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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个比一个 ...

  •   封尚拂袖而去。

      张姮突然就想起,先前在城外和封尚遇见的场面。

      “小娘子,能否让在下搭个车?”

      “不能。”

      张姮……:“不是~”

      “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不跟我去,我自己去。”

      香铺送来两瓶大食国蔷薇水,张姮这头还没暖热呢,表姐林琼揣着不知从哪儿弄的几钱龙脑、栀子花就来了。

      这点子东西,配上蔷薇水,再往里搭上些龙涎、檀香等,正好可以做蔷薇水香。

      绛云轩内,两人刚合香完,奶娘周嬷嬷慌脚鸡似的过来,言说张父在樊楼吃醉酒后打了人,这会儿已然闹到了开封府。
      “这个逆爹。”

      咋整,往开封府去吧,搁路上的功夫,张姮也弄明白了始末。

      原来,今儿张父带着二哥哥出门,往樊楼会友坐席,吃醉了酒凑去看见人家下棋,不想他站那方就没赢过一个子儿。

      “哪来的臭棋篓子?”张父上手就给人打了……

      等张姮到地方,就见一个跟张父差不多年纪的阿丈,跳着脚的喊:“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要告你,我要告到底,南衙不行,我就去敲登闻鼓,我告到御前……”

      对面,张父态度也明摆着,拒不认错,中间,二哥哥头都大了。

      张姮到跟前,同二哥哥照过面,将张父拉到一边:“爹爹你是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岂不闻瓷器不与瓦片碰的道理,咱跟他歪缠啥?”

      “再一个,这事要是闹大了,传出去人家还不说咱们永安伯府强梁,说咱们仗势欺人,蛮不讲理,咱们能落啥好名声?”

      “依我的意思,爹爹你简简单单道个歉。”

      “这……”其实,从进了开封府,张父永安伯张冠勇就酒醒了,也心知这事自己不占理。

      可:“可你看他那个样子,怕是就算我舍下脸道歉,他依旧不依不饶。”

      张姮:“这样,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

      “那中吧。”

      张姮转身来到阿丈跟前,张口就是:“大官人。”

      阿丈一下心里就美了,无他,称呼太对味儿了。

      张姮作揖行礼:“我爹爹就是个莽撞粗人,今日是非曲直我已知晓,错在我们,叫大官人受委屈了。”

      “哼”阿丈:“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不像你老子。”

      张姮继续话头儿:“我观大官人气度不凡,文气萦身,想来必是文人高士了。”

      阿丈捋上自己胡须:“丫头有些眼光,某可是正经进士出身的编修官。”(编修官,修史小官。)

      “编修官,那可是文官清流啊!”张姮。

      阿丈被搔到痒处,老脸儿都有了笑模样。

      张姮:“我就看大官人不是一般人,像你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声望的,脸面那自是最最重要的,再不是那市井俗人,争得就是一口气。”

      “嗯,这话不错。”阿丈。

      “今日这事我必定给你个交代。”张姮说着,冲张父使了个眼色:“道歉。”

      张父接到信号,二话不说过来就是认错。

      张姮紧跟着开言:“这附近就有医馆,要不我们领着大官人去瞧郎中?人参、灵芝,需要什么药材我们绝无二话。”

      阿丈摆摆手:“不,不用,值当什么?不碍事看什么郎中。”

      张姮又送上,方才临时让人备下的瑞脑香、茶叶、各色果匣子等作为赔礼。

      “这我不能收。”

      “不,必须得收下。”

      “那……那好吧。”

      “我先前说话,会不会太伤你父亲了?”

      最后,作为苦主的阿丈撤了案,满意离,事情自然了结。

      一直在边上观看的二哥哥张斌简直目瞪口呆,出了开封府,张斌“噔噔”凑上来:“不是,妹妹你这两头儿糊弄啊?”

      “那咋了?你就说事情摆平没有?”张姮挑挑眉。

      张斌……

      张姮拍拍张斌肩膀,语重心长道:“二哥哥,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言罢,撒腿就跑。

      张二郎嘬嘬牙花子:“不是,你这张嘴啊——”

      回到永安伯府,擎等着的张母林大娘子和祖母围上来,不用说一顿数落是少不了。

      隔天,晌午头儿,表姐林琼闯进绛云轩:“臭永芳,快来孝敬孝敬我。”

      “你失心疯啊?”张姮:“昨儿,我两瓶蔷薇水,还是大食国的蔷薇水,你知道有多珍贵吗?一瓶叫你霍霍合香了,一瓶叫你顺走了,你母蝗虫成精的啊?”

      “今儿,你又来,咱能别这么得寸进尺吗?”

      林琼冷笑一声:“昨儿,也不知道是谁喊姑父“逆爹”来着。”

      张姮眼珠子左看右看,还真叫她拿住把柄了:“呵呵,表姐都是大家姐妹,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最后,就是张姮使人往清风楼叫了索唤(宋时外卖),有酒炊淮白鱼、山家三脆、五味杏酪鹅等佳肴,整治了一桌好席面宴请林琼。

      一番受用不提,饭罢,撤下碗碟盘盏,呈上绵枨金橘、霜蜂儿、芭蕉干、桃圈等一行果子,两人闲话磨牙。

      聊着聊着,张姮就说起嗦唤的花费,林琼听了直呼“清风楼赚钱真轻省啊”。

      “这算什么,有比这来钱还容易的。”张姮觑着她:“表姐,要不去见识见识?”

