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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征北 “一定要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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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失踪。了无音讯。
陵国那边并未接到来和亲的公主,自然不会履行诺言与盈国交好,反而很可能以此为由头出兵攻打。
边关地界现在由祁将军镇守。
崇德帝看着堆成山的奏折,急得来回踱步,扶着额头叫苦。
“公主还是没有消息吗?”
“回陛下。属下已派人去各处查找,除了在路上找到的公主贴身侍卫和丫鬟的尸体外,别无线索。”
“嗯,继续找,必须给朕找到,公主不能有事。”
“是。”
殿前的太监刚离开,又有一个士兵从外面风风火火跑来。
“报!陛下,边关急报,陵国公然越过两国交界处,已经连续攻下了两座城池,主将重伤副将战死,兵力损失大半,恳求陛下派援兵前去。”
崇德帝皱起眉头,对站在一旁的太监道:“拟圣旨。”
沈府。
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沈墨倾起了个大早,亲自做了早点给许乘月。
“阿月,醒醒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早点,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许乘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沈墨倾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道:“起来吧,再睡早点就冷了。”
许乘月洗漱完,一边吃早点一边道:“过几日,是不是你的生辰啊……”
沈墨倾抬头,笑道:“是啊,怎么了?你有给我准备什么吗?”
许乘月眯着眼道:“不告诉你。”
“圣旨到!”
太监那尖锐的嗓音从屋外传出,沈墨倾感觉不对劲,道:“你在这待着,我去。”
许乘月一把拽着他的手,道:“发生什么了,陛下为何突然送圣旨来?”
沈墨倾摇摇头,道:“不知。还是先去再说,等我回来。”
沈城的其他人也走了出来,沈家一众人跪在手拿圣旨的公公前。
“宣,拄国大将军沈城,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陵盈两国边关告急,陵兵已攻二城,危在旦夕。”
沈城刚要伸手接旨,就听到公公话锋一转,道:“朕念沈将军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且,其二子沈墨倾骁勇善战,颇有拄国将军之风范,今故,封沈城二子沈墨倾为征北将军,命其立即前往边关退敌,平定战乱,护国安宁。钦此。”
说完,公公将那份圣旨递给沈墨倾,沈墨倾颤颤巍巍接过它,道:“……臣,接旨。”
送走了公公,沈墨倾抬眼看向沈城,沈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对沈墨倾道:“爹知道,你长大了,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独自带兵打仗……”顿了顿,他又道,“这次情况不一样,该去和亲的公主失踪,朝廷上下乱了,大盈国现在……唉,恐怕是陵国那边早就想撕破这所谓的和约了。”
公主失踪,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
沈墨倾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沈城重重地叹了口气。梁兰君走过来,轻轻拨开沈墨倾额头的碎发,眉头皱作一团,轻声道:“千万要小心,千万要平安回来。”许乘月走了出来,梁兰君见状,轻轻伸出手将他推到许乘月那边,道,“你们聊吧。”
她和沈城对了个眼神,招呼着其余人离开。只剩下沈墨倾和许乘月两人。
许乘月没有说话,是沈墨倾先开的口。
“阿月,我……”
“我知道。”
“对不起……”
许乘月一把抱住他,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身上,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现在是大将军了,为国效力,我为你高兴。”他抬起眼眸,那双眼睛里似乎含着一汪清水,他笑道:“平安回来。”
“好,我会的。”随后,他半开玩笑道,“这次可别偷偷跑过去找我了,万一我真认不出来许公子怎么办。”
许乘月抬起头,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正经。
沈墨倾疼得呲牙咧嘴,笑道:“干嘛啊。”
许乘月笑道:“真讨厌。”
“一定要平安回来。”
“会的。”
望着白马远去的背影,被太阳映得像镀了金一般,他一路向北,奔向万里不归路。
等沈墨倾带兵赶到时,城中早已破败不堪,饿死的百姓、战死的士兵、还有被烈火焚烧过后的屋舍,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他咬咬牙,对着众军发号施令:“必须赶在陵兵之前赶到下一座城。”
那座城,是沈墨倾必须守住的。
这座城极其重要,其地形随易守难攻,却在京城之前,若此城破,则可直奔京城。所以,誓死也要守着它。
等军队驻扎好,沈墨倾在营帐中思考局势。
齐婉背着自己的弓走了进来。
“齐姑娘来了,有事吗?”沈墨倾道。
齐婉道:“陵兵前日派人送来的信,将军请过目。”
