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32、微信置顶 等了一周的

　　临近周五，向青羽时不时点开微信，置顶的微信依旧静悄悄，不见回信。

　　“老大，下周见！”小杨潇洒按了主机的关机键，生怕晚一秒又被拉回来加班。

　　向青羽朝他摆摆手，自己则转身清理办公桌面，连着一周加班到一两点，不说其他的，光是她桌面上的烟盒和冻干咖啡堆叠在一起，忙碌起来一时分不清是咖啡的酸还是尼古丁的涩提拉神经的弦。

　　向青羽利落的把烟盒和撕开膜的冻干咖啡清理干净，窗外霓虹灯色彩缤纷，窗内的办公室空荡荡，手不自觉按着微酸的脖颈，长时间绷着的弦轻轻跟着回弹。

　　“老大！”小杨激动大喊，向青羽侧身看向声音来源。

　　小杨看她一副你最好有事的气性，硬着头皮应着，“余工找！”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林美丽等电梯间隙看到小杨激动的握紧拳头。

　　“不可说！”

　　他可是又敲诈了向青羽两杯咖啡的，说不定周一拿铁比公司的美式清甜。

　　余长书顺手把息屏的手机放到帆布包里。

　　她们中间隔着半米，余长书抬头看向她。

　　多日不见，原本冷冽的下巴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为清冷，清晰地看到黑眼圈晕到了眼尾，两人视线交汇瞬间，余长书偏过头，手不自觉捏紧帆布袋的肩带。

　　一周未联系，余长书心底竟蔓延一丝丝别扭，向青羽放置在桌面的手机大开，消息还停留在上次的对话框。

　　看到来人，向青羽下意识弹了下衣角不存在的灰，眼神下看，整个余长书坦然地暴露在她全部视野里，呼吸跟着漏了半拍，恍如三秋。

　　“好久不见！”向青羽略含沙哑的声音穿过耳旁。

　　余长书眼神从桌面的手机屏幕上挪开。

　　“听林美丽说你们这几天加班很晚，不是不回你信息，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明天是周末，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

　　听到她的话，有点急切，似乎怕她下一秒不开心，向青羽原本躁动的情绪像是在波澜的湖面上饶了个圈，直到最后的涟漪归于心安。

　　向青羽看着她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放松，桃花眼跟着熠动，“以为你忘记了！”

　　“没有的事，今晚我请你吃饭，那……明天你请我喝咖啡？”

　　余长书说完，再一次确认，“可以吗？”

　　余长书的话轻轻落入她耳中，犹如冬日飘落屋檐上的碎雪，轻轻拍打着她的心门。

　　仿佛她说不可以，余长书就会拧着眉眼，向青羽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嘴角浅笑，轻快应着：“可以！”

　　“试试看合不合你口味？”余长书点了份章鱼肥牛锅和一份芝士味炸鸡翅。

　　“再加份这个？”向青羽指着菜单上的紫苏意面说到。

　　“意面版的老友粉？”余长书指着菜单上充满食欲的图片说到。

　　“韩式的创意菜，多半是中和两广口味，等会试试看好不好吃！”向青羽等饭间隙把碗筷用热茶冲洗好，顺带把柠檬水倒满。

　　余长书还想说起什么，服务员把大石锅端了上来，肥牛卷围成了一圈，中间放着泡菜和章鱼，上面放着几片紫苏叶。

　　紧接着，剩余的两个菜和气泡水跟到桌面。

　　“来，这是你的。”余长书把西柚气泡水递给向青羽。

　　肥牛随着锅炉滋啦作响，锅里的香味溢了出来，向青羽拿起夹子给肥牛章鱼翻了个身，肥牛卷上的金黄色肉眼可见。

　　“你真的好厉害，这么大的火，还能这么准的把控肥牛的焦味！”

　　说着不自觉拍照留存。

　　余长书是回到家之后才想起清理照片，这才发现相册里大多是和向青羽有关的，从周霞传的那张合照伊始，至今已过了大半年。

　　恍惚间，余长书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胸腔，蔓延到胃里，有点暖有点陌生。

　　这股陌生感让她惯性地往懒人沙发里囤，像是触发了身体里的神经，不舒服的情绪萦绕在周边，但内心深处并不排斥。

　　手机放在膝盖上，相册里还是向青羽今晚吃饭的图片，侧脸很好看，明明是低头看着食物，余长书仿佛能看到她眼里的桃花眼大放光彩。

　　“那，下次再约她吃饭好了”余长书看着屏幕里的人喃喃道。

　　说好的周六去咖啡店，清晨的厨房总是透露着迷人的光彩，但光彩里的焦味充斥在空气里，呛着喉咙。

　　向青羽刚倒满一杯牛油果榨汁，岛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下，紧接是两张图。

　　“你看，这是美食博主做的。”

　　“这是我做的！”

