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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当众出柜 “因为余 ...
“舅妈!” “妈!”
季濯缨和赵捍白同时喊道,季濯缨一把撒开赵母的手腕,拉着自己的袖子就给余不多擦脸,他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个大舅妈居然能直接撒泼。在场的人都是名流权贵,很少能看见这种没有教养的撕逼场面,都兴致冲冲地站在一旁看戏。
余不多倒是很镇定,他轻轻拉开季濯缨的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被酒水辣到的眼睛,仍是礼貌地说:“伯母,今天场合特殊,您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私下再说,不然对您和我们公司的影响都不好。”
“舅妈,你这是干什么?您是个长辈,余不多又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对他撒什么气?”
看着一身狼狈的余不多,季濯缨心里不由得窝火,但是碍于对方是自己长辈,也不好骂她,换成外人,他早就泼回去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饶是一向孝顺的赵捍白也沉下了脸色。
动静不小,引来了远方科技的工作人员,其中就有江超和VICKY,她俩也是一脸懵逼,或许以为是余不多惹怒了难缠的来宾,一面给余不多递纸一面犹豫要怎么道歉。
赵母看到护着余不多的季濯缨也是一愣,下一秒怒火似乎燃烧得更旺了:“小缨啊,舅妈白疼你了,你怎么向着一个外人?你知道这个不守规矩的东西怎么丢你大哥的脸吗?”
季濯缨自然听不懂他舅妈的谜语,强忍着不快,道:“好了舅妈,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说,非要在这吵吗?我先带他走了。”
季正军走过来看见这个场面也直皱眉头,出声劝阻:“大姐,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给孩子们难看呢?”
“不行,不许走,我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一看到这个下等人吸你大哥的血,装得人模狗样的,我就心绞痛,我今天就要让他身败名裂!”赵母一边说一边好像真的心脏痛似的直捶心口,虽然赵母说的大部分都是这个城市的方言,但在场人都惊呆了,季濯缨的大舅也赶来拉她要给她顺顺气,但明显他根本拗不过厉害的老婆。
“妈,不要再闹了。”赵母说一个字,赵捍白的脸色就黑一分,但他也不好真的上手拖走母亲。
“捍白,你不要脸皮薄,妈在给你讨公道,我们不丢人的好伐?”说着高贵本地口音又满身珠宝的赵母再一次挺直了腰杆,相比满身酒水的余不多,她好像确实不觉得自己丢脸。
“还要我怎么解释?我没有什么公道需要讨。”赵捍白无奈不已,劝不动母亲,他向季濯缨道:“濯缨,你先带着不多走。”
季濯缨虽然不想听他指挥,但还是揽着余不多准备离开,赵母依然不依不饶:“不许走!”
这边一团乱麻还没理清,新的纷争又加入战场,郑家人听到这边骚乱赶了过来。
这可不得了,赵母可算是逮到了真正的矛头,她用涂着精致美甲的指头指向曾经亲家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种跑船起家的破落户,攀上我们家是你们十辈子的福气,不守妇道的小女人居然敢甩我儿子,都是你们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本地话骂人就是这样,快如枪炮的语速里不自觉就混入了普通话无法翻译的肮脏字眼,如果换成北方人来听只觉得是外国人在吵架,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赵母在骂什么,郑媛母亲和郑安霈夫妻都板着脸不敢回嘴,但一向少言少语的次子郑安霖却阴沉地瞪着眼睛迈步上前警告赵母:“你再骂我姐一个字试试?我姐没做对不起你家的事!”
郑安霈夫妻立马上前拉住弟弟,连声道歉:“我弟小,不懂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事情发展到这,季濯缨心里已经有了数,余不多绝对是被拖下水的,真正的导火索是郑媛单方面解除婚约让他大舅妈记恨在心。
长这么大,季濯缨知道他大舅妈是个刻薄的女人,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幸好郑媛跑路了,不然结完婚这罪该怎么受?
季濯缨趁着没人看他们,偷偷握了握余不多的手,余不多抬头看他,被酒刺激的角膜隐隐发红,心情似乎太过糟糕以至于笑不出来,只能摇摇头。
被那张酷似郑媛的脸瞪着,季濯缨感觉他大舅妈都要气背过去了,还没等更刺耳的责骂出来,一个压着嗓子又满是怒火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居然是赵寒松赶了过来,他一面环顾四周,一面咬着牙说:“我们赵家的破事非要扯到施远方的宴会上吵吗?是来丢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一看到赵寒松,赵捍白母亲的气焰就削弱了,她一向对赵寒松是疼爱有加,不为别的,正因为季濯缨大舅家的权力靠山全是仰仗二舅,如果不是赵寒松不肯走仕途,也轮不到赵捍白平步青云。
亲儿子说话不好使,但是侄儿说话就很管用。
赵寒松用力拉开旁边一个小会客厅的门,冷声说:“有的是地方低调,偏要跑到大厅吵,大哥,你就不能劝劝姑妈吗?”
