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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强制卸载 分手。陆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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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林栖看着陆淮的眼睛，似乎是要看穿他眼底的情绪，看清楚他是否还爱自己。
他不再靠在门框上，而是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空洞。
“林栖。”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林栖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陆淮，你记得那个台风天吗？我实验失败了，蹲在楼下哭。你打着伞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那时候你没有南山的大房子。你只有一把伞。”
“那时候的你，是真的想让我别淋雨。”
“可现在呢？”
林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眼眶通红：
“你现在的‘好’，是带条件的。你要我感恩戴德，你要我乖乖听话，你要我放弃北京的机会，留在这里当你的附属品。”
“你给的不是爱，陆淮。”
“是债是施舍。”
“是让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债！是要求我对你摇尾乞怜的施舍！”
陆淮像是被扇了一耳光，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我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就只是还不清的债？”他嘶吼着，眼里的血丝暴涨。
林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咬着牙，没让哭声出来。
“这里面是你的钱，还有利息。我还你。你给我的钱我都攒着没有花。你自己点点。”
林栖摔出的那张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撞在桌脚，反弹，最终落在陆淮锃亮的皮鞋边。
声音不大，却像最终判决，砸得陆淮耳膜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那张卡。薄薄的一片塑料，却重得像铅块，压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以为是。她连钱都不肯要。
“林栖，”陆淮弯下腰，不是捡卡，而是像捡起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根手指捏起了它。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你觉得我缺这点钱吗？”
“你不缺。”林栖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干涸成一片荒漠，“你缺的是控制感。你想看我因为收了你的钱，就对你俯首帖耳。你想证明我林栖离了你陆淮，就是个连利息都还不起的穷光蛋。”
“我不是！”陆淮猛地将卡攥在手心，坚硬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苦！你那个导师出了名的压榨学生！你去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是我的下场！”林栖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决绝，“那是我自己选的路！那也是我林栖的人生！跟你陆淮没有半毛钱关系！”或许是心底不知名的醋意绑架了她，又或许是内心里藏了很久的自卑在说话。她倔强的渴望拿回属于自己人生的控制权。以至于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着。
她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龇着牙，做着最后的抵抗。
“陆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那种被人安排好的生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稀罕你那点施舍？我告诉你，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他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止不住的眼泪。
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原来我给你的爱都变成你的负担是吗？林栖”
这还是那个会因为代码跑不通而急哭，会因为他递过来一块面包就小心翼翼说谢谢的林栖吗？
不是了。
眼前的林栖，浑身长满了刺，每一根刺都朝着他的方向，尖锐、冰冷，拒绝他靠近分毫。
陆淮心底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偏执和不甘，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林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好！好！林栖，你真行！”他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渗出了水光，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清高！你了不起！”
“但你记住，”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诅咒，“你现在的倔强，一文不值。”
“你以为去了北京就能重新开始？你林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林栖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她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紧握的手指。
林栖冷冷地、一字一顿地看着陆淮那双猩红的眼睛：
“陆淮，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除了用钱砸人，你还会什么？”
“你连我为什么哭，为什么走，都看不明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早就不是当初的你了 ，我也不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这一次，陆淮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看着林栖拉着行李箱，背影决绝，没有丝毫停顿。
看着那扇门，缓缓在她身后关上。
“砰。”
一声闷响。
世界彻底安静了。
陆淮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银行卡。
卡片已经被踩脏了，上面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鞋印，盯着那片肮脏的污渍，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林栖的身影出现，很小，很瘦，却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
陆淮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玻璃，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
“跑吧。”
“你跑得掉。”
“你越是想逃，我就越是要把你抓回来。”
“林栖，我们……没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