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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福祸——倚 幻迷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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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宜带着江映疏来到后院,途中经过一个池子,里头的粉莲施了术法,终年不败。后院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到叶家。
叶舟宜丢了张符咒,阵法启动,光芒旋转后两人来到了叶家本家。早早候在外面的小辈听到声音敲了敲门,叶舟宜看了一眼江映疏。
江映疏点头,千年沉睡,她也想看看这世道的变化。于是叶舟宜应了声,小辈进来时看见江映疏,惊艳之余难免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便在前面带路。
叶家同样是中式风格,因年代久远显得别具风味。穿过回廊便到了正厅,叶家一众人已等候在那里。
叶舟宜到后把她的位置——主坐旁边的椅子让给了江映疏,自己坐在一边扶手上,很没正形。
叶鹤亭头发花白,四十多年家主的经历让她看上去面容威严。和叶舟宜这个虽然年纪大,但是长的年轻,性格还不着调的祖宗比起来更让小辈敬畏。
叶鹤亭没问叶舟宜旁边的女子是谁,向她颔首,说:“老祖,异管局那边托我转告您,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
叶舟宜果断拒绝,又觉得好笑:“不去。四十年了,那老头竟还没有放弃。”
***
出来后叶舟宜带着江映疏去训练场,路上跟她解释:“一百多年前封印松动,很多妖邪都跑出来了,彼时恰逢乱世,没有余力重启封印大阵。后来官方建立起了一个和清唳司差不多的机构,叫异管局。
叶家算是资历悠久的大家族,每年都有很多年轻人通过选拔加入异管局。家主隔一段时间就会请我出山,教他们一些术法,顺便看看我有没有死。”
江映疏变幻出一根青玉簪,叶舟宜轻车熟路的接过替她戴在发间,又整理了一下发带,见江映疏面色不虞,笑道:“以前我经常给你束发。”
“还有多远?我走累了。”江映疏略过话题。叶舟宜一指水池前方那道屏障,“就是这了。”
入目是一道纯白屏障,隔绝开了训练场和居室,以免破坏到房屋。
叶舟宜带着江映疏刷脸进了训练场,里面打的热火朝天的人群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正是轻狂的年纪。
却在见到叶舟宜时无一不停下动作问好。
训练没什么好看的,反正江映疏不感兴趣。叶舟宜心里有事,随便指导了几下就匆匆离开,几乎是用跑的,去到江映疏面前。十分不见外的拉过她白皙冰凉的手。
不出所料,江映疏还是不能离开玉佩太久,只见那手从指尖起,逐渐变得透明了。叶舟宜有些应激,刚想让江映疏进玉佩好生温养,就被挣脱了。
叶舟宜一顿。她几乎忘记了,江映疏很讨厌旁人触碰的。不讲道理的很,只许自己碰别人,却不许别人碰她。
随即江映疏化作一股红烟回到玉佩里。
叶舟宜把玉佩笼在手心,手腕上那串磨的看不清花纹的铜钱手链遮住了半个牡丹印记。但依旧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比体温要高一点,又不会觉得炙热。
叶舟宜抄了近路下山,山下有个公园,因为风景很好所以经常有人来这里拍照或者遛弯。热闹又不过分喧哗。
公园中心处的假山做成了水景环绕的池山,水流潺潺。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许愿圣地。水底的硬币堆叠,映的水面波光粼粼,像闪闪发光的鱼鳞。
叶舟宜没带硬币,站到池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是前不久谢观棠突然拜访时丢给她的鲛珠——那家伙嫌她住的地方太过寒酸。于是狠狠接济了一下。
叶舟宜无法和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共情,也不太喜欢这种除了好看没什么大用的东西。索性拿来当消遣。
原本有一大包,但她闲着没事干就拿珠子打水漂,砸了大半进莲花池里。
剩下这点也足够卖出高价了,叶舟宜抓了一把,又觉得这玩意可以给江映疏打几只发钗,于是又放了回去。
挑挑拣拣选出最次的一个,没什么表情地就要往水里丢。
许愿池许愿池,连千年的王八都没有卧上一只,怎么可能灵验。
她一边嘲,一边又忍不住想,要是真的灵验就好了。
“等一下!”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难掩急切。
叶舟宜头也不抬,珠子落进水池,砸出一道小水花。顷刻,水池里的水被吸走大半,汇聚出了一个半人半鱼的婀娜身影。几乎比假山还要高上一些。
这一下可谓是引起了轰然大波。