　　余长书分别引用两张图，生怕向青羽分辨不出。

　　图片里的吐司中间夹着的蛋白和蛋清松松散散，上面还裹着密密麻麻的焦黑。

　　向青羽看着图片，再看看眼前同样的海盐吐司和煎蛋。

　　余长书看着对话框引用的图，一时间没忍住截图发了朋友圈。

　　不到一分钟，周霞闻着味，直接打了语音通话。

　　［周霞］：长书，你要不叫个外卖吧，这才九点，至少早餐店肠粉里的鸡蛋是熟的。

　　余长书听出她话里取笑，她艰难地拿筷子翻开吐司，另一面的焦味更浓。

　　［余长书］：没事，我喝点牛奶，晚点再下楼买吃的。

　　［周霞］：真希望有人能收了你，包你胃暖。

　　［余长书］：……

　　刚把周霞语音挂断，紧接着新的语音通话再次响了起来。

　　余长书点了接听键，听向青羽说刚要送大白去宠物店，刚好路过她小区这边。

　　向青羽轻扯大白的绳子对着手机另一头开口，“对了，楼下拐角的肠粉老字号了，酱汁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闲聊几句，余长书看着躺在垃圾桶里的吐司，语音另一头是向青羽的邀请。

　　她还以为是向青羽看到她微信，生怕她饿着了，这才借口叫她吃早饭。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

　　当她出现在楼下时，不远处，向青羽半蹲在棕桐树下给大白理羽毛，清晨的太阳光和洵柔和，伴随着海风，挥洒在身上轻轻柔柔。

　　余长书穿着一套灰色休闲套装，连帽的卫衣裹着整个头部，细碎的头发洒落在肩上，整个人松弛而舒适。

　　向青羽看到人影接近，撑着膝盖起身，大白扑棱着翅膀隔在两人中间。

　　“不好意思，久等了！”余长书轻抚大白的羽毛，略微歉意道。

　　“没事，我这边也是刚到。”

　　向青羽适时地把牵引绳递给余长书。

　　余长书在看到她递绳的瞬间，自然地把手机放到她手中，她穿的卫衣前面只有一个长兜，她不喜欢兜里放大块东西。

　　手机上的余温传递到向青羽手里，似乎沾染上了余长书的体温，向青羽五感大开，余长书的一举一动都能拨动她敏感的神经，生怕错过，也怕猜错。

　　她想问，但也怕刚建立的一点点好感破碎。

　　太阳光透过棕桐叶细细刷刷随着叶子横扫地面，地面的人影重叠分开，再重叠。

　　向青羽看着地上的光影，她忽然很留恋独属于她心动瞬间，不说破，任由心跳在胸腔里徘徊。

　　可能，她真的是暗恋。

　　暗恋要有礼貌，控制好心动频率，控制身体里血液的沸腾，燃烧她自己的身体，而不是把这种困扰带给对方。

　　嗯，在对方不确定的情况下，是不能的。

　　“走啦，在想什么呢？”

　　余长书回过头，拉她臂膀，向青羽心里叹了一口气，任由她拉。

　　两人沿着过道把大白送到宠物店，周六的宠物店比往常忙碌。

　　大白到时，还未和余长书告别，就被店员领进了隔间。

　　［店员1］：阿向，今天人比较多，大白可能要到11点多才能结束！

　　［向青羽］：好，到时好了打电话给我。

　　［店员1］：知道的，慢走。

　　［店员2］：哎，好奇怪，以前不都是阿婆送大白过来的吗，今天怎么是阿向送来了！

　　［店员2］：而且还带着人来。

　　［店员2］：哎，跟你说话呢。

　　向青羽从隔间出来，刚好听到了两人忽起的八卦，眼神却是看向大厅里的人儿。

　　［余长书］：走吧。

　　［向青羽］：嗯，带你去吃肠粉。

　　周末九点的肠粉和早八的肠粉，区别是堂食的人数。

　　人还未进店，店铺外边排起了长队，这引起了余长书的好奇。

　　［余长书］：还真是，某书推荐999+！

　　说着余长书把某书推荐的链接分享给向青羽。

　　向青羽点了链接，看了美食博主的测评，写得中肯，没有特别避雷的地方。

　　［余长书］：你是本地人，要不你推荐推荐？

　　向青羽把链接第二页截图发给余长书，示意她看看。

　　［向青羽］：皮薄肉多，牛肉肠粉，我觉得可以，你可以试试！

　　余长书不置可否，她心底想的也是这款。

　　排了十几分钟，堂食依旧爆火，余长书被安排在店门口等着，向青羽拿着号码牌进到店里排队等候。

　　轮到她们时，向青羽说了一口地道粤语，点了一份牛肉肠粉和鲜虾肠粉，外加一例青菜。

　　店里的叫号声，寒暄声，还夹着方言地方土话，余长书忍不住拍照发到家族群，往常这种热闹她在青山体会更深。

　　向青羽个高，余长书越过人群第一眼看到向青羽领着打包好的肠粉，从容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余长书脑海里忽然想起周霞的话，她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周霞手机屏幕一亮，就被另一只手按掉。

　　［周霞］：你干嘛，手机给我。

　　［何向军］：不专心，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周霞的腰背被一张大手托着，小腹跟着发紧，还未反应，被何向军带到了另一个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