      于是乎,是夜,一个光彩照人的小娘子,旁边跟着另一个姿容绝色的小娘子,带着护卫,出现在东京最大的赌坊金玉堂。

      张姮上桌先是半吊钱,再是一吊钱,一点点加大,把把赢,这种情况立时就引来场上一半儿人,里三层外三层跑来围观。

      而另一半儿人则围着一个俊得扎眼的男子,却说封尚从进来金玉堂就一直输。

      还有那两边蹿着看热闹的。

      “那边有个倒霉催的,一把没赢过,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边有个撞大运的,一把没输过,呜呜呜羡慕死我了。”

      “一边没赢过,一边没输过,啧啧啧精彩啊!”

      这样的鬼热闹,硬生生将整个金玉堂在场之人都硬控了。

      随着时间过去,封尚在眼瞧着本钱即将输光之际,朝小厮清风投去一个眼色,清风悄悄离开。

      另一边,张妙仪望着面前堆得小山似的金银铜、地契、古玩等物,不顾局头的热情挽留,将这些全部收起,带着林琼出了金玉堂。

      不想,刚走出不远,就见一队衙役猎狗一般冲金玉堂而来,口中还大喊着:“南衙拿赌,都别动。”

      与此同时,身后金玉堂内传出惊呼:“直娘贼,趁乱抢钱,快拦住他,别让人跑了!”

      “快走。”张姮扯了林琼撒腿就跑,直到拉开一段距离,方才停下,这会儿功夫,一直等候的马车也寻了过来。

      正说家去,一阵暖风裹挟着附近夜市的香气,不由分说钻入鼻中。

      林琼翘翘鼻尖一嗅,望着张姮一脸垂涎的报出名儿来:“是香药灌肺,还有煎鸭子!”

      “我不吃。”张姮。

      “臭永芳真扫兴。”林琼瞥她一眼:“不吃,那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吃。”

      然,林琼以自己是东京第一美人,出入夜市恐引起骚乱,需要保护为由,薅走了所有跟着的人。

      张姮无语望苍天。

      就在这时,张姮只觉眼前一晃,跟前蹿出几个黑衣人。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带头儿的开口了:“赢了那么多钱,拍拍腚锤子就想走,哪这么便宜?”

      张姮哪还有不明白的:“你们是金玉堂的人。”

      “哥儿几个废什么话,这俏蹄子长这么带劲儿,先奸后杀吧,再把她赢咱们的钱搜刮了。”

      “嘿嘿,我先来。”

      张姮从旁边马车里摸出一把剑,拿在手里胡乱的挥舞“别过来”。

      一方逼近,一方退后,不知不觉就进了附近一个巷子,几个黑衣人嘴里不干不净□□着,就要往上扑。

      也就在这时张姮笑了,一改方才的害怕柔弱,眼神一变,手中宝剑闪过寒光,少女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剑招如流星赶月,带头儿那人都来不及叫,捂着脖子就倒地不起了。

      余人都傻了,心知碰到硬茬子了,反应过来就想跑,可张姮能叫他们跑了?

      一时半刻,少女从暗处出来,好巧不巧,打巷口过来的一男子慌忙躲进来,双方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愣。

      “封尚?”

      “张姮?”

      封尚视线落在少女手中染血的宝剑上,幽幽开口:“看来表妹没干什么好事啊。”

      这时,巷子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说话声:“日.了.狗了,明明看着往这边跑了,怎么眨眼不见影儿了?这要是还能叫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咱们南衙的脸往哪摆?”

      张姮听了这些,一脸玩味儿的看向封尚:“被南衙的人追,表哥这又是干了什么好事呢?”

      封尚:……

      巷子外声音儿继续飘过来:“兄弟们二半夜费这么大劲,不就想弄俩钱儿花花,驴球子贼配军,自己输了个精光就认呗,居然他娘的趁乱抢钱,耍老子玩啊!”

      “还有那赢了好些钱,早早跑掉的小美娘,就剩下三瓜俩枣,狗攮的,真晦气”

      巷子内,张姮听着后头,忍不住想笑,下意识抬手捂嘴,然而就是这一动作,“咕噜噜”几粒骰子打袖口滚到地上,其中一颗还碎裂开,里面淌出一股水银?

      “是你。”俩人异口同声。

      “表妹通赢,原来是抽老千了啊。”封尚一下子全明白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比表哥,输光了就抢。”张姮抱臂靠近:“啧啧啧,叫我猜猜,该不会往南衙举赌也是表哥安排的吧?”

      封尚……一双潋滟桃花眼不自然的躲避,瞟向它处。

      真相很明显,张姮如何还不清楚,真狗啊!

      一阵沉默。

      封尚瞥见张姮身后,看到地上横着的尸体:“金玉堂的人?”

      也不用张姮回答,封尚就有了答案:“表妹害了人命,如今儿可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

      “你待如何?”张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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