原本各自活动的人一下沸腾,宛如误入油锅的水滴。在人群即将躁动的前一秒,叶舟宜拍了下手。
时间像是被暂停了。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凝滞住,说不出的怪异。甚至连被风吹起的头发弧度都静止了。
方才出声阻止的少年呆住了,下意识拉了拉身边人的衣服下摆。
裴奕心里也没底,他从来没有见过异管局有这么一号人。但那人明显来头不小,近乎绝迹的鲛珠她都能面不改色往水里丢。
少数鲛珠遇水会化形,在公共场合会造成恐慌或者骚乱。
裴奕拦住方萧鸣想要询问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只见叶舟宜触上那团由水组成的虚影,收拢起里面属于鲛人的力量。水很快落回池中,恢复了平静。
下一秒,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周围人恢复正常,似乎都忘记了刚才那一幕般,自行其事。
没想到还开出隐藏款了。叶舟宜把拢成一团的力量注入玉佩,让它温养着疏疏的魂魄。
之前往莲花池里丢了那么多都没有反应,今天一下就中了,这池子有说法,往后可以常来。
刚想离开,却被叫住了。
叶舟宜没什么表情地侧过脸看了那两小孩一眼。
方萧鸣呼吸一滞,脸微微发红,没忍住掐了把裴奕。裴奕却一阵阵心惊。
他不动声色挡住方小鸣,上前一步,“前辈,刚才有所冒犯,我们很抱歉。”
方萧鸣则是一脸呆萌地提问:“哇——前辈你好厉害啊!这是哪门哪派的术法啊,我第一次见,好厉害。”
叶舟宜转过身,视线从上而下扫过。最后定格在他们手里拿着的手机上。
两小屁孩的手机有很轻微的灵力波动,像是异管局的那个能自动追捕妖气的新鲜玩意儿。
她还没用过,先前被摆了一道成为异管局的编外人员,听说过有这么个新玩意儿。但她天生灵感高,不用借助外力就能看清气,所以用不上。
叶舟宜惦记着给江映疏弄点吃的,草草结束对话,末了留下一句:“叶家的,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
随后离开了。
留下裴奕和方萧鸣两人面面相觑。
“叶?是我想的那个叶吗?避世不出很多年,最近才和头儿有合作那个叶家。”
裴奕推了推眼镜,“应该是。”
“哇——”方萧鸣感叹了一下,“不愧是家传百年的本事,真的好厉害啊。”
手机屏幕上,磁场异常现象已经消失了。裴奕关掉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
叶舟宜在附近有一套大平层,是往前数的三任家主跟着她到处流浪……不,是斩妖除魔一段时间后为她安置的。
那会儿叶舟宜到处跑,去检查各处的封印和清理逃出的妖怪。总是没有落脚点。有时候就找棵树往树杈子上一趟,就这么凑合过一晚。
彼时遭逢乱世,妖魔鬼怪横行。尚且年少的新任家主还由她亲自教导,最后被磨砺的不止灵力和身体,还有幼小的心灵。
在经历了连续好几晚从树杈上不小心翻身掉下去,铺些树叶就席地而眠然后半夜被蛇咬醒,以及没有地方可以躺硬熬好几个夜之后。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小姑娘一怒之下,在那些必经之路都置办了房产,总算不用再承受心灵上的磋磨了。
住所一直有人打理,所以她只需要弄些饭菜,在用香把食物熏一遍,江映疏就能吃了。
这种时候现代发达的高科技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叶舟宜在手机上下单了对面饭店的外卖,那家饭店是和叶鹤亭一代的徒孙孙孙……其中的一个开的。
那人无心修行,偏爱钻研美食。
且手艺很好,目前已经做大做强了。
几十年前之前她还被邀请过去镇宅了一段时间,对饭菜的可口程度深有体会。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待人走后,叶舟宜拿出玉佩,顺着那花朵的纹路轻轻摸了一下,玉佩一亮。
“我准备了一些吃食,用玉髓香熏过了,要不要吃一点。能够帮助你恢复。”
前面玉佩完全没动静,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才有了反应。
江映疏慢吞吞从玉佩里出来,短时间的修养,加上吸收了那颗鲛珠的力量,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没那么透明易散了。
江映疏挑剔去地看桌上饭菜,没动。
叶舟宜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上前为她布菜。
有人伺候了才肯动一下的江映疏心安理得颐指气使,一顿饭本来该吃的够呛。结果叶舟宜好像知道她喜好一般,挑的都是她会吃的。
江映疏吃好了,叶舟宜将茶杯和水果放在她那边,然后才开始吃自己那份。
江映疏往沙发一趟,右手支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将叶舟宜扫视了个遍。
那次之后她就无法再进入这个人的梦境了,但从那些寥寥无几的画面可以猜到叶舟宜的身份。
一个几千年前就存在的人,单纯因为修为高灵力强,就能活过这漫长光阴吗?
