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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害人者谁 “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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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不会的……不会的……”青柳低头喃喃。
桃夭过去把青柳扶起来,她知道青柳在想什么。那碗粥是青柳煮的,所以不免会引得别人怀疑。
就在这时凝玉端着煮好的药进来,她埋着头,将情绪藏得很深。
桃夭把青柳扶到凳子上坐着后,顺手接过凝玉手中的托盘。
而一边的常在青开始收拾起东西。桃夭余光瞥过,问道:“常太医是要走了吗?”
常在青回道:“我现在要赶去容嫔娘娘那边儿给她复诊。”
桃夭点头,趁他走之前又问上一句:“那娘娘何时能醒来啊?”
常在青:“估摸着在午膳的时候能醒,下午我还会再来一趟。”说完拿着东西离开。而桃夭也让凝玉给他拿了一把伞。
这边,桃夭也忙着自己的事,她拿着药匙不停搅动着汤药想让她凉得再快一点。忽然之间,床榻那边传来动静。桃夭几人往那一看,特别是青柳反应很大腾地站起,就见曲微棠已经醒来。
“娘娘!娘娘醒了!”桃夭激动地大喊。正好外面正欲离开的常在青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又返回来。
曲微棠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小腹,然后猛地一颤。她吃力坐起,红着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桃夭不忍看,低头悄悄红了眼。就在这格外压抑安静的时候青柳突然跪倒在曲微棠的床前。
“娘娘,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曲微棠愣住,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番举动:“快起来。”她声音虚弱。
青柳摇头:“都怪我,都怪我……我不知道那粥有问题啊……都怪我……”一边说着一边疯了似的狂扇自己耳光。
见状曲微棠心急,想去把人拉起来,奈何眼下的她太过虚弱。幸亏桃夭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曲微棠哑着嗓子问。
桃夭刚想答,却被另一边站着有一会儿的常在青抢了先:“还是我来说吧。”他走过来,然后把粥里有问题的事讲给了曲微棠听。
“我相信绝不是青柳做的。”曲微棠声音很平淡。
青柳从小就跟着她一块长大,青柳是什么样的人她难道不知道吗。
在确认了曲微棠没问题后常在青要走了,走之前曲微棠叫住了他:“常太医是要去皇后娘娘那儿吗?”
常在青摇头:“不是,皇后娘娘现在不在宫中。”
“不在宫中?”曲微棠疑惑。
常在青点头:“陛下念皇后娘娘身体常有不好,便让皇后去宫外的温泉宫殿中疗养五日。”
听闻此话曲微棠笑了。但依众人看,现下她不应该有如此反应的。
皇帝不在,皇后不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曲微棠让常在青离开,也让桃夭和凝玉二人离开。在凝玉离开之前曲微棠忽然注意到她,从始至终凝玉未说一语,一直保持着复杂的表情。
但她没把注意力放在凝玉身上太久,仅是一瞬就把外散的思绪收回。突然,她想起什么又把桃夭叫了回来,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才放她离开。
眼下这屋中只有她与青柳二人。
外面——
桃夭脚下生风,根本不顾冷风寒雨:“常太医,等一等!”
听到身后有人唤他,常在青即刻顿住脚步,转身。然后,就见桃夭朝着自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还有事吗?”
桃夭喘着气停住脚步,道:“有一事想跟常太医你说一下。”
常在青手中的伞朝着她倾斜过去,道:“你说。”
“娘娘说让常太医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靖阳公主。”
闻言常在青讶然,他的确是想让十三去宫外将事情告诉公主。
桃夭继续道:“娘娘说公主在宫外有自己的事不必让她为此担忧乱心,所以娘娘小产之事等公主回来再告诉公主。”
常在青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好,话已传达那我就回去了。”话落下,桃夭就欲转身离开。
“等等。”常在青叫住她。
桃夭闻言回眸。然后就听常在青道:“你把伞你拿回去用吧。”桃夭想推辞,不曾想常在青直接将伞塞入了她的手中。
屋中——
青柳将药拿给曲微棠喝下。等青柳接过她递过来的碗时,曲微棠突然出声:“把碗放哪儿然后坐我身边,我有话想问你。”
青柳咬唇点头,把碗放好后乖乖坐到床榻的边。
“粥一直是你一个人在做吗?”
此话一问出青柳刚要点头但又想到什么改为摇头:“不是,当时还有凝玉在帮我。”
“但是凝玉也绝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我又何尝不知?”曲微棠烦得很。
曲微棠:“那可还有第三个人?”
