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断寻重已

2、壹．烟火

　　壹．烟火

　　我在深夜里睁开眼睛。
　　柔白色的窗帘在空中飘动，像一层洁白的纱，朦朦胧胧地隔绝了月色与人间。
　　半晌，我下了床，顺着光走向落地窗。
　　俯身倚在窗边。
　　垂眸，点火，烟气在身傍缭绕，衬得半个身影都模糊在了夜色里。
　　原来今夜是月圆。

　　单手架在玻璃窗沿，微风顺着发丝流过脸畔，隐约有光映在眼底。
　　——不远处是万家灯火，巨大的霓虹灯在深夜里依旧闪烁。
　　我站在几十米的高空俯瞰整座城市，任由光线透过薄纱爬上侧颈。
　　烟是BLUE DIARY的白松烟火，冷淡，迷醉。如雪夜雾凇般的淡香，又掺杂着些微来自木炭的烟火气息。
　　久违的让人感觉不错。
　　火星已燃到了尽头，正随着夜风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眼底有微光闪烁，隐约间透出晦涩不明的乏味。
　　我忽地有些累了，捏灭火星便随手合上窗。尘世的喧嚣于是隔离在外，空荡荡的房间里静谧得异常。静止不动的空气中，只有浮尘在微微攒动。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冷清。
　　我想。
　　随手把窗帘拉起。

　　“咻——嘭！”耳后忽地是几声脆响。有声音透过窗传来。
　　我不自觉转过头去，却被一霎那的火光摄走了心神。
　　——盛大的烟火在云层之上骤然绽放，一如多年前那个盛夏的夜晚。

　　那恍若碎金般的光芒，纷纷扬扬落了我满眼，像转瞬即逝的星光，在记忆的漩涡里融为一抹绮丽的油彩。
　　“纵情时光，华灯初上。”
　　耳畔忽地是那人的戏语，穿越多年再次环绕身傍。终究是微不可察的失了神。
　　那人恍若自黑夜里看来。

　　我想起来了，今夜是夏至。
　　——2013.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