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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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一大早，林渊刚起床，就被叫去谈话。
一进门，就看见贵妃正在气头上，满地的瓷碎片。一群丫鬟正跪在她脚边。
见到林渊，丫鬟们仿佛找到了救星般，林渊看了看这一片狼藉，淡淡道：“都出去吧。”
丫鬟们急忙站起身跑出去。
贵妃看见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怒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陛下才把这个天大的好机会给你。你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拒绝，你有没想过，这次婚事是你当太子的最……”
“母妃，我从来就不想当太子，我也不想娶那个公主，您放过我行吗？”林渊终于忍无可忍，喊道。
贵妃快要气死了，手指不停的颤抖，她抄起身边的茶杯就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啊！我这么多年怎么过的，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受了这么多苦，也该轮到我享福了吧？你让我放过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当不上太子，如果让别人当了太子，那些妃子会怎么对我，皇后会怎么对我？你想过吗？”
林渊闭上眼，长呼一口气，道：“母妃，您已经被权利和地位蒙蔽了，您根本就是想把我扶上太子，让我当了皇帝，然后您去当太后，不是吗？我今天把话说开，我不会当太子，绝对不会。”
说罢，林渊转身就要离开，贵妃急了，朝他嚷道：“你走！你今天走了，就别管我叫母妃！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林渊不理会，只是一味的往外走。
贵妃忽然平静了，她坐下来，轻声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个小情人怎么样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渊忽得瞪大眼睛，他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把他，怎么了。”
他这次没有用敬语。
贵妃倒也不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他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我杀了他只不过一句话的事。”
眼下，林渊的命脉被攥在她手里，林渊紧紧攥住拳头，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着。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林渊皱起眉头，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要嵌入肉里，滴出血来。
他忽然反应过来，昨天蘅然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林渊飞奔出去，牵起一匹马就往宫外奔。
等他到了梨园，才发现这里早就荒芜了。
他找了一个路人问，路人答道：“你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这里忽然就着火啦！可吓人了，火烧的那么大，我听说烧死了两个人嘞，剩下的应该活下来了，他们一块出了城，不知道去了哪啊。就是可惜没戏看了，唉……”
林渊呆呆地点了点头，路人走后，林渊直接冲进去，整个梨园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一片焦黑，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捂住鼻子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喊：“蘅然！蘅然！你在哪！你在不在？”
他喊了好久，没人理会。
林渊愣住了，他蹲在地上掩面哭泣，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幸福一辈子的。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蘅然藏在一面墙后面，他捂住嘴，流着泪，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渊哭了好久，才肯离开。
等他走后，蘅然才敢出来。他站在林渊站过的地方发愣。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没等他回头，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紧紧抱住了他。
蘅然猜都不用猜。
“松开我。”
林渊很听话的松了手，蘅然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你不是走了吗。”
“我等了你好久。”
答非所问。
蘅然抽了抽鼻子，道：“我们以后别往来了，我要走了。”
“为什么！你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别走，是不是母妃……是她逼你的对不对？我去和她说，只要你不走，要我干什么都行。”
林渊急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这样着急地害怕失去一个人。
“没什么可说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我骗你的。”
“我不信，我不信。”
林渊又一把抱住他，泪水滑落在他的肩头。
“松开。我让你松开。”
“我一松开，你是不是就会走了。”
蘅然噎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些狠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你别走，你别走好吗？母妃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我求你别离开我……”
蘅然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如果不走，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只要我一天在这个京城里，你就一天当不了太子，贵妃也会一天得不了安宁。这是一个最好的交易，用我一个人，换所有人。”
“我不在乎！”林渊道，“我不想要太子之位，我也不想娶别人……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他强行掰过蘅然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道：“你要骗我，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你说啊。”
蘅然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蘅然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从他身侧离开。
林渊一个人愣在原地，他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蘅然这个人最决绝。他认定了什么就绝对不会反悔，哪怕林渊追出去，蘅然也绝不回头。
只是他很庆幸，最后他弄明白了一点。
蘅然是爱他的。
够了，这一点够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去，街上的人来人往他仿佛看不到般，径直往前走着。
忽然，他撞在一个人身上。
“诶，三殿下，好久不……你，怎么了？”林渊看清楚来的人是沈墨倾，他正用错愕的目光瞧着自己。
林渊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沈墨倾一看就知道他绝对遇到事了，但是堂堂三皇子又有什么事可烦恼的？
沈墨倾请他喝酒，两人坐在酒馆里。
林渊喝了不少，他把这些事告诉了沈墨倾。听的他一愣一愣的。
最后，林渊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他早就喝的大醉了，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他一边掩面哭泣一边道：“他走了……是我母妃把他逼走的……”
沈墨倾不怎么会安慰人，尤其是失恋的男人。
沈墨倾道：“三殿下，我不会安慰人，你也别嫌我说错话。蘅然公子走之前还要见你一面，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这不恰好证明了他心里有你吗？”
林渊心里明白这点，可他就是难过就是气愤，他道：“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很羡慕许公子。你们可以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你知道吗沈公子，我真的不想生在皇家，我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的母亲也不会为了在这深宫之中活下来而去呕心沥血。”
沈墨倾没有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过，他自然也无法感同身受。
林渊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能不能麻烦你告诉他，我想看他最后一眼。”
沈墨倾点点头。
林渊站起身，撂下一个银锭，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沈墨倾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如果许乘月没有活下去，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荒郊野岭中尸骨无存，今天这样的人会不会多自己一个。
他有时候真的会感叹天道无情。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不公平了，多到他数不过来。
沈墨倾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酒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