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38、半山小区 按电梯算路

　　期间外婆有发微信问余长书有没有好一点。

　　向青羽看着窝在沙发里画画的余长书，再看看茶几上半杯调酒和橘子汽水，没好意思和外婆说。

　　为了不让外婆担心，向青羽发了减脂餐图片给她，“找到和我一样喜欢吃草的人了！（大白开心.jpg）”

　　[X]:我做的，（嘚瑟.jpg）

　　[外婆]：年轻人要节制！

　　[X]:……

　　向青羽待到了下午，直到外网私信传来一阵阵催促。

　　[老客户]：阿向，下午有时间吗！

　　[老客户]：还差一次细节，要不今天做完了？

　　[老客户]：我明天飞一下新加坡。

　　……

　　外网的私信连着炸好几条，估摸着她再不回，等会电话跟着响了。

　　向青羽飞快的回了信息，“等会4点，你直接过来！”

　　这边回完消息，看到余长书还窝在沙发里，她踌躇了几下，脑子里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朝她笑道，“长书，你要不要换个地方画画？”

　　“嗯？”余长书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朝她看了过去，眼里还有些疑惑。

　　直到的士停在半山小区门口，保安出来拦截，她们下车。

　　余长书站在右侧，边上杵着蓝色路牌，上面蓝底白字写着：半山路南。

　　这好似周霞国庆发的图之一，当时找向青羽做的刺青。

　　余长书这才真切的反应过来，向青羽说的换地方是要去她的刺青工作室。

　　向青羽朝着小区人行通道闸门处滴了下，随后朝保安点了下头，拉着余长书往里走。

　　进入小区后，余长书被眼前绿意吸引，与滨海栈道的花园小区不同，这里的绿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小区中间有巨大的人工湖，湖边的草地有些泛黄，偶有老人带着小孩坐在垫子上看书、或者有人在湖边上弹着吉他、散步或做操。

　　半山小区占地十几万平方，小区的入住率很高，半山别墅分连排别墅和独立别墅，向青羽带她往独栋方向走。

　　直到停下脚步，地上的树影罩着两人的影子，分不清谁在前谁在后，余长书抬头看是榕树枝叶，茂盛得连外墙都遮不住。

　　“到了，稍等我开下门！”向青羽对着身后的人笑道。

　　推开院子的门，余长书跟在她后面，地上错落铺着石板，进门不远处靠着外墙有颗老榕树，树下还放着一张躺椅和圆木桌，桌上洒落着泛黄的树叶，看得出来许久没有人来。

　　刺青工作室设在别墅区，是向泗林留给她的房子，向青羽不舍得出租，便自留做刺青工作室。

　　最近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很少过来别墅这边，她不喜物业管家打扫，便是今日这般。

　　一楼是会客厅和书房，二楼是工作室，三楼是主卧室，除了承重墙，其余的都打通，入眼宽阔与舒适，这是余长书在向青羽带领下逛完整个别墅的感受。

　　“你之前在G大有工作室吗？”余长书接过向青羽递过来了凉白开，好奇问道。

　　昨晚她连了外网，加上之前周霞碎碎念，很快就知道X十五岁学徒，十六岁扎图，至今十六岁扎的第一张图还被入行者津津乐道，构图贴合人体，刺工优秀，还有行业前辈的转发和夸赞。

　　余长书在感叹，向青羽是真的很有天赋，入行几年便进入到了行业的天花板。

　　她知道X，很难预约，她在想是不是和她目前的工作有关。

　　开发工程师的忙与累，和现在的节奏形成鲜明对比。

　　向青羽在准备刺青前工作，测过脸思考了下她的话，过了一会才说道：“有，在大学城附近！”

　　“新城街路口新干线奶茶上面的三楼，有印象吗？”向青羽换了新的说法。

　　余长书眼睛跟着亮了，“三楼吗？我倒是经常路过。”

　　“嗯？”向青羽视线不曾离开过她，听她这么说，更是引起了她的疑惑。

　　“按电梯路过，算不算？”

　　余长书大一入学前便申请了外宿，住的是向青羽描述新干线奶茶上面的四楼。

　　向青羽心下惊讶，大学时期她半外宿半宿舍状态，忙的时候扎完图，转头睡隔间的小房间，晚上有实验课便睡在宿舍，但她们四年都在错过，或许同时有亮过一盏夜灯。

　　余长书放下水杯，身体逐渐放松，往沙发后边靠。

　　说不惊讶是假，可四年都不曾见过面，现在却在坐谈，聊着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大学生活，四年里同处G大，她甚至在想新干线斜对面的烤猪蹄，她有没有吃过。

　　这么想着她直愣愣的开口，“那个烤猪蹄，你有吃过吗”

　　“唔，首选的健身放纵餐！”向青羽目露怀念，她们话题逐渐多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似乎在慢慢推开余长书筑起来的围墙，一点一点渗入，她开始去了解围墙里花草，去感受去体会，然后再把自己的花草慢慢地种在余长书的围墙里。

