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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亡魂 好没有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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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的术法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女子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
“应该不会。”男子抓紧翻翻手上的书卷,又确认了几遍,“第三次了,怎么也能多撑一会,这隐身术也不是很难。”
“任师妹,煎饼在看什么呢?”陈万里顺着木偶的视线往下看。
姜慈松开还捏在手上的纸钱,淡定回望。
“什么也没有啊?”任远枝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拿下木偶的手指,“煎饼这是让我们不要发出声音,免得被发现。”
“是吗?”陈万里挠挠头,继续盯着前方。
姜慈无奈摇摇头,又拿出两张符纸,悄然往上一甩,稳稳当当贴在她们俩背后。
哪门哪派的弟子外出游历连隐身术都不会,信念感倒是挺强。
手腕上的蓝线悄然消失,路的尽头雾气蔓延,一口棺材冲了出来,中央摆着喜庆的轿子,亡灵分列两侧。
左白右红,敲锣打鼓,锣声震天,唢呐一吹,四周温度骤然下降,阴森森让人起鸡皮疙瘩。
姜慈站在路中,刚好左丧右喜,左哭右笑,一边是丧事一边是大喜。
这些亡魂要把人抬到哪去?
这么多的幽魂未到苍灵之墟,沧玄居然不管,看来真是老糊涂了。
那些亡魂脚不沾地,只自顾自往前走,经过姜慈时头也不抬,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轿子上的红纱划过姜慈侧脸,风起的一瞬间她看清了在轿中昏睡的人,正是平安,观他状态只是昏过去,并无什么大碍,姜慈这才放下心。
她倒要看看故弄玄虚的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姜慈悄无声息跟在队伍末尾,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上山之后幽魂的脚程加快,脸上的恐惧、麻木一闪而过,姜慈还是捕捉到,这山中能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操控他们的东西。
树叶萧萧,风也呼啸,高大的灌木丛中冒绿光的饿狼虎视眈眈,悄然攀附在树皮上的黑蛇吐着信子。
轿子摇摇晃晃,山上的风很凉,变着法往骨头缝里钻,平安身上还是那身勉以蔽体的衣裳,不知冷暖的陷入美梦,至今未醒。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姜慈不由得扶额,这一路上不知道她们还要踩多少枯树丫。
那两个不会隐身术的小孩跟着来就算了,连跟踪也这么算了。要不是她用符隐声,早暴露八百回了。
陈万里踩着树枝不敢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发现还是没人搭理他后才重新往前走。
任远枝瞪着眼睛,无声对他指指点点,“你小声一点!”
陈万里指着自己满脸疑惑,他就这一次,之前她要不是被吓到了尖叫,要不就是摔跤,他还没说什么,任师妹倒是先指责上他了?
不过今天他隐身术用的好极了,维持这么长时间没被发现,果然是可塑之才!
队伍停了下来。
姜慈也跟着不动,任远枝和陈万里也站在她身边不动,姜慈感受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扭头看去。
任远枝肩上的木偶晃荡着腿,面朝她这边,无神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笑,意味不明。
姜慈感到奇怪,突然来了兴趣,伸手去戳它脸。
木偶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吓得她手指往后一缩,连带着人也微微后退。
“煎饼有些异常,看来这里不简单!”任远枝安抚着木偶,煎饼从她出生就一直待在身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
手中寻乌盘躁动难安,直转个不停,她震惊抬眼,恶乌这东西她只在书中见过!
“这里有恶乌!”
恶乌?
姜慈挑眉,这是个什么东西,沉睡了四千多年,外界居然出现这么多的新玩意。
那罗盘也长得也挺新鲜,圆形,正中央的圆形凹槽中有着一只小鸟,此刻正绕着罗盘飞旋,嘴里衔着一根长形白银,飞了一阵之后将白银放在圆盘上。
姜慈凑近看,那白银正指着自己。
她是恶乌?
任远枝和陈万里同时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前方,心里直打鼓,手心也冒出些许冷汗,若真是遇上功法高深的恶乌,凭她们三脚猫的功夫,今日恐怕就是他们的死期!
姜慈在他们两人的瞳孔中看见自己身后有人,黑发红衣,白脸艳唇,不知是人是鬼。
好强的气息!
姜慈转身,一张惨白的脸就这样快要贴到她脸上,她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眼前人瞳孔全灰,脸上的皮肤如瓷器带着微微开裂,嘴唇红艳,披头散发,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衣衫,指甲乌黑,神情呆滞。
身子微微朝前倾,似是在嗅什么熟悉的东西。
好冒昧,好弱的边界感!
姜慈尽量远离这个快要趴到她身上的东西。
片刻后,那人有些失望,马上抽离走开,去到队伍前面,挥一挥手,一道镜花水月门出现在眼前。
任远枝拿开方才因为紧张放在陈万里手臂上的手,深呼吸几次来平复自己的紧张到极点的心。
陈万里张大嘴巴,无声呐喊,一张脸憋得通红,如释重负般甩甩方才被任师妹死死捏住的手臂,痛!实在是太痛了!
