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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困死局 仿佛从一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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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一直在脑中徘徊,难以决定。毕竟这事一来李长嫣会受牵连;二来她又不能确保不被发现。
曲微棠眼中晦明翻转最后沉下了脸色,顷刻之间化作无奈的苍凉。
一旁之人的目光不曾移开过,见人眉眼皆愁不禁发问:“娘娘就那么想出宫吗?”
曲微棠略一抬眼,回之淡笑。而后就见她端着一副奇怪模样,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出去?”曲微棠在打探,也在挣扎。
“想啊。”李长嫣想都没想。
“我之前想着出宫闯荡江湖呢。”她越说越兴奋。
曲微棠淡淡听着,看起来饶有兴致。
“曾经差点就让我给逃了但临离开之际又改了主意。”
面前人听得柳眉微蹙,疑道:“为何?”
李长嫣笑了,转头回答:“因为我想到母后还在这宫中,如果我走了她该是如何难过,如何想我。”
此话一出,曲微棠脸色冷凝竟是有一种万念俱灰的错觉。
“棠娘娘……你怎么了?”李长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马凝住嘴角笑弧。
可曲微棠就犹如木人一般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音,而是处于晴天霹雳之后的绝对安静。
现在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之前曲微棠对出宫之事太过着急,根本就来不及考虑很多。只想着逃,完完全全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
忘了,如果逃走之后她的父母应当怎么办!逃走之后她还能再见到他们吗?如果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是怎样难过?
这些都没想过……
思绪万千汹涌牵起心里异动,心烦意乱之际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若不是李长嫣在这恐怕她早已失态给了自己一耳光。
一侧的人歪着头,将她面上的细微变化皆捕捉入眸,整个人愈加深沉。
“棠娘娘……”李长嫣刚开口曲微棠便立了身。见如此动作她也随之站定身子,侧头而问。
“娘娘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从话题引入出宫这件事后曲微棠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听闻她的话语曲微棠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表面了于是收了低沉之色,装若无事,淡然处之:“我没事。”
对此回答李长嫣颇有些不悦,一般这种情况下我没事就是有事。但是曲微棠不愿说她也没有再问。
正想着人已经拂袖而去,见状李长嫣紧忙抬步三两步跟上。可曲微棠入了殿她却没有跟进去而是悄悄于一侧顿住脚步,想着拉个人问些东西。没过多久眼前有一宫婢缓步而来,只见桃夭端着酸梅汤往这边来继而一把拉住了她。
突然被人扯住桃夭被吓得眉毛一飞,待看清了眼前人的摸样后又慌张收了惊吓之色,垂下脑袋。
“我问你……”
桃夭有些茫然地抬了抬眼。
李长嫣压下些声:“棠娘娘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闻言桃夭改变为迷惑,完全不明白李长嫣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没有,”她思忖着自言自语随之接过桃夭手中托盘,“你下去吧。”
桃夭一愣:“是。”
这边李长嫣端着托盘缓步而来,听到动静曲微棠淡淡朝着瞥了一眼,神色恹恹:“你去哪了?”
她并未着急回答先是摆放完酸梅汤后将托盘给了一旁青柳将人支走才不紧不慢落座,慢悠悠道:“没去哪,只是弄了些酸梅汤。”
曲微棠一听就知她在乱扯:“这酸梅汤是方才我回来路上让桃夭去弄的。”
“是啊。”李长嫣歪着头望着她眼眸,“我从她那拿来的。”
曲微棠:“……”
此刻站在门外的桃夭瞧着被撵出来的青柳掀起一阵无语,她是发现了,自从自家娘娘结识靖阳公主后自己陪在娘娘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特别是她一来更是让她和青柳沾不上边。
暗自苦闷间一宫婢匆匆而来,桃夭瞧见,问:“那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那宫婢泰然应答:“桃夭姐姐宫外曲太傅求见。”
闻言桃夭先是一怔随即眉目间立马染上欣然之色,反应过来转而着急忙慌朝里跑去。
“娘娘,娘娘。”
人未见声先闻,二人循声而望却见桃夭笑脸盈盈。
“何事?”曲微棠表情压抑。
“曲太傅来看娘娘你了。”
此话一出她阴郁的面庞溢出喜色,忙道:“快些请进来呀。”说着自己也起了身出去迎接。
而此时李长嫣神情有些异怪但也慢吞吞随曲微棠而出,因为走得极慢所以待到出去时正好与父女二人撞了个迎面。
二人相见气氛趋势莫名走向尴尬,曲鸣光更是笑意骤然凝滞,好似见了她就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李长嫣也心虚低了头,温温吞吞喊了声:“太傅。”
曲微棠不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从何而来,不禁出声疑怪:“你们二人怎么了?”