　　向青羽在期待，期待她种的花草能融入余长书的生活。

　　‘叮铃铃————’

　　一楼的门铃响起，余长书往门方向看，应该是向青羽说的客人。

　　“阿向，这次能做完吗？”客户是上次住隔壁栋的小哥，很自觉地坐在工作台边上。

　　“快的话一个半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向青羽把要用的针排列在桌面上，这次细节是经典的黑灰和提白。

　　客人努力地向她使眼色，客厅边上的余长书很安静在画画。

　　刚客人路过时，两人简单的点了下头，客人估摸着是向青羽的‘朋友’，也不好当面问，只好使眼色。

　　向青羽调着纹身机的频率，一会大一会小的，吓得客人缩了缩脖子。

　　“阿向，咱们认识也是七八年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带女生上门。”客人想索性都躲不了刺青的疼痛，硬着头皮问道。

　　“怎么，阿公最近没安排你相亲？”向青羽不客气问道。

　　“阿公怎么都和你外公说！”客户不满的嘟囔。

　　“不是，是我猜的。”向青羽眉毛上挑，示意他可以再问问。

　　“打住。我错了，当我没问。”客人在下针前，回了一嘴。

　　“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领证了，礼必到！”说完，闭眼等着针刺入皮肤。

　　向青羽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切换工作状态，她庆幸蓝牙音响的鼓声盖过了他的话。

　　余长书手中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她看向工作区的向青羽，带着黑色的口罩，头发随意地绑着，这个方位很容易看到她的侧脸，台灯压到客人臂膀的上方，白光映射在银色镜框上，冷咧而又干净。

　　“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

　　林美丽手捧着半杯咖啡，背靠在余长书办公桌边上，似有所思的问道。

　　“哎，节前把团建过掉刚好赶上春节假期！”

　　“我在想买哪天的高铁票。”余长书点开电脑桌右下角的日历，示意她看看。

　　她记得林美丽也是报的环岛行。

　　“16号吧。”林美丽捏紧咖啡，看着17号下面标注‘除夕’的字眼，随口应道。

　　余长书也注意到了，她犹豫这个节点，16号到家差不多晚上10点了。

　　她第一次赶着年关到家，想着还是问问江大夫要不要值班。

　　“组长，明天记得抢票。”林美丽看了眼微信信息，遁回工位。

　　“知道的。”余长书应着，点开熟悉的头像。

　　向青羽这边忙着处理数据库，私人手机的微信亮了又亮，直到耳机里响起专属的提示音，她这才把手从鼠标移开。

　　[Y]：可以帮我抢票吗？

　　向青羽看到消息，立马点到抢票软件，明天抢的是16号的票。

　　也是，团建3天，15号下午离岛。

　　向青羽脑海里过了一遍时间，回复到：“嗯，麻烦发身份证号给我！”

　　末了，又觉得一句话太突兀，“晚上要是不加班的话，去半岛栈道尾端吃点烧鸟？”

　　向青羽看了现在的时间，下午4点半，末了随手打开系统，待处理的事务，清得七七八八了。

　　应该来得及，但不知道余长书那边怎么样。

　　同一时间，林美丽私聊发了过来，“组长，咱们这边进展还不错，是不是能准时下班！(跳圈圈.jpg)”

　　她这边看了信息，望了眼前方的林美丽，正双手祈祷，似乎是在等好消息。

　　余长书对余她作法，也是摇头一笑。

　　她先把身份证号和电话发给向青羽，刚好看到最新的消息。

　　然后再看了一眼林美丽，见她心情很好的吸了一大口咖啡。

　　看来作法成功了！

　　“好啊，烧鸟我请客，多谢你上周的拌饭！”余长书快速回到。

　　手机不小心滑到相册里，里面赫然是上周的拌饭，图片里还冒着热气，向青羽礼貌地帮她搅拌金枪鱼。

　　她们点的不多，每人一份金枪鱼牛油果拌饭，一份三文鱼生、一份炒年糕、两份味增汤。

　　余长书看着相册里的美食照片，最后滑了屏幕。

　　自打上周近距离的接触，上班后却很少碰面。

　　偶有微信时不时在联系。

　　向青羽有想过，下班顺着车带余长书一起‘回家’。

　　但现实却是忙完一轮，几乎是晚上9点或10点了。

　　今日余长书让她帮忙抢票，看了日期才想起今天是周五。

　　周四已经发了代码，今天早上都在做一些迭代的扫尾，这才发出邀约。

　　向青羽看到她回的信息，“下班了，大门口侧边马路等我。”

　　小杨看自家老大心情大好，悄悄地滑到小来旁边，“哎，周末去哪里玩！”

　　“下下周团建，这周躺平玩游戏吧。”小来头也不回应道。

　　向青羽听到他们的话，心里跟着嘀咕起来，“烧鸟配扎啤会不会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