她费尽心思保存自己一缕魂魄,甚至很了解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企图。
江映疏垂下目光,手腕上那些旁人看不见的链条短暂出现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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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宜十四年,春。
木将军大胜归京,卸甲、交虎符一气呵成,末了在军部领了个闲职。可为人称道的却不是她的丰功伟绩,而是捕风捉影的风流韵事。
据说将军此次毫不犹豫地上交兵权,是因为带回来一个神秘女子。两人似是有磨镜之好,战场上一见钟情,随即便飞快私定了终身。
传言沸沸扬扬,如入滚水的鱼一般沸腾。听的人浮想联翩,不禁猜想,那该是怎样倾城之姿的一位美人啊!能惹得满门忠烈的木将军情深至此。
虽然但是,实在有失体统。
可上面有几位更加不成体统的,就显得此事没那么惊世骇俗了。毕竟议论对象是实打实有军功的,万一惹得人家不耐烦了,提剑杀上门。此前并非没有先例。
那位传闻中的美人却不为流言所动。
将军府不远的一处宅子里,叶舟宜一身简单的烟灰衣裙,简单的发髻上胡乱插着一只雕琢粗糙的木簪。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装饰。单从气质来看很像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山中精怪。
叶舟宜在磨朱砂,里面加了她的血。用来画符效果更好一点。
一叠空白黄纸压在桌上。木晴岚将她安置在这处僻静宅院,她这段时间偶尔出去过几次,却始终没有那天感应到的大妖的气息。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吗?
叶舟宜有些心不在焉。
门被叩响,叶舟宜回过神来,吩咐木偶去开门。来人是木晴岚,以及两个生人。
木晴岚一身劲装,护腕闪着银光。她大咧咧坐下,不见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舟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戚统领,戚观堰。”语毕,她看向戚观堰身后跟着的少年,介绍道:“后面的是千帆,实力不错的新人。”
戚观堰抱拳致谢,“有劳将军跑一趟。”
木晴岚摆摆手,“不要紧,我现在闲得很,不找点事情做回头祖母又要念叨我。”
千帆探头探脑,看向叶舟宜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他尚且年少,是见了女孩会害羞的年纪。更何况这个传言中是木将军相好的女子实在生得过分标致了。
叶舟宜放好笔,冲戚观堰点头。“早有耳闻。幸会,戚统领。我叫叶舟宜。”
“叶姑娘不必多礼,戚某应该多谢姑娘才是。”他抱拳简单行了个礼,“此前在端州,多亏了姑娘,清唳司一众人才能死里逃生。”
“哇哦。”木晴岚颇不正经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舟宜还去过端州,那儿的桃花醉滋味如何?先前我去边关去得匆忙,没能等到开坛。”
叶舟宜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字迹狂放奔野,丑得一言难尽。“我不喜饮酒,所以没有尝过。”
“可惜了。”木晴岚感叹,“竟又错过一年好滋味。”
木晴岚喝完最后一口茶,“时辰差不多了,我需得去军营一趟,先走一步。”
“将军慢走。”
木晴岚走后,戚观堰主动询问:“姑娘托木将军来找戚某,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在下一定不辞余力。”
叶舟宜勾唇,笑的温良无害。
“有啊。”
“敢问姑娘所求是何事?”
叶舟宜把画好的符纸给木偶,让它们找地方晾干。千帆去帮木偶忙了。桌前只有他们两人。
叶舟宜将笔放好,“我师父前不久仙逝了。”
戚观堰下意识接了句“节哀。”
就听见叶舟宜又说:“现下我无处可去,不能总赖在木将军这里,让她白养着我。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这话却是说来可笑,木晴岚虽说是木将军的遗孤。但一个女子,不温婉贤淑举止得体,反倒舞枪弄棒上阵杀敌,能有什么好名声。
“叶姑娘言下之意是……”戚观堰如有所感。
叶舟宜微笑,“不知道清唳司的评选标准是什么呢?”
