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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两只烤红薯 棠窘红了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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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桔梗花,是她高二那年暑假,从公园散完步回家时,路过一家花店买的。
当时正值桔梗花的花期。店主把所有的桔梗花都摆在玻璃橱窗外,紫的蓝的一大片,煞是引人注目。
触动苏棠做下买花的决定,是店主挂在橱窗上的桔梗花花语:永恒不变的爱,不悔不忘的爱,无言无望的爱。
许是天气太冷,苏棠用两只胳膊把身体抱得紧紧的。
巷子里,人来了,又去了,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喇叭里回环播放着“烤红薯,又香又甜的烤红薯”,一句递一句的,犹如执着的呼唤。
苏棠冲到烤炉边上,甜甜笑道:“奶奶,来两只烤红薯。”
老太太被她这么一唤,顿时笑得满脸慈祥,抓起火钳往烤炉里扒拉:“好嘞,奶奶保准给你挑最甜的。”
苏棠笑着说:“嗯,谢谢奶奶。”
老太太把挑出的红薯包好,笑眯眯递给苏棠:“孩子,这夜里冷,虽然年轻,但还是得穿暖和些才行啊。还有,这巷子里近来有些不太平,有几个混子晚上的时候常来这溜达。孩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逗留了。”
苏棠接过红薯付了钱:“是,谢谢奶奶提醒。”
她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心下不由忐忑起来。
巷子里仍有不少行人,她想着岑峻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到,若是自己乱走不知会走到哪里去,不如静下心来等。
又想着这会儿奶奶应该在家里看电视,于是,她走到路边,准备打个电话回去。
刚掏出手机,一辆黑色摩托车就朝她迎面驶来。
骑车的男子穿着黑色休闲外套,戴黑色头盔,身姿很是英挺。
苏棠看着来人有些眼熟,记起那老太太说的混子的事,正要挥手打个招呼时,那摩托车已在她旁边停了。
昏黄的路灯照下来,他仿佛格外鲜明,脸被头盔挡住,瞳仁便显得漆黑无比,眸光笔直破开暮色,巷子里的声音统统退却,一切景象仿佛自动虚化了。
两人的视线在路灯下相遇,烤红薯的香气氤氲成柔软的心事,轻轻地缭绕住他们。
苏棠在这对视的刹那,忽然生出一种同是断肠人在天涯的错觉。
池牧野抬手把头盔取下。苏棠揉了揉酸胀的眼,心中的忐忑莫名消散。
她尴尬地问池牧野:“你也是来买烤红薯的吗?”
池牧野微微眯了眯眸子,睨向她手里捧着的两只烤红薯,语气淡淡:“不是说要请我吃个饭的?就烤红薯吧。”
苏棠窘红了脸,迟疑一会,把两只烤红薯递过去:“会不会少了点?我再去买几只?”
池牧野长臂一伸,取走了她手中的一只烤红薯后,抬了抬眼眸,俄而,又将另一只烤红薯一并拿了。
“够了。”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
苏棠的一句“再见”还未说出口,他的背影已消失在巷子拐弯处。
苏棠怔怔望着,就听到岑峻的声音遥遥传来:“苏棠!”
回头一看,黄黄的光线里,岑峻从稀稀拉拉、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慢慢悠悠地朝她晃来。
岑峻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深灰色外套,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只手拽着手机朝她挥着,在来来往往的都是穿正装或工装的上班人士里,显得吊儿郎当的。
“饿了吧?走,你哥带你吃大餐去。”岑峻皱眉睃她一眼,“怎的穿这么单薄?要风度不要温度,怕‘土冒’不怕感冒?”
岑峻把外套脱了,要给苏棠罩着。
“我不冷。”苏棠现在没心情跟他磨嘴皮子,抬脚就走。
岑峻忙叫住她:“哎哎哎,快别乱走,我的大小姐,走这边,我带你去一家湘菜馆吃饭,这样你回宿舍也近些。”
吃完饭,岑峻送她回宿舍。
室外的温度又低了些,岑峻不管苏棠同意与否,把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又问她今天为什么会走错了路。
苏棠想起岑峻向曹芊芊她们交待的话,忽然不想和他说实话了。
“岑峻,你背着我,跟芊芊她们胡说了些什么?”她气鼓鼓问岑峻。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怕你乱走嘛。”岑峻真想敲一敲她的头,“这不,就只是从教室到宿舍,你都可以迷路,我真是服了你。”说着,岑峻一拍额,“得了,走,去买些零食,不能白白麻烦你室友的。”
苏棠鼻子蓦地一酸,面上神情倒是平平。她问:“岑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是你哥啊,当然要对你好。”岑峻见她站着不动,只得解释,“苏棠,我们出发前,我答应了你奶奶,要好好看顾你的。”
夜晚的风浅浅吹着,把苏棠的鼻子吹得更酸了。
苏棠只觉今晚特别多愁善感,一点也不像自己的性子了。
她踢了踢路边的一粒小石子,不意一脚踢歪,小石子砸到了岑峻的小腿。
岑峻跳着脚:“苏棠,你这是干嘛?要恩将仇报啊?”
