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47、我去接你下班。 犯病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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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余长书拆开R家茉莉冰美式，微信语音正在通话。

　　通话里黄瑾之客观阐述当年的交通事故，那时候的向青羽上小学五年级，而且是跨境读小学，出事那天正好是向父带向青羽去港岛接向母回家过小年。

　　返程途中，突遭暴雨，前车视线受限，撞上路中间的落石，第一辆车撞，后车不稳造成十连撞。

　　交警清理现场，向青羽他们坐的的士，排在第六位，车被撞到变形，车里头碎渣一茬盖着一茬，司机因撞力太大，没能活命。

　　同时车后排，向父拼劲全力护着向母和向青羽，向父早断了气，人盖着白布抬出来时，向母刚搬上担架也随向父而去。

　　向青羽被车窗玻璃盖着，全是血啧，来了十辆救护车。

　　向青羽则是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向家灰白一片，白发送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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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语音停顿了很久，余长书仿佛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她只知道整个心脏麻麻的，想起上周五的邀约，要不是触景伤情，向青羽可能没那么严重。

　　“所以，青羽请假是因为要祭拜。”余长书说这话是陈述句，同时也是向青羽心理藏的劫。

　　一个人的心理，有时候看着外在压根看不出什么，她不敢想象，向青羽怎么熬过来的。

　　痛，太痛了。

　　余长书挂断和黄瑾之语音通话，拖着麻木的双腿，坐在广场的花坛边上，冰咖啡水珠冒在杯子外边，沿着杯子滴落在瓷砖上。

　　余长书喝咖啡的手在抖，冰苦淬过喉咙时，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抽疼，怎么舒展都不得劲。

　　她费了好大劲，试图让自己缓过劲。

　　余长书想起微信里向青羽还在等她回复，她划着屏幕，找到熟悉的头像，发了信息过去。

　　下午2点，向青羽看着画架上的大卫发呆，大卫的右下角竖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慌乱的点开。

　　是熟悉的头像，最新的消息是余长书的回复，“可以。”

　　向青羽猛然站起身，因兴奋过渡，手甩在画架上。

　　‘呲——-’

　　余长书踩着点回到工位，上午的需求产品经理前一秒刚抄送了邮箱给到她。

　　林美丽见她提了杯美式，和先前在楼下打电话时喝的不是一个品牌，顿时八卦起来，但她可不敢问余长书。

　　“怎么？需求做完了？”余长书见她一直看向她这边，把咖啡移了个位，直接开口问。

　　“昨天的完成了60%，今天的还没来得及看！”一说到工作，林美丽怂了。

　　“我说，我们团建是去环岛，我记得你们组长也报了吧？”贺帆这会在蒋新这边忙着对接，迫于同期的关照，硬着头皮问林美丽。

　　“是啊，还有向老大那边几个IT一起！”林美丽到没有想那么多，贺帆问什么，她知道的大多会说一下。

　　贺帆朝着蒋新摊手，“我们去团建，你又去不了，问那么多干嘛！”

　　蒋新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顺便帮我看看，到时候有没有男生接近她之类的。”蒋新还是不放心。

　　“怎，别告诉我你看上她？”贺帆眉头微蹙，“蒋新，同部门禁止办公室恋情！”

　　蒋新似是听不见她警告，她的办公室离余长书不远，甚至她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人，正在低头和设计小组讨论着。

　　“还有，别怪我不提醒你，余长书应该不喜欢比她矮的。”贺帆想起林美丽说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吧。

　　不管，只要能劝退蒋新，她都乐意。

　　办公室恋情是比同期竞争还要可怕的存在。

　　蒋新看着同为168身高的贺帆，冷哼一声，“怎么，最近天天和你吃饭的姑娘，我看着你也没人家高！”

　　“得。”