李长嫣掠过存在感超级强烈的视线望向曲微棠,随后就听曲鸣光不满地质问:“你怎么在老夫的棠儿这儿。”
她倒吸一口凉气想着转移话题:“太傅,乐儿这几日如何?”
他接过话茬:“她好得很。”
与此同时曲微棠也出了声:“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哼,”曲鸣光轻蔑一笑往里走去,而后于罗汉塌上落座,“棠儿你还记得为父曾给你说过为父在皇宫教书时有一公主……”
这么一说曲微棠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她小时,曲鸣光一回府就时常抱怨说有那么一位公主不思进取、顽劣至极,还常常着大皇子一起逃课惹得他发火,不曾想竟是李长嫣!
“原来是你经常逃学惹得我父亲生气。”曲微棠眸色一亮转而望向她。
“啊……”那人被看得眼神躲闪,瞧曲微棠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直接一个转身潦草告了声辞便慌慌张张逃了出去。
第一次看见李长嫣如此狼狈她倒是笑得欢喜。连同着曲鸣光也附和着笑了几声。
须臾曲微棠缓过劲:“父亲怎么想着来这了?”
“当然是想我的棠儿了,不然还这做什么?”
她听着心莫名一酸旋即又道:“母亲这几日可好?”
“你母亲好的很,只是……想你想得紧。”
越听下去她的心越不是个滋味,不觉中眼眶里便荡起了水花。曲微棠慌忙按耐住潮涌起的难受但还是一个不注意将泪珠挤了出来恰巧就被曲鸣光看了去。
顿时心猛地一抽,但曲鸣光没有其他动作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惹得自己女儿更加难过难舍。
他端坐着神色倒不像方才那般从容淡定。良久之后曲微棠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声音里多了些颤颤巍巍听着颇为可怜:“父亲……你当初为何非得让女儿入宫。”
“你看上的那小子不是个负责人的。”他眼中多了些深沉。
“父亲不让你嫁是有原因的,那小子一边和你……还一边和其他女子……”
他把话语说得极其隐晦,生怕戳到自己女儿的痛处。毕竟上次曲微棠自寻短见就是因为这件事。
“你早知道了为何不同女儿说清楚?”
“这不是怕你不信嘛。”
曲微棠情绪又低落几分缄默不言,许久之后才又启唇。
“父亲……”
“嗯?”
“如果女儿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曲微棠在试探。
听闻了她的话语,曲鸣光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话语中也带了些责怪意味:“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没了,我和你娘也不活了。你这孩子怎么往这处想呢!”
责怪完后又是神色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儿就问问。”
不知不觉间曲微棠一张娇靥染上悲色与讥讽,每一处都流露出不得不听天由命的悲凉。
逃?这还让她怎么逃?无形之中早有亲情这条锁链将她的双脚禁锢住,将她囚于名为“深宫”的囹圄之中。
可偏偏自己又舍不开,断不掉……
恍惚之间她的神色已然扭曲,从口中溢出的冷冷低笑仿佛能渗入骨髓。其中之意尽然是轻蔑与自嘲。
仿佛从一入宫开始,这就注定是一场死局。是她自己将自己困住的死局……
“棠儿你怎么了?”曲鸣光瞧着她这副模样甚为吓人。
可她就如同聋了一般,根本顾不得身边人的异样之色而是自顾自沉沦在涛涛绝望。
无边无际,将人堪堪淹没溺毙其中。
如此曲太傅的面庞渐渐凝重,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女儿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棠儿,你说话!”他眉拧成一团,语气焦灼。
终于曲微棠有了反应,略微恹白的脸色闪过一丝慌措。
她也是将将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控,于是立即恢复温顺乖张的模样。瞧向曲鸣光的眼神都添上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了,父亲。”
他对曲微棠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时哑然,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怎么突然之间就,就正常起来了。
“你方才怎么回事?”
曲微棠一愣,随后一脸泰然:“女儿没事。”
就这一句把他给打发了。
曲鸣光眉尖拧的更深,终究没说什么。而后二人又寥寥聊了几句曲鸣光便起身离开。
走时他没让曲微棠送而是在临走之际拉着桃夭和青柳于一旁问起话来。
“棠儿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什么?”
二人皆是一脸茫然,特别是桃夭今日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问他。
“没有。”青柳摇头。
“没有?”他显然有些不信于是看向桃夭。
注意到视线桃夭也摇了摇头。
诶?奇了怪了。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阴晴不定了。
“你们这几日多注意点棠儿,若是发现有不对劲就捎封信到府中。”
二人应下。
见人走了此时屋顶上的人也堪堪起了身,伸了伸懒腰纵身一跃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