“抱歉。”赵捍白也说不出更多的,沉声道歉。
赵母依然趾高气扬,瞪着余不多和郑家几口,道:“这下没有外人在,我包不给你们留脸。”
季濯缨有些头疼起来,这事到底有完没完了,郑媛不当她儿媳这么简单的事情给他舅妈带来这么大的精神刺激吗?
赵寒松一面给人赶进会客室,一面朝旁观的人群点头致歉:“抱歉,一些小误会。”
江超等人也立马带头维持秩序,叫来侍应生上新的酒水招待。
最后进入会客室的赵寒松把门关紧,一身墨色西装衬得脸更白了,一脸无语和冷漠:“你们知道这次晚会多重要吗?花了人家多少钱?非要给搞成自家后厨?这下没人了,你们安心吵吧。”
赵寒松不高兴的时候,也不论是不是有长辈在场,讲话该不客气就是不客气。季濯缨的二舅妈倒是个优雅随和的女人,是某高校的艺术学院的院长,与妯娌是相反的两个极端,刚才全程在风暴中心却低调到没有存在感,她有些尴尬地笑着拉了拉自己儿子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等没有外人的时候,赵捍白母亲反而改变了战斗策略,她捂着心口坐下,语气凄惨道:“就我是恶人,要不是你们太欺负人,我能发这么大的火?我心脏不好的。”
第二个坐下的是赵寒松,他不光自己坐还拉开椅子拍拍示意亲妈坐下来吃瓜。
二舅妈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来,还好心示意身旁郑媛的母亲一起坐。
“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坐下!”赵捍白母亲率先开火了。
尖嗓门吓得另一边刚要坐下的季正军一抖,季濯缨看见了差点没笑出声,季正军一面坐下一面说:“大姐,身体不好就不要太动火,孩子们好歹也相恋了十来年,给他们都留点体面。”
季濯缨心想老头对自己从来都不留面子,出门在外倒是挺喜欢当和事佬的,他也不客气,拉开凳子按着余不多坐下了,能感觉到大舅妈在瞪自己,但是季濯缨假装看不见,他手里拎着余不多被泼湿的外套,扶着椅背松松站着。
“妹夫,你不知道,是他们欺人太甚。为了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我们一家是又出钱又出力,结果呢,换来什么?郑媛那个小丫头一点不知道感恩,捍白对她那么好,她涮了我们家的面子,还给捍白戴绿帽子!”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郑安霖厉声呵斥道。
“妈!”赵捍白也无奈叹气。
季正军原籍是北方人,这么多年仍听不惯本地话,他皱着脸努力听着赵捍白母亲的话,听懂了顿时眼睛睁大,惊讶道:“大姐,关乎人家女孩清誉的话不能随便说。”
“我没有乱说,我有证据的!”赵母信誓旦旦。
嘎吱一声,门开了,是施远方探身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笑着说:“我听说咱们这有些误会,既然是家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哎,小远,我跟你一起走。”赵寒松立马起身。
可施远方并没有离开,她的目光停留到余不多的身上,惊讶道:“小少,你怎么了?”
