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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喜欢吗? 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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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足足劈了一炷香的时间。
山未完全塌,内里似有支柱般,每落下一道雷电,那根支柱漏出一点微光,
风起云涌,紫色闪电带来最强一击,侍芜峰整座山轰然倒地!
余震波及到论道场,如圈圈涟漪拍打在结界上,结界摇摇欲坠,不知还能否撑起下一次的冲击。
“不对,这地方挺邪门!”赵青阳捂住心口,他现在有种莫名的激动兴奋,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你也感受到了?”姜慈此时已经坐在地上,脑内嗡嗡作响。
她们两人像是难兄难弟,她转眼看平安,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烟尘弥漫中,金光闪烁不止,倏地!一根棍子冲出尘嚣,一路电光石闪直奔论道场而来!
身处在结界中的弟子大惊失色。
“天罡?”姜慈喃喃自语,思绪豁然清明,似有一道闪电劈开混沌,迷雾散尽时,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赵青阳现在好多了。
姜慈迟疑摇头,她不知道,只是下意识,
她站起来,衣炔猎猎翻卷。
平安看向两人,眉头微蹙,又不漏痕迹放松,收回想要搀扶的手,在衣袍下紧握。
结界咔嚓一声碎掉,天罡没有停止,似一道流星划过。
见挡不住,弟子纷纷仰头,猜测这柄长棍究竟去往何处。
然后,长棍停在姜慈身前。
天罡通体乌金,飞到姜慈身边时缓慢变小,棍身一个神龙摆尾,拍开赵青阳,围着姜慈转了两圈,最后漂浮在她眼前。
赵青阳被拍开,不明所以。
冥冥之中,姜慈有这种感觉,这根棍子就是冲她而来,当直觉成真,她还是有些疑惑。
眼前的棍子两端刻雕龙,盘旋而飞,龙头朝向棍身。
棍身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凹槽中流淌金色光芒,密密麻麻,棍首到棍尾。
天罡停滞空中,似在等待。
姜慈伸手,五指微张,天罡自动往她手心凑。
握住棍身那一刹那,两声龙啸震得在场弟子呼吸凝滞,接着他们看见两条金色的龙从棍端飞出,双龙围绕姜慈。
那姿态好像是,高兴?
姜慈仔细打量这根棍,脑中闪过许多碎片,还没来得及待她捕捉,便消失无影。
她双眸坚定,握紧棍身随意一划,招式行云流水,雷电之声稍歇,天罡金光减弱,化为普通武器。
诡异的安静蔓延开,赵青阳也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得目瞪口呆,姜慈熟练地好似练过无数道棍法,“你练过?”
“我也不知道。”姜慈无辜眨眨眼,目前看来这武器认他为主了,具体什么原因她还没有搞清楚。
“现在怎么办?”
姜慈摇摇头,初来乍到就毁掉别人一座山,还拿走他们宗门的法器,为表歉意要不去修山?
这种安静未持续多久,一道清朗平和声音传来。
“老夫来得晚了些。”
姬发出现在论道场内,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满头白发,虽已到中年,却不见老气,一袭月白长袍,衣炔飘飘,两袖清风,飘飘恍若仙人。
“宗主。”弟子、长老纷纷行礼,眸中闪过敬畏。
姬发轻轻挥手,缓步来到姜慈身边,平安侧身,虚挡住姜慈。
“不知三位小友从何而来,所为何事?”他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低头看向天罡。
姜慈拍拍平安,走了两步,面不改色,“我们从北边小渔村来,村中遭逢变故,仅剩我们姐弟三人,我们是来报恩的。”
“报恩?”姬发咀嚼这两字,似在思索真实性,又悄无声息打量三人衣着,“你们恩人是谁?”
三人默默指向陈万里和任远枝。
姬发转向他们求证,他俩下意识挺直背脊,坚定点头。
“自玄机宗开山立派以来,这神器就一直存在,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居然认了小友为主。”他笑笑。
他顿了顿,“实在是缘分。”
姬发眼珠转了转,“这样吧,三位小友即是无路可去前来报恩,那么就在玄机宗住下吧。”
姜慈、赵青阳连连摆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俩就不用了,我听闻宗门三年一收弟子,不好坏了规矩。”
“弟子?”姬发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弟子也不是不可,只要测过资质,符合收徒水准,就可成为宗门弟子。”
她俩又摇头,“我俩不敢奢望,只求平安能进贵宗门就行。”
“那你想要什么?”姬发只觉得是不是给的条件不够。
“我不想要什么,下山后找个地方做做工能养活自己与两个弟弟就成。”姜慈摆手拒绝。
“姑娘真是说笑了,这神器都认你为主,还是说你瞧不上玄机宗?”