姜慈好奇这扇门后究竟通往何处,连个开门的都有这么强的气息,他们口中的恶乌到底是什么,脚下加快,来到门前观察了一会。
让她失望的是这仅仅只是一扇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门。
不过......
姜慈偷摸观察这个像女鬼的人,又往后看那两个还在犹豫跟不跟的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那个木偶方才还想咬她,不给它点教训怎么能行?
更何况一个宗门不可能把剑灵未醒的一把好剑交到一个毛头小子手上,那女孩身上木偶也绝非善类,有些邪门。
这次就当送给他们的见面礼好了。
姜慈打定主意,缓缓迈入门内。
她进门后,女鬼突然扭头,看向右边,那里赫然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任远枝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迎着女鬼的目光不自觉后退一步,扯了扯陈万里的衣袖。
“师兄,她是不是在看我们啊?”
“不可能,方才她站面前都没发现,现在还有这么长的距离,那就更不可能了。”陈万里撇撇嘴,全是对自己隐身术的自信。
“害怕就叫师兄,平时就叫陈万里,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善变呢?”
“不对,不对啊?”任远枝眼睁睁看着那人朝这边走来,好像真的发现他们了。
煎饼也从任远枝肩上跳下来,扯着她身上的衣带往后扯。
不对!
陈万里现在反应过来了,嘴角慢慢下扬,神情一滞,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拉着任远枝撒开了跑。
“隐身术失效了,跑啊!”
女鬼嘴角咧到耳根后,笑得更欢了,纵身一跃,直奔两人而去!
留下满地枯叶原地乱转。
——
穿过门,姜慈还未把收回的符纸放进乾坤袋,整个人直接从高空跌落!
那些亡魂抬着轿子向前飘去,根本不用走路。
凌乱之中姜慈手中的符差点没拿住,她低头向下望去,底下是一滩不大的死水湖,若她落水定然暴露!
她勉强稳住身形,熟练从乾坤袋中取符纸。
“落!”
符纸在空中焚烧殆尽,姜慈垂直下坠的身子避开浑浊不堪的小湖,落在石砌的地面上,满眼嫌弃地瞧着漂在死湖上的肮脏之物,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恶臭。
姜慈避而远之。
此处看起来像是地下洞府,潮湿腥臭的味道钻入鼻腔,其中还夹杂着香火气,簇簇鬼火漂浮,无头苍蝇般乱窜。
“都给我快点!不然大王怪罪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右边走来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下骨架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大坛子,坛中绿油油的液体快要溢出来,她横冲直撞,险些撞到姜慈。
姜慈后退一步,看着她步伐匆匆走向左边正在烧水的大缸边,将坛子里的液体倒进去,然后蹲下添柴。
窜高的火苗照在她白花花的骨架上,头骨空空荡荡,空洞的眼眶盯着火候,好似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骨,还未想出什么又被其他人叫去。
具具白骨如常人般来去自如,忙忙碌碌,其中还有两只脚走路的老鼠说人话,半化成人形的牛头妖手执鞭子催促监工。
场面一度很诡异。
其中最让人诡异的是正前方的巨大的玉做的雕像,其状如雕,头上长着角,怒目圆瞪,石桌上摆着贡品,插着香。
这家伙还想享受世人香火,也不怕适得其反。
姜慈拿出一件法器贴上隐身符放在雕像上。
蛊雕,一种水陆地三栖的凶兽,食人,性情残暴,早该在几千年前消失殆尽,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残留,属实稀奇。
山神管辖之地,凶兽却越俎代庖,着实有些奇怪。
姜慈走到角落,点燃一炷香。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乾坤栩栩,激浊扬清,庇山之神,召之即来,寻!”
烟袅袅,转了个弯飘向远处。
此术法名曰点召术,八荒之内,神官遍布,点召术可快速找到掌管此地的神官。
姜慈心抽痛,又少了十功德,想当年她为了十功德花了多长时间,现在却用得轻轻松松。
“吱”的一声,一只白色小鸟落在姜慈头顶,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环视自己的属地。
“白九?你怎么来的?不是让你跟着她们俩?”姜慈没好气的把头顶的鸟抓下来,大眼瞪小眼。
“吱吱。”白九示意她看上面。
姜慈抬头,先前光滑的墙壁上白光闪过,一抹鲜红飞进来,双手拎着还在挣扎的三人。
先前的女鬼缓缓落地,将手里的三人狠狠摔在地上,一缕烟朝她飞来,轻柔地环绕其周身,飘飘渺渺,她茫然抬头,似有所感。
“呦?熟面孔。”姜慈给了白九一张隐身符,准备走近看热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