苏棠瞅着他跳脚模样,一下乐不可支:“谁叫你跟芊芊她们胡说八道的。”说着,又朝岑峻踢了一粒小石子。
天黑黢黢的,月亮悠悠爬上摩天大楼,照着城里的华灯和华灯下的烟火。
回到宿舍时,曹芊芊与陶乐然正聊得热火朝天。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苏棠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进来,又把零食摊在曹芊芊与陶乐然面前。
她鼻尖冻得红红的,袋子一放下就不停地搓手。曹芊芊忙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快喝下去,先把身子暖和暖和。”
陶乐然翻出一件羽绒外套,直接裹到她身上:“穿上,就不冷了的。”
苏棠心口热热的,喝完水忍不住感叹:“有了你们,夫复何求啊!”
她左拥曹芊芊,右抱陶乐然,一脸陶醉的神情。
曹芊芊一把躲掉了,去收拾桌上的课本。
陶乐然却趁势挠苏棠痒痒,一面打趣:“棠宝,你今天是不是走错了路,把性别都走转了?”
苏棠避开陶乐然的爪子:“你们怎么知道我迷路的事?”
陶乐然说:“我随口编的,调侃你一下,难不成你今天真迷了路?”
曹芊芊担忧地问:“棠宝,你下午去了哪里?迷路了又是谁送你回的?”
苏棠坐回椅子上,撇撇嘴:“我就是去了教室做那个作业,回宿舍时不知怎么就拐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去了,然后——然后——”
陶乐然抓起一瓶蓝莓味的酸奶,边拧瓶盖边接过话:“然后,你就遇上了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把你送回来了。啊,多么浪漫的相遇……”
苏棠起身要去捶陶乐然,曹芊芊从零食袋里挑出一盒奶酪:“棠宝,是不是你哥送你回来的?”
苏棠便丢下陶乐然,摇着曹芊芊的胳膊,语气夸张:“芊芊,你真乃神探也!”
曹芊芊笑道:“这有什么?一看这零食,就知道是你哥买的,全是我们喜欢的口味。”
陶乐然又拆开一罐瓜子:“怪不得你哥老嘱咐我们,让我们一起出去玩时别让你乱走。”
曹芊芊:“棠宝,你哥真是个细心的人。”
陶乐然喝了一口酸奶,嫌弃地戳了戳苏棠的头:“棠宝,从教室到宿舍,我们可是天天走啊,这你都能迷路。你说,你是不是个超级路痴?”
苏棠作势又要去捶她:“什么叫看破不说破,我还要不要面子的啦?”
陶乐然边躲边笑:“棠宝,咱自家人还讲什么面子的。”
苏棠见于斯幽不在寝室,问她们:“斯幽去了哪里?”
陶乐然说:“她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说吃完晚饭要走动走动,这会儿应该在楼下散着步呢。”她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说起楼下,棠宝,我告诉你一个独家消息,那个美术学院大帅哥池牧野的女朋友,居然是我们这栋宿舍楼的。”
曹芊芊笑道:“乐然,你刚刚都跟我说了好多次,还独家!”
陶乐然理直气壮:“那可不?我们棠宝还不知道,由我来告诉她,就是独家!棠宝,我告你,那个美术学院的大帅哥池牧野,把摩托车都开到了我们宿舍楼下,亲自接女朋友出去玩。”
曹芊芊笑着接过她的话:“那女生起先还拒绝了,后来又被池牧野哄好了,是不是这样的,乐然?”
“芊芊你真是的,把我的词都抢完了!”陶乐然笑推了一把曹芊芊,不无遗憾地叹息一声,“唉!我要是迟一点回宿,指不定就知道是那个女生是谁了。”
苏棠不意还是被人误会了,而且竟误会到这种程度,不由脱口而出:“那个女生根本不是池牧野的女朋友!”
陶乐然登时把眼睛瞪得溜圆,瓜子也不磕了,笑嘻嘻地凑近苏棠:“棠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起来那个时候你正好出去了,是不是看到现场直播了?快说来听听!”
苏棠:“……”
陶乐然摇着她的肩:“苏棠,你要是不说,我今晚睡不着,你们也会睡不着的!”
曹芊芊也过来帮腔:“棠宝,要是你知道些什么,就都说了吧。我刚刚已经被她聒噪得不行了,实在怕了她,也不知这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话又这么密。”
曹芊芊转身,对着陶乐然比划:“乐然,我看你选错了专业,你应该选个什么狗仔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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