头一次被这么正式的叫过将军,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齐婉他们一直守在这里,若不是寡不敌众,也不至于节节败退。
信的内容大概是:陵国约五日之后出兵。
换算到今日,就是三日后。
沈墨倾将信件收起,对齐婉道:“齐姑娘,弓箭手的指挥交给你,到那时你们埋伏于城墙上,记得留下一部分当后手。听我号令,随时放箭。”
“是。”
太阳落山了。
营帐外,众将士燃起一簇簇篝火,整个军营都被火光照亮了。
十七看见沈墨倾,急忙跑上去。
“将军……”然后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
沈墨倾将他扶起,为他掸去了身上的尘土,道:“此事不怪你,无需自责。我听说祁将军受伤了,张将军也……”
十七沉重地点点头,又道:“好多弟兄们都战死了……我和弟弟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弟弟他受了伤,有一只眼睛看不到了。”
沈墨倾抿了抿唇,应道:“带我去看看他们。”
两人走进一个帐子里,这里是伤员疗伤的地方。
“小何,沈将军来了。祁将军呢?”十七对一个正在给士兵包扎的小姑娘道。
“这位是?”沈墨倾问道。
那个小姑娘忙完手上的事,站起身,行礼道:“见过沈将军。我叫何萧,原本是个药师,所幸被祁将军救下,就留在了军营里为伤员疗伤。”
说完,她悄悄抬起眼看一眼沈墨倾,道:“没想到沈将军年过半百,还是这么意气风发啊。”
沈墨倾原本想装严肃的,结果听到这句话,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十七轻咳两声掩盖住笑声,轻声对她道:“小何……此沈将军非彼沈将军。”
沈墨倾解释道:“姑娘说的,也许是家父吧。”
何萧听完,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讪讪地笑了笑,道:“啊哈哈,是吗……是我眼拙了……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失陪一下。”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
沈墨倾捅了捅十七的胳膊肘,笑道:“你喜欢她?”
十七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不,将军这话不能乱说,齐姑娘听到就不好了……”
沈墨倾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喜欢齐……”
十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沈墨倾的嘴,小声对他说道:“将军别说了,被齐姑娘知道了会被她一箭射死的。”
那好吧……
十七带着沈墨倾去见了那祁将军。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屹立于风中,正在崖边望着山下,山下的方向,是那座被占领的城池。
祁将军祁裴玄,多年来镇守边关,大概有十余年未曾归过家,沈城曾经提起过他,却总是草草带过。不是不想说,而是没的说,这个人神秘的很,独来独往惯了,鲜与人交流,朋友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几个旧相识而已。
沈墨倾对这位神秘的前辈不了解多少,但是却听说过他的事迹:一人一马一柄剑杀出千余人的重围,仅带着二十兵死守了一座城十余天,且军纪严明,经他手下的无一例外都是作风优良的精兵。
这种人居然是当真存在的吗……
“祁将军。”沈墨倾率先开口道。
那人回头,道:“不必拘束,我与你父亲乃是旧交。”说完,他又道,“你父亲为人倒是热情正直,去沈家时他每一个孩子都得让我抱抱,你的那几个哥哥姐姐妹妹我都见过,我见你时,你……四岁。”
哇塞。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这么能说?
沈墨倾很尴尬的挑了挑眉,道:“啊……那好吧。祁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
“小伤而已,无碍。”
两人进了营帐聊,祁裴玄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挂在一旁,道:“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了,长这么大了,娶妻没有啊。”
“娶了,今年刚娶的。”聊到这个,沈墨倾总是会不自觉的勾起唇,准备傲娇地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宝贝。
祁裴玄笑道:“真好。我没孩子,所以习惯把好友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一样对待,你以后可以叫我伯伯,也显得亲近些。”
沈墨倾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挺年轻的,最多最多四十岁,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老成。
“嗯。祁伯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沈墨倾问道。
祁裴玄不自主地蹙眉,道:“不容乐观。三日后的一战,必是一场恶战,那边的探子来报,他们准备了许多武器,挑了不少精兵强将,我们人不多,得好好策谋一番。”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起来了,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