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断寻重已

3、贰．春日

　　贰．春日

　　初见她是在那年的三月，春日的风正途径江南时。
　　她是转学生，高二下学期转过来的，成绩很好。
　　我犹记得那个春日的下午，风很大。她进门的时候发丝和裙角都被风吹起，全身也映在了光里。
　　她笑得很好看。
　　那天下午，我坐的窗边洒满了阳光。很暖。

　　她坐在斜前方。
　　每次我抬头的时候，我总能看见她微弯的眼角。她总是那么安静地侧着脸，浅浅地抿起唇角。
　　“在看谁？“同桌问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真的很好看。
　　每天下午我打球的时候，余光中我总能看见她坐在窗边的身影。她也喜欢开窗。
　　或许是因为落日的缘故吧。
　　我想。
　　我也喜欢落日，如果哪天不打球的话，我都会特意早一点回班。

　　换场的时候，隔壁班的去买水了。
　　我坐在长凳上喝功能饮料，是橘子味的。感觉还不错。
　　落日的余辉洒了我半身，我喜欢这种温暖的温度。
　　学校广播里在放一首小众的英文歌，男生的嗓音很慵懒。沙哑中带着些许春日的缱绻。
　　我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爬上云梢，又染遍了苍穹。远山间夕阳渐沉，恍若落日熔金。我的影子在橙黄色的暖光中被一点点拉长。
　　路灯簌得一下被点亮。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想看她，看她沐在斜阳里的侧脸。
　　于是我转过了头。
　　在余光中，她侧过眼来。
　　隔着漫天的霞光，她蓦然撞入我眼。
　　她似是有些惊讶，紧接着便扬起了嘴角。她明亮的眼睛透过玻璃窗向我看来，半晌，又温柔地眯起来。她挥了挥手，微笑着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怔住了，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斑驳的树影间，有风经过停在窗边。
　　轻轻地，带着一点不可思议，我仰起了头，迟疑着向她举起了手。然后看着她弯起眉梢，笑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像是太阳。在哪一刹间，我想，直到她又低下头去。

　　我读出了她说的话，像一缕糖勾成的丝，在唇舌间密密地缠绕。
　　垂眸，我的嘴角轻轻勾起。
　　她说：“你打的真好。”
　　——2001. 3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