余不多听到领导关心自己,抬脸笑着摇摇头:“施总,没事。”
“少装了!郑媛偷的就是你!”赵母尖锐的嗓音让全场人都愣住了。
突然有一声笑破了僵局,是季濯缨笑的。
“小缨,你捣什么乱,不要坏舅妈的正事。”赵母不悦道。
季濯缨感觉到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但是他一脸无所谓地说:“当然好笑啊,舅妈,你说在场其他人和媛姐偷情都有可能,但是这个人就是不可能是余不多。”
说罢还安慰似地拍了拍余不多的肩膀,心想这又是什么乌龙闹成这么难看的局面。
施远方严肃了起来,轻声劝解:“伯母,一定是有误会。无论是郑媛,还是不多,我认识都十几年了,他们都不是这种人。”
“好哇,你们都替他说话,都怪这人太会装。你们知不知道他父亲是个坐过牢的劳改犯,赌博欠钱伤人啊,这种人能教出什么好儿子?”赵母咄咄逼人的语气,抖露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余不多仍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妈,请你不要再说了,不多没有做错什么。”赵捍白忍无可忍地上手拉住了母亲。
“所以呢?”季濯缨又笑了。
“所以…”赵母卡壳了,她有些羞恼地训斥季濯缨:“小缨你不要打我的茬。”
“因为他爸犯过错,所以他儿子就该偷人?舅妈你这个逻辑不通啊,我爸当董事长,也没见我有做生意的才能啊。”
季濯缨这下是真的动气了,属于余不多的隐私不该是被当作罪证呈堂公正给所有人看,应该是余不多喜欢他之后慢慢说给他听。
在场所有人也都回味出季濯缨偏袒余不多,赵寒松、施远方等人看向季濯缨的目光是惊讶,而赵捍白的则是复杂了。
“小缨,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非要这样向着他不向着自家人!你知不知道他上大学之后的一针一线全都是靠我们捍白给他出的,这么好的工作没有捍白介绍,他哪有本事争到?就算这样,他不也背刺你哥?你知道你哥为了他跟我人生第一次撒谎,后来还跟我吵了多少架?我好好一个儿子都被他带坏了!”
赵母越说越激动,最后给余不多扣了一顶大帽子,季濯缨却听出了另一层信息,妈的,原来赵捍白帮了余不多这么多。
砰地一声巨响,是赵捍白用劲拍了一下桌子,金丝眼镜下是几乎崩溃的情绪,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冷静:“妈,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郑媛是和平分手,和余不多无关。闹得这么难看,可以了吗?”
“你看看,就是这样,你就是这样为了外人来误会妈妈的心。”儿子一强势,赵母嘴一瘪就要哭起来。
“那个,我插一句嘴。”施远方不好意思一笑,说:“不是向着自己员工啊,但事实是余不多其实是我当年邀请过来跟我一起干的,捍白他当时给他介绍的是另一份工作,并且他大学拿了四年的最高奖学金,一定不会全靠捍白供的,是不是啊?捍白?”
说罢,施远方朝脸色不佳的余不多鼓励似地笑了一下。
季濯缨低下头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面色毫无血色的余不多,凭他对余不多的了解,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在为自己被误会而愤怒,而是觉得是自己造成赵捍白家庭不和而感到痛苦和内疚。
“好好好,你们都不信,那我拿证据。”赵母真的开始低头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面翻找起来。
一打照片被扔了出来,虽然有盆栽之类遮挡的影子,但还是能辨认出主人公是郑媛和余不多,内容也没有很炸裂,就像是两个人坐着聊天和吃饭。
“这,有什么奇怪的?”季正军嘘着老花眼仔细看了一圈,有些奇怪的问:“这不是俩孩子正常吃饭吗?”
“妹夫,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酒店,他俩一起下来吃早饭喝咖啡,不是有一腿为什么会一起一大早从酒店电梯下来?”
季正军也卡壳了。
季濯缨走过去,直接捡起一张仔细看完,又笑出了声。
不是别的酒店,这个酒店就是他拍戏的酒店,余不多身上穿的衣服他因为太过熟悉甚至都能精确到某一天。原来郑媛还和余不多一起喝过咖啡聊天,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猫和耗子呢。
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笑着的季濯缨,而季濯缨拿着照片走过余不多面前,展示给他看,笑着说:“你和媛姐吃饭都有狗仔偷拍啊?我还是太糊了,都没有这个待遇。”
余不多看着照片,也是明白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误会的。
“妈,你为什么要找人偷拍郑媛?”赵捍白已经被他这个强势的母亲磨得没有脾气,语气冷漠。
“我这有什么问题,现在大家族找儿媳妇都流行做背调好伐?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干。哦,这不就被我查出问题了。”赵母理直气壮。
“好,背调,背调,我干纪检的都没有被这么背调过的。”赵捍白越说语气越冷。
“行了,不要扯这些不重要的,余不多,那你跟我说,你有什么正当理由和郑媛早上七点从酒店同时下来吃饭?”赵捍白母亲从儿子那里吃了瘪,就把话头对准了余不多。
余不多沉默了一下,大概知道这事事关郑媛的清白,看了季濯缨一眼,季濯缨笑着说:“没事,你讲。”
“我和郑媛师姐并不住在一个屋子,我是住在濯缨的房间,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此话一出,众人松了一口气。
赵母的脸色一下就绿了,她撒泼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小缨你也别替他当挡箭牌,我这边又不止这一天的证据,你能保证次次都是只住在小缨的房里?你不要以为我没调过监控,那个酒店监控早就坏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心里有鬼,故意给弄坏的?!孤男寡女的,你和朋友的未婚妻都不知道避嫌的吗?你这不就是有鬼?!”
