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Chapter86 分歧 如题，大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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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到来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变形术一下课，布雷斯就提醒卡诺普斯赶快去找赫敏。“快到饭点了，”他指着教室里的钟表对她说，“你现在去找她，然后我看你也不需要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上用午餐了。”
根据布雷斯在星期天给她的指示，她已经用这两天的时间亲手制作了赔礼，还同潘西讨了截包装礼物的丝带，在瓶颈上打了一个漂亮的银色蝴蝶结。
“这就是你的礼物？”周一晚上卡诺普斯把它从寝室里拿出来给他们看时，达芙妮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疑问。
卡诺普斯用力点点头。
那个表面上有着栩栩如生的客迈拉兽的浮雕的玻璃小瓶子在她朋友们的手里传来传去，每个人接到手里都仔细端详一会儿，接着递给下一个人。
传了一圈，瓶子回到卡诺普斯手上。“那瓶子里的液体是什么？”潘西问。
“吐真剂，我这两天刚刚炼制的。”卡诺普斯说这话时还带着些得意洋洋。经历过三年多快四年的系统教育，她熬的魔药终于脱离了黑巫师们以量取胜的路子，这也是她后来在魔药课上没有再因为不当的魔药处理手法被斯内普抓走关禁闭的重要原因。
“你为什么要送她吐真剂？”布雷斯的声音底下深埋着无力。
“你不是要我送点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吗？”
布雷斯张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巨大的无力给噎了回去。他该说什么好？他能说什么好呢？这不是卡诺普斯第一次送莫名其妙的东西了，他不得不相信多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还是选择了和她在一起的赫敏·格兰杰小姐并不讨厌这样的赠礼。
“要不你在木塞上封一层蜡吧，”他艰难建议道，“既能起到美观作用，又可以更好的保护你的作品。”
卡诺普斯采纳了他的意见。
在四年级的课表上，星期二上午的变形术课程斯莱特林并没有和格兰芬多同上，格兰芬多们上的是他们的公敌斯内普老蝙蝠的魔药课。
地下教室阴阴冷冷的，颇有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感觉。卡诺普斯在魔药学教室外的走廊上等待，空气里还有一股让人反胃的魔药烧坏了的味道（卡诺普斯猜这是出自那位在魔药学上糟糕得闻名遐迩的纳威·隆巴顿的手笔），这倒是和卡诺普斯即将奉上的礼物很应景。
没多久，赫敏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上，那两个总是和她在一块的男生也在。她看见等待的卡诺普斯，扭头让自己的朋友先走，自己留下来站在卡诺普斯面前。此时临近饭点，大多数学生都已经赶去了礼堂，在这条阴湿恶臭的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呃，中午好。”卡诺普斯先打了招呼。
“嗯……中午好。”
真是尴尬。好奇怪，为什么会尴尬？以往她们间有种不必言说也能相处得很舒服的静默，但此时的无言却只会引来令人浑身难受的尴尬。果然还是因为先前的矛盾吧？低头认错就能让事情翻篇，她们会和好如初，一如往昔——事先声明，这个“往昔”是指表白后到争执前的这段时间，卡诺普斯并不愿意重新体验一回被不知有无回应的爱恋之火灼烧得无比焦躁的感觉，那真是折磨，简直像有人用砂纸在她的皮肤上用力打磨。
“……我给你带了东西。”卡诺普斯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玻璃浮雕的精致小瓶子，瓶颈打了银色的蝴蝶结，瓶口的软木塞上用蜡封口，默克林斯家的家徽印在上面压出漂亮的形状。
对方接过去：“这是……？”
“吐真剂，我亲手做的，我自己试过了，很有效果……只是要向你表达我的歉意，因为星期天的那件事。”
赫敏没有说话，她抬起眼睛看着她——就只是抬起眼睛看着她，棕色的眼睛倒映出地下走廊墙壁上点燃的烛台的亮光，这亮光照得她的一双棕眸透亮透亮的，像一对剔透的琥珀。
“……你知道的，我是说，那天我不应该说你的家养小精灵协会是个笑话……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来真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能原谅我吗？”
她磕磕巴巴的补充了几句，心底那点儿莫名的心虚却像湖面波纹似的越扩越大；她为什么会心虚？好问题。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它叫做“莫名心虚”，“莫名心虚”就是你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可能只是氛围到了，你觉得你最好是心虚一下，不然对不起这恰到好处的烘托。
“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来真的，你就会确定的认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协会是句玩笑话？”
她话里隐约透露出的一点点攻击性让卡诺普斯有些无措。
“我不是……我……”她卡壳了，赫敏的话是真的，而事实总是难以辩驳，“我不知道，你希望我怎么说呢？”
棕发小女巫摇摇头，“你没搞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你那天的‘笑话’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原因。”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我……”她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好吧。如果我不自己说出来的话我想你恐怕这辈子都猜不到。我生气的主要原因，是你打心底就不觉得家养小精灵的权益受忽视这件事是错误的。”
卡诺普斯有种预感，如果此时此刻她把她自己想说的话付诸于口，会把事情导向一个并不那么让人愉快的方向；可是她想自己最好不要再隐瞒自己的真心话了，这种东西总是藏不住的，就算现在瞒住了，未来也迟早会露出马脚，那倒还不如现在就拿出来，长痛不如短痛，而且她是真的希望可以尽善尽美的化解这个矛盾。所以她说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家养小精灵的权益受忽视是错误的……不，不对，应该说，我不觉得家养小精灵会有‘权益’——它们是巫师的奴仆，它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巫师的命令，这是它们生命的唯一意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赫敏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卡诺普斯觉得她很悲伤，但细看又还是那副表情，悲伤的一刹似乎只是眼花。
“是啊……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最根本的矛盾……”她似要叹息但又没有；她昂起头以直视她的双眼，“我第一次希望这是你的又一次欺瞒，不过我想，就算我把这瓶吐真剂全部灌进你嘴里，你说出来的也和刚才所言绝无出入。”
卡诺普斯颔首。“我真心希望把我们间的结解开，我不会在这个上面撒谎，这是没有益处的。”
赫敏突然伸手将吐真剂塞回给她。
“你做什么？”
她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立正站定，目光直勾勾的指向卡诺普斯。
“我认为家养小精灵和巫师应该是平等的。”她缓缓开口，“他们应该享有和巫师同等的权利和义务，他们不是任何生物的奴仆，他们的主人应当是他们自己本身，不存在谁比谁更高贵、谁比谁更低劣之分，在这方面的高低贵贱的等级划分本身就不该存在。”
卡诺普斯的表情很微妙——这是在目睹了一件荒唐之事又不得不强行忍住笑意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还算不错，但逃不开赫敏的火眼金睛。
“你看，”她说，“你觉得我又在说笑话了，是不是？”
卡诺普斯没有应答；没有应答也是答案的一种。
“收回你的吐真剂吧。”她继续说，“我感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没有了收下它的理由。麻烦你借过一下，我要去礼堂吃饭了。”
卡诺普斯下意识给她让开路，但大脑发出“不对”的尖锐鸣叫，身体快过她自己的意志，先一步抓住了赫敏的手。
“就为了这种事情……”不可置信贯穿了她的整具身体，“就只是为了这点事情，你就要和我……”
手被甩开了。“我不认为这是‘这点事情’；一个种族的被完全忽视的应有权益不是小事……我觉得我们近期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Chapter86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