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们都爱过》樱桃

9、§九 黑夜 万万把An

　　万万把Andy抱到了床上，手脚利索地给他脱外衣。我跟在一边儿，问他：“你什么时候把他叫出去喝酒的，还喝成这样？ ”
　　万万不言语，好像在和我呕气似的，我觉得很无趣，伸手拍拍Andy红通通的脸颊，“这是喝了多少啊？Andy，Andy呀！”
　　“啪”的一巴掌万万打开了我的手，力气很大。
　　“呀！干什么呀！冲我发什么脾气啊！又不是我让他出去喝酒的！”我气恼地说。
　　他鼻子里重重地出了一声粗气，表情极其严肃地对我说：“你今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和贺森在一起？”
　　“我。。。”我有些心虚，“是，是在一起了一会儿，怎么了？”
　　“你的手怎么了？”他注意到了我的右手，至少万万还是关心我的吧？
　　“哦，不小心划伤了，森带我去昌浩那包扎了一下，没事了。”
　　“你。。。你嘴唇破了。”
　　“我自己咬的！”我急忙说。
　　万万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说：“算了，明天找时间我们谈一谈吧。”
　　“谈什么？现在为什么不能说？”
　　“不是！不是不能说，我早想和你谈，但是，我还得再想想，你。。。。好好照顾Andy，我回去了。”
　　“你就这么回去啊？就住这儿吧，万！万！”他不理我，扭头就走了。在搞什么呀？烦死了。
　　床上的Andy呻吟了起来，我急忙蹲下来凑到他眼前，叫他：“Andy呀，你没事吧？喝不喝水？”
　　Andy紧闭着眼睛，忽然嗯嗯地哭了，眼泪穿过他浓黑的睫毛，大颗大颗地淌下来，很快就洇湿了枕罩，我有些慌了，我们Andy平时很少哭，经历过那么多风雨后，他已经变得非常坚强，越是伤心难过的事越能忍住泪水，只有感动的瞬间才能让他红了眼睛，那也很少会哭出声来，为什么今天会这样？难道就像万万说的那样，Andy这次真的失恋了吗？被伤透了心吗？我真的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也许这一段时间我太少关心他了，Andy呀，对不起。
　　“别走。。。你别走。。。。。。”Andy呜咽着说，那声音听得我心疼，“。。。。我应该恨你啊。。。可是你别走。。。你爱他，为什么。。。你吻他。。。不。。不。。。。”说着说着，Andy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他皱紧眉头，双手拍打着胸口，我怀疑他是想呕吐，急忙把他抱起来向卫生间跑，刚进门口，他便哇的吐了我一身，我赶紧把他扶到马桶旁，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吐吧吐吧，Andy听话，使劲吐，吐出来就舒服了。”
　　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瓶烧酒，但是菜一定一口都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透明的胃液，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不停的干呕。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等他不再呕的时候，我扶着他到水池边给他洗了脸、洗了手，又好声哄着他用清水漱了口，我俩身上的衣服全都又湿又脏，我干脆把他脱光用浴巾裹起来，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脏衣服统统扔进了洗衣机。
　　左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方才给Andy漱口时浸湿了纱布，伤口在一阵阵地胀痛，我咬着牙抱起他，憋足一口气把他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简单冲洗完身子，披上一件白色纯棉睡衣，看看右手的纱布已经湿得不像话，一些血色已经透了出来，翻翻药箱，找到干净的纱布和创伤药，这都是Andy以前准备，现在刚好可以用上了。
　　收拾停当，我累得再也不想动，回到卧室，看见Andy趴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我挨着他躺下来，关上灯，周围陷入黑暗中，我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般力气已用尽，只想快快睡去。

　　半梦半醒时分，我突然感到胸口一沉，Andy的手臂横在了我的身上，我迷迷糊糊地歪过头去看他，夜色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

　　。。。。。。。。

　　那晚的事情直到结束，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且不说接受与否，我始终不敢相信那是事实！！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上帝要惩罚我？？？。。。。。。

　　我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浑身酸痛。

　　Andy趴在我的背上，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呜的低泣声，就像平时他做恶梦时发出的声音，我的肩头被他哭湿了一片，冰凉冰凉的，我苦笑，明明是我的恶梦，哭的人却是他。这TMD算什么啊，我竟然被弟弟。。。醒来后怎么办？是不是要我对他说：“呀Andy，你认错人了，你把我当成那个伤害你的女人了，你发酒疯地上了我，差点儿没把我压死，没压死我也要疼死我了。。”
　　。。MD。。。真的要疼死我了。。。明明。。不用这么疼的。。。

　　我首先应该去找那个女人算账！然后回来再找Andy算账。。。。。Andy还在呜呜的哭，我TMD也想哭。

　　窗帘上已透出淡淡的晨光，我想我不能再这样躺下去，慢慢支起身体，我轻轻扶住Andy让他躺到旁边，他还在无意识地哽咽，还没有清醒。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他合着红肿的眼睛，满脸的哀伤，而此时我的心比身上的伤要痛上几万倍。

　　Andy，我知道我没办法生你的气更别说恨你，就当做是我平时欺负你而得到的惩罚吧。。。。

　　我必须趁他没醒来时离开，就TMD这样吧，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一个字都不对他说。我知道他比我还接受不了，他可能会杀了自己。

　　忍着身上无数的痛，我爬下床，发现睡衣在激烈的运动中被撕破了好几处，丝丝条条的挂着，捡起裤子要穿但是疼得穿不进去，干脆从衣柜里拿了件长风衣出来直接裹在身上，戴上棒球帽，拿了墨镜、手机和钱包，想走时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来仔细察看了床上地上的状况，咬牙吸气地弯下腰把散落的碎布和可疑的内衣裤捡起来塞进风衣口袋，再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床单，把被子给Andy盖好，他已经不再抽泣，这次大概睡沉了，我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对他说：“善皓，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记得。。。。”

　　走出公寓大门，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还在熟睡中，天空是灰蒙蒙的，像用了多年的褪色的蓝窗帘，淡淡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带来潮湿新鲜的味道，偶尔一两声刚刚睡醒的小鸟的叫声，悄悄地打破这世界的宁静。
　　我一步一挨、蹒跚地向前走着，心中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苦楚，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了，竟然是森打来的，我犹豫着还是接通了电话，听见森的声音时，我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Eric，真的是你！这么早你去哪？我在阳台上看见你了，你要去哪儿？”
　　“我。。。。。。。。。”我去哪儿？我没想过，只是凭着感觉在走，感觉没有把我带到森的家门前，那是因为我绝对不能让森看见如此狼狈的我，更不能让他看见我满身的伤。
　　“我，出去一下。你这么早就醒了？”
　　“我睡不着。。。你的声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啊。。。”
　　“什么没什么！明明很不妥！你站在那儿别动，我这就下去。”
　　“不！你不要下来！我真没事！我要走了！”我急忙对着电话喊，可是森已经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我豁出命地跑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大路，祈祷着不要被森赶上，上帝保佑，一辆出租车及时出现了，我赶紧钻进去，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让他赶快开车。
　　直到再也看不见公寓，也没见到森追过来，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手机在跑的时候就关上了，我知道他见不到我一定会再打电话，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编理由，以后再向他解释吧。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来到了珉家的楼下。
　　每次都是这样，疲倦的时候，我想躺在他的身边休息，受伤的时候，我的心会不由自主地呐喊：

　　珉，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