季濯缨也不想为了这种事继续纠缠了,正色道:“好了,舅妈,余老师就是去专门照顾我的,遇到媛姐也是偶然的事情。人家一片好心被你误解成这样,媛姐也是好人,她还帮了我很多,你娶不到这个儿媳妇,也要想想是不是对她不好。”
郑安霖明显朝季濯缨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小缨!你到底要替他说话到什么程度?!他就是拿不出证据啊?”赵母咬死不认,继续给郑媛泼着脏水:“郑媛她也没有个嫁人的样子,要结婚了还在外面跑,不是勾人是什么?”
“因为她在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地干活,做影视摄影。”季濯缨冷声道。
“好了,妈,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赵捍白拿起照片一边说一边撕。
“我不甘心啊,儿子,郑媛随口说了一句要去美国结婚,你就要赌上五年不能升迁的可能,也要去美国办婚礼。你对她有求必应的,她不还是对不起你吗?”赵母说着就要抹眼泪。
“那也是我自愿的,那个时候她应该就不想跟我结婚了。”赵捍白语气无动于衷。
季濯缨并不知道这层关系,他还以为真的如赵捍白所说,去巴厘岛结婚太土了。
“那为什么不想结?还不是她外面有人了!她和这个余不多没有一个对得起你的!”赵母又一次开始胡搅蛮缠。
“因为你只认得郑媛和余不多,他们是我身边最亲密的人,所以你怀疑他们,我其他泛泛之交的朋友你因为不了解所以无从怀疑。”赵捍白真的一点脸面都不再给母亲留。
“他俩就是偷人了!你为什么相信别人,就是不相信妈呢?”赵母拍着桌子说。
季濯缨对这场闹剧忍无可忍了,他看着一眼余不多,却发现余不多痛苦的目光正落在赵捍白的身上,心脏不由得狠狠紧缩一下。
“舅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们不可能偷人?”
季濯缨嘴角拧起,意味深长地看了余不多一眼,余不多似乎预感他要说什么,瞳仁都紧张到缩紧了,摇了摇头,却没有挡住季濯缨的那句话:
“因为余不多是我的人,我是他男朋友。”
全场寂静到落针可闻,连赵母抽泣都停下来了,
没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当着亲爸、表兄弟、舅舅、舅妈,还有郑家和施远方的面,季濯缨沉着脸色,替余不多和自己出了柜。
“还需要我解释吗?为什么余不多和郑媛没关系?”季濯缨笑着说,目光看向一脸震惊的赵捍白。
“季濯缨!不要胡闹!”季正军居然还很镇定,他沉声呵斥自己的亲儿子。
“爸,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余不多,还是我追的他呢。”季濯缨幻想过很多次怎么和老头坦白,但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场合,大概是他无法再忍受了,无法忍受余不多可能是喜欢、可能是担心、可能是愧疚的、任何看向赵捍白的目光。
“那也不必在这种场合说。”季正军叹了一口气。
季濯缨有些意外,他以为季正军听到了会暴怒甚至揍自己一顿。
“谁让这事关乎郑媛姐的清白呢。”季濯缨小声说,掩藏了自己的一部分内心的不堪理由。
余不多站了起来,有些魂不守舍,朝赵捍白母亲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伯母,是我行为不妥让您误会了,但是郑媛师姐真的和我没有不当的关系,请你不要怪她。”
他说完匆匆抬起头来,甚至不敢看赵捍白一眼。
“让我说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好人,他一个同性恋,现在都把小缨带歪了,谁知道当时是不是看上你……”赵母絮絮叨还没有说完,赵捍白已经摔门而去。
“舅妈,现在余不多是我的男朋友,你再编排他,我就不认你这个舅妈了。”季濯缨冷冷道,他牵着余不多冰凉的手,内心却慌张不已,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季濯缨看到郑安霖朝赵捍白母亲走去。
“老巫婆,白让你污蔑我姐这么久,我姐就不该进你们家……”郑安霖恶狠狠的话说一半,就被亲哥捂住了嘴,扯着衣服扔出了门外。
出差回来这一万字更新快给我写累死了,明天不出意外还有一更。
反正文案都写清楚了,这篇文必然不可能是任何形式的特供文,请自行避雷,感情走向纯属个人xp,虽然有可能没有这个情况,但是请不要骂我和主角,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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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当众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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