“不敢不敢。”
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良久,姬发长叹一口气,将姜慈拉到一旁,“姑娘,不是我为难你,这神器乃玄机宗定脉神针,万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就算它认了主,那也必须是玄机宗的人。”
他试探性问:“要不给你个长老当当?”
在场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这人马上要成为长老了!
姬发施了个结界,赵青阳看着两人在结界中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姬发撤掉结界,让弟子、长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聚集在此,又唤来陈万里和任远枝交代几句。
玄机宗内,凌云峰算是地势偏高的,峰与峰之间有传送结界,也可御剑。
陈万里和任远枝带着她们三人来到凌云峰外。
虽正值严冬,这里却气候宜人,不觉寒冷。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赵青阳忍不住问,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她们要在这里住下吗?
此刻陈万里和任远枝心里的疑惑不比他少,皆拉长耳朵听。
“宗主说,我们安顿好后可以带平安去测资质,之后平安就是我的弟子。”姜慈淡淡的。
“你?什么意思?”赵青阳不太理解。
“意思就是他知道我们是装的,没有拆穿我,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身份留在玄机宗。”姜慈指了指自己,“我挂名长老,我们三一起住在凌云峰。”
“长老?!”陈万里和任远枝难以置信,“你怎么成长老了?”
“挂名,挂名。”姜慈说:“他不会任我们带走神器,我什么事都不管,可以去听课,每个月还有俸禄,简而言之,当个吉祥物。”
姜慈叹气,“这种反而是最麻烦的。”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全见得是坏事。”赵青阳安慰她,“当吉祥物,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姜慈白了他一眼,转而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你们发的宗门信号,来了两男一女,女的想杀你们,你们平日里有仇家吗?”
任远枝和陈万里摇头,“凌云峰只有我爹和我还有师兄,平时都很低调,不会与人结下仇怨。”
“要说有过节,就是今日那些人。”
几人穿过回廊,院内黄色腊梅开得正盛,花瓣坠在苍劲枝桠上,暗香丝丝缕缕,暖阳斜照,腊梅愈发金灿,映在一旁墙壁水榭,相得益彰。
从牖窗看去,腊梅美的像一幅画。
姜慈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平安,他一直安安静静,叫人几乎忘记他的存在。
先前发生这么多事,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到陌生地方,于他而言,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陌生,包括自己。
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环境代表安全感,他却一声不吭。
她回头,撞上一双沉静深幽的眼睛,平安正在看她。
他清瘦单薄,肩背挺直如竹,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专注,默默注视她,见她转过头,眸子亮亮又湿漉漉,似被遗弃的小狗。
倔强得让人心疼。
“平安。”姜慈轻声唤他,“喜欢吗?”
她站在阳光下,背后是开得极好的腊梅,微风过,簌簌落在她头上,脚下,明明是狼狈破烂的模样,此刻却让人移不开眼。
“喜欢。”平安点头,眸子亮晶晶的,嘴角荡开一抹笑。
“我也喜欢!”赵青阳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平安,以后哥哥罩着你!我看谁敢欺负你!”
平安嘴角微不可查下撇一毫,“嗯。”
“喜欢就好,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姜慈拉过平安手腕,带他去找房间,“走吧。”
他现在太高,姜慈同他说话还要略微仰头,还不太适应。
任远枝安顿好三人后,翻遍整个凌云峰都没找到任迟,只当这老头又跑到哪里喝酒了。
姜慈这边,她按着自己太阳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赵青阳和平安两人为了一个房间差点打起来。
一共三间房间,姜慈选了最右边的屋子,还剩两间房,现在他们为谁睡中间而争起来。
“我要住这间!”赵青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占住位置。
“不要!”平安不同意。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俩,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第一时间赶到。”赵青阳理直气壮。
平安委屈看向姜慈,盈盈泪水在眼眶中打圈,“我害怕。”
还没等姜慈说话,他抹了把眼泪,“没关系,坚强。”
姜慈立马坐不住了,上前把赵青阳拽起来,“你这么大岁数了,跟个小孩争什么?”
赵青阳也委屈起来,眨眼间就要哭出来,“我也害怕,我没有安全感。”
姜慈真想给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