戚观堰也微笑,“如果是叶姑娘这般胆识、见闻都异于常人的,无需选拔。以往也有许多未经选拔便直接加入的,姑娘大可放心。”
“那便多谢戚统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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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府外的积雪已经融化多日了,天气已然放晴,府内却还挂着一点薄雪。婢女们有条不紊地清理那些固执的雪,手冻得通红。
没人敢抱怨议论。公主府看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却只针对动歪心思的人。
在这里待久了就会发现,只要不多嘴,不乱看,不犯大错,基本没什么被罚的机会。前日伺候公主用茶的婢女不慎打碎了茶盏,也只是被秋练训斥了几句。
公主并没有发怒,或者说公主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映疏坐在铜镜前,秋练已经梳好了头发,正往那如云的发髻上戴华胜、珠花,最后插上一只步摇。
“国师那里有什么进展吗?”江映疏取下步摇丢回妆奁。又从玉盒里取出那块融合得差不多了的血枝玉。上面的裂痕已经恢复了,触手生温。
“同先前一样,毫无进展。”
江映疏嗤了一声,留长了一点的指甲颜色红艳如血,精巧花纹若隐若现。
她摆弄了一下玉,嫌它太素净,于是调出几缕细如发丝的红雾,开始雕琢。
图案选的是惯用的牡丹。
很快就刻好了。
江映疏吩咐秋练找根绳子给它穿起来。然后备马车,她要去一趟清唳司。
锁屏盒已经用不到了,碰巧今日有兴致,索性去清唳司一趟。顺便看看有没有炼化出新的残玉。
奢华的马车平稳行驶,车内笼着熏香。江映疏腿上盖着薄毯,闭目养神。她今日没有穿着红裙,而是素净的淡紫。妆容也只简单遮了朱砂痣,其余的无需修饰。
“殿下,到清唳司了。”
秋练的声音从帘子外传进来,江映疏睁开眼睛。下车后,已经有人在外面迎接了。
明端礼一身狰章峨山纹劲服,长刀挂在腰侧。见江映疏下车,她麻利单膝跪下行礼。
“见过殿下。”
礼毕,秋练取出锦屏盒奉上。
清唳司是现任皇帝的老子的老子设立的,按理本该是皇家专属。奈何皇帝的老子不是个正常人,当初曾把清唳司当成定情信物送给过皇后。
也就是江映疏生母的家族。
现任皇帝也不是个正常人,为了把清唳司收回,又立了江映疏生母为皇后,恩爱了一段时间,却又在她在生产后不久将她害死。
几十年的时间足够插入自己的人脉了。加上皇帝沉迷修道,之前听信谗言险些把清唳司取缔,还是江映疏出面才保下。
皇帝忙着修仙无心政治,太子忙着篡位无心妖魔鬼怪,三皇子忙着长大还不会说话。
所以清唳司基本就成了长宁公主的一言堂,要什么都给。户部尚书原先还不满公主每年拨给清唳司的那一大笔钱,后面险些被妖怪咬掉一条手臂后就没在说什么了。
明端礼领先半步给江映疏带路。“麻烦殿下亲自走这一趟,着实有失体统……”
江映疏打断了明端礼的客套话,上挑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一般,“不必客气,明统领。听闻近日有位高人入司?”
明端礼一板一眼点头,“确有此事。只是昨夜城郊遇袭,她与戚统领一道去了,现下尚未回来。”
“那还真是不凑巧。”江映疏嘴上说可惜,面是却不显。很快转移了话题,“万喜堂的囊妖查到来历了吗?”
“有一点线索。”明端礼打开关押妖怪的特制牢房门锁。甫一打开,一阵阵鬼哭狼嚎就扑面而来。
挑高的房顶目测有几十米高,整体呈现圆弧形。两侧的牢房外围有一圈供人行走攀爬的楼梯。中心,无数符文缠绕的锁链牵起一个巨大铁笼。
没一会儿,用来炼化妖怪的锁屏盒被取出一些。秋练一个一个打开,里面除了妖怪的精元能量之外别无他物。
江映疏兴致缺缺地看着他们把精元拿走,盒子放回原处。
没有残玉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明端礼去取原本要送到公主府的文书了,秋练在沏茶。
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进来,又缩回去。重复好几遍。
江映疏觉得好笑,打发秋练去问问拒霜在做什么。没一会儿面无表情的秋练就领着脸涨红的拒霜进来了。
“见过殿下。”拒霜学着戚观堰的模样行礼。
“你怎么不随戚统领一起去城郊?”江映疏抿了一口茶。
拒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头儿说我的理论知识还不过关,罚我抄三遍万妖卷轴。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停止关禁闭。”
“明拒霜,你的功课做完了吗?。”明端礼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叠公文。
“见过殿下。”明端礼把公文放在桌面上。“这些是今天预备送去公主府的公文。”
拒霜一听见自家姐姐的声音就脑袋疼,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焉焉的回去接着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