青柳摇头:“没有了,只有我和凝玉二人。”
“那你期间有没有离开过?”
青柳回答:“没有,我一直都在。不过凝玉倒是离开过一次。”
曲微棠蹙眉,之后便没在问下去。
后来她让青柳也走了,现在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归于寂默之后,心底的痛开始悉数涌上。曲微棠长发披散,躲在床榻的最深处,支起膝将头埋了进去。渐渐的,与眼眸相接触的那一片月白的衣堪堪潮湿,一滴接着一滴的泪珠顺着眼角话落,洇湿了她痛楚中央的悲戚。
一瞬间她觉得今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可怕的梦,明明早上还送来了孩子的衣,不过是相隔一段时间就成了念想。
想到这曲微棠的心一阵刺痛,苍白的泪加快流速好似同窗外的雨一样有了声,一声更比一声。可哭着哭着她就不哭了,她笑了,声音就像破碎于地的瓷。
大抵是疯了吧,屋中哭了笑,笑了哭,透过窗子的缝隙散入雨雪之中,直到刺寒的白雪代替了冷雨。可狂风依旧肆虐。忽然,寂静被打破,窗子被风撞开,渗入骨骸的寒一拥而入,掺夹着雪花朝着最里处扑来。
冷风直入,曲微棠蜷缩的身体松了,坐好,呆滞片刻才面容平静地从床上下来。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窗边走过去,任凭风中刺寒密密匝匝扑来。
其实她只是想吹一吹,想让风吹散了她心口梗着的沉重。可风都刺入了骨髓那份沉重一丝未散。
想不明白,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恶意还要向她而来……为什么啊……她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她一下……来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思绪纷杂,似窗外的风雪交乱。曲微棠的心乱了,这也使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所以开始一寸寸的破裂生隙,然后支离破碎。
风一吹……就散裂开来……
她没哭,只是由着苦涩侵蚀自己的情绪。慢慢的,阴翳爬上了她的脸。一时间平常温润含柔的桃眸变得深邃,变得森然。只需一眼便让人感到骨寒。
“娘娘……”忽然一声极为轻声的呼唤被风卷起。曲微棠侧身斜看过去,眼里没起什么波澜。
“你来做什么?”曲微棠眼里无光,寒冷没有温度。就依现在看来,曲微棠就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凝玉咬唇将头低下,眼珠来回转动,藏着心思。
“你若不说,就别来扰我。”曲微棠又出声。
凝玉像是被这话刺激到,面露起慌张来。不过一息之间,她跪下,两只手一边颤着一边紧抓衣裳。
“娘娘……奴婢对不住你……”在说出第一个字时她的眼泪已然落下。
还未等曲微棠反应过来,凝玉下一句话便已出口:“奴婢不是有意要害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的。”
此话一出,曲微棠僵硬的转过头,眸中出现了波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奴婢不是有意要害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奴婢是……”
“是什么啊?!”曲微棠陡然冲上前,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停的晃动。
她瞬间崩溃,拼命嚎叫着:“是什么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啊!!!”
凝玉被她摇的身形一晃,眼泪频落。而曲微棠又何尝不是呢,干涸的眼又重新蓄满,顺着之前留下的泪痕,滑落。
“奴婢该死!”凝玉猛烈摇头,抽泣之声掩过了曲微棠的崩溃怒吼。
“奴婢是受人指使,奴婢愿意以死相抵。”说完她挣开了曲微棠朝着一边的墙狂奔过去。
幸亏曲微棠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回来。也是在下一瞬,她一个耳光甩到凝玉的脸上。
这是曲微棠第一次打她。
“啪”一声之后,凝玉要冷静许多。而曲微棠也被她的这一举动弄得清醒过来。
“我都还没说什么呢!谁准你去死了!”
凝玉被打的愣在原地,粗喘着气。待到一会儿她回过来神,曲微棠才又问她。
“你说你是受人指使,是谁?”
凝玉摇头,脸上又露出了复杂。可只有凝玉知道,那是纠结。
“是谁啊?”曲微棠又问了一遍。
凝玉还是未语。
曲微棠有些绷不住了,她紧紧抓住凝玉的胳膊,颤抖着,那双手就像是雪地里的枯枝。
“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声音带着哭腔。
凝玉闻言也是一抖,就见她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
“靖,阳,公,主。”
九月一号,噩梦的开始,作者的断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