钻进那间堆满杂物只能堪堪摆下一张床的旧房间，还有远房亲戚家那个狭窄到不能翻身的阳台，因为只有在最逼仄的空间里，他才能有安全感去尽情想阴暗糟糕的念头。
季濯缨工作状态好，和同事关系好是好事，他凭什么会觉得不是滋味，他难道要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吗？再说了，是他把季濯缨推开的，是他伤害季濯缨的，他难受什么，有什么脸去酸。可是，为什么？季濯缨不是很慢热吗？他和人相处要很长时间才能建立起信任的桥梁，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可以和林擎关系如此好？
余不多点开微信，看着最顶上那个聊天框，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星期前，他回复的一句“好的，注意身体。”
是他太无聊了，无趣、干瘪、死板，所以才让两人无话可说。
季濯缨只要离开他这朵乌云，就会发现外面尽是晴空万里，为他受的那些气都是不值得的。
余不多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他像惧怕会烫伤人的火炭一样不敢去触摸手机，却又做了一件可笑至极的事。
他给助理小曲发去消息：“濯缨最近还好吗？”
没错，他没有胆子去联系季濯缨，只敢做这种拐弯抹角的把戏。
小曲回复得很快：“很好呢。”
余不多放下了手机，心中弥漫起一层浓雾似的悲凉。喜欢的人离开他就会变好，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他居然已经做不出选择。
微信的提示音突然有响了，还是小曲：“余老师也看到热搜了吗？”
余不多来了精神，抓起手机打字：“看到了。”
“哈哈哈，您不会是担心缨哥真的和擎哥有什么事吧？”
小曲的玩笑戳破了余不多可笑的晦暗心事，他苦笑着回复：“我不担心。”
助理的态度明显彰显季濯缨的清白，余不多自知多疑是一件好笑又丢脸的行为，可接下来的时间却让他的心一步步跌入谷底。
余不多从小曲那问来了季濯缨下戏的时间，可等到那时，他再打电话给季濯缨却是无人接听，他自我安慰着一定是没接到，又从微信发去了询问的消息。
结果这条消息彻底石沉大海，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半天……
在第二天确定没有回复之后，余不多的心死了，他颤抖着手指取消了置顶，瞬间，那个聊天框就被海量的新消息淹没不见。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余不多还要工作，他不能恐惧使用微信，恐惧看见那条没有回复的聊天框。
在第三天，余不多的胃病复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来势汹汹。
铝酸碳镁当薄荷糖吃都压不住胃酸翻涌，他每天起床都要先去洗漱池吐几口酸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神色，余不多感觉到深深的自我厌恶和害怕，他更加用力仔细地刷着牙，本来长得就一般，身上又是一点肌肉没有的糟糕身材，要是再加上不好闻的口气该多招人恶心。
即使季濯缨不在身边，他想起季濯缨的洁癖，第一次亲吻他之前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了闻他刷牙了没有，就更害怕自己会被嫌弃。
余不多再也不敢刷社交平台，下意识地逃避着不想看到的东西，他已经看不了季濯缨和同样光鲜美丽的人同框的画面，尽管知道是自欺欺人，他也做不到去自残。
就算看不到，听不到，可那种焦虑却愈演愈烈，不知道是胃药吃多了还是怎么回事，余不多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引得他的头痛欲裂。
可他又是视工作为第二生命的人格，每当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袭来的时候，余不多就痛苦到无以复加。可他的心情一糟糕，更多负面的情绪就接踵袭来，季濯缨可能讨厌他的事，师哥受伤了也不能关心的白眼狼行为，还有，还有弟弟婚礼上高兴的亲生母亲……明明发誓过从来不要再想起的……
余不多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去医院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没有，因为在恶化到那个地步之前，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十分意外的，他找到了一副良药，那就是冰啤酒。
接过江超递过的啤酒，明明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自己在生病才喝的第一口，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落进胃里并没有想象中引起激烈的痉挛剧痛，只是轻轻刺痛了一下，接下来每一口都很解渴舒服，碳酸气体好像慢慢充盈了他干瘪的胃，蒸腾的气体可以刺激他的膈肌抽动，打出一个小小的嗝，十分过瘾。
于是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越喝越多。余不多白天不敢喝酒，他的工作是精密的脑力活动，他忍受着抽痛的胃，也无法咽下餐食，只能捱到下班。一回到家，放下外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扶着餐桌喝下一整罐啤酒，再去洗澡。
余不多从来没想过，原来一个人可以一口气喝这么多啤酒，以前的他觉得喝完一罐都很艰难，如今可以一口气喝完三罐。喝完啤酒之后，好像去吐都没有那么难受，最重要的是，酒精可以让他睡着了，也可以让他不要每时每刻想着季濯缨的事。
依赖性就这样指数级增长，直到有一次早晨醒来，余不多发现自己躺在餐厅的地板上，他才感觉到了后怕。第二天下班回来之后，有意识地减少了酒量，但很快又重新喝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酗酒，可他喝完酒并没有像养父那样暴力倾向，他没有愤怒，只有平静，那样的话，大概不算吧。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换上单衣的余不多发觉他好像瘦了些，因为去年的西装裤腰都大了许多。这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因为他很长时间里，几乎都靠从啤酒里摄取热量，几乎吃不了什么东西，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还是有精力去完成工作。
他的精力刚刚足够去处理工作，想到别的事情就会疲惫万分。
时间的流逝又像很久以前那样，变得没有概念，时间的度量衡又变回以工作的项目为指标。
直到一天下班，他打开冰箱，准备喝一罐啤酒，却听到大门传来了响动。
他僵硬地转过脸去，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季濯缨好像比印象里的强壮了一些，黑色风衣裹着的肩膀更宽了，是演武打戏锻炼的吗？
双目对视之下，季濯缨那双漆黑又漂亮的瞳仁里深不可测，下巴微微扬起，看不明白情绪。
余不多记不得他们有多久没有联系了，甚至此时的他已经记不起准确的季节，他只知道他的审判日到了。
果然，季濯缨露出了十分愤怒的表情，咬着牙厉声道：“你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
余不多闻声一战栗，合上了冰箱门。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抢瓜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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