　　“下次出门穿平底鞋。”贺帆敲了文字发给林美丽，差2个CM，怎么看都改变不了林美丽比她高的现实。

　　“咋，现在运动鞋不都是高3-5CM！”林美丽不解，再说贺帆是她学姐，已经高出一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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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下班，余长书看提交的需求进度刚好回到之前火热的状态，她这次是求稳不求快。

　　余长书发了邮件，正好趁着排队洗杯子的间隙，想想晚上要吃什么。

　　若是以前，回家路上的小炒，或者小区楼下的烧腊，再不济公司楼下的减脂餐，都能对付一口。

　　这次是向青羽也在，她不知道向青羽说的搬过来住，是怎样的物理搬迁状态！

　　余长书再次回到工位上，私人微信适时的弹出了信息。

　　“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我在公司楼下左道路上。”

　　余长书看着发过来微信，前后间隔40分钟，正好要喂食的人主动来接她下班了。

　　“嗯，到点下楼！”

　　“顺带想一下，晚饭吃什么？”

　　余长发连回两条微信，心情说不上好，但胃里那股翻涌的劲似乎缓和一点。

　　余长书挎着帆布包走出写字楼大门，左边道路上停着熟悉的车。

　　余长书拉开副驾驶上的门，座椅上坐着一团白。

　　“大白！”余长书惊奇叫着，大白似乎听到了叫声，转过鹅头，翅膀开心的扇了起来。

　　余长书抱起大白，关了车门，“大白怎么香喷喷的！”

　　“下午带它修剪毛发，顺带把毛发护理了！”向青羽伸手点了下鹅头，这才放下手刹，往外车道走去。

　　“你这手怎么了？”余长书看到她侧掌贴着创口贴，可能划痕太长，有一小节露了出来。

　　“这啊，不小心碰到的。”向青羽装做不在意回道，天知道她这手是硬生生砸到画架上，当时是兴奋大过疼痛，回归理性之后，生理上的疼痛钻进骨头里，痛到冷汗直出。

　　可谓十指连心痛。

　　路口的红灯倒计时180秒！

　　余长书轻声到：“伸手过来！”

　　向青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的伸了手。

　　下一秒，手掌被另一双手温柔托起，等她反应过来时，多了新的创口贴。

　　还是防水的。

　　“谢谢！”

　　“嗯。”

　　车里又恢复了第一次坐车时的‘闷’，余长书脑海里还沉浸在向青羽儿时的那场车祸，她没法让自己心情好起来，更没法和向青羽进行讨论。

　　讨论什么？讨论她侵犯她的隐私吗？

　　还是讨论她未经允许，私自触碰她的禁区？

　　余长书在等向青羽坦白，但她又想不到是以什么身份等。

　　暗恋像是漫长的雨季，在心里独自淋雨很久，久到过了很多年后，她还能想起缘由。

　　向青羽不知她的想法，但她能感知到她现在不开心。

　　“有想吃的吗？”向青羽轻打方向盘，转入半岛东路。

　　“想吃点清淡的！”余长书摸着大白的鹅头应道。

　　“带你去吃一家日料，他们家鳗鱼茶泡饭还不错！”向青羽在回小区岔路口，轻打方向盘，转向临近附近地铁的一条大道。

　　余长书拿出手机搜了向青羽推荐的日料，店里环境看着很舒服，餐桌和椅子是木制的，临窗挂着的吊灯有博主单独拍出来，分享在主页。

　　工作日人不算多，但每道菜都有博主推荐，她最下方看到了向青羽推荐的鳗鱼茶泡饭。

　　余长书点了玉子烧、鳗鱼茶泡饭，向青羽接着点了骰子牛肉和鳕鱼炸鸡翅，味增汤是免费赠送的。

　　等饭菜上齐，在暖黄灯光下衬着很有食欲。

　　余长书捞着一勺鳗鱼饭，碎海苔和小虾米增添味觉，入口焦香四溢，香气暴击。

　　“哇，好吃！”

　　向青羽看着她，口腹之欲冲击着精神壁垒。

　　积压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