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圣玛莉达》夜龙狂舞

22、诺 所谓的承诺

　　“在给我一刀？上次的伤疤可还没消。”
　　是熟悉的声音，沙尔眯了眯眼睛从阴影中走出来，收起了短刀。
　　“回来了。”
　　“回来了。”
　　不知道谁问的谁。
　　冥王斐站了起来展开怀抱，“不迎接我一下？”在黑夜里看不清沙尔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那双在似乎能在暗中反光的金色眸子闪了闪。冥王看他站在那不动，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抱着沙尔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这么长时间究竟去干吗了？”沙尔挨着冥王斐的耳朵问。
　　“你瘦了。”冥王松开胳膊的时候，把那条链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挂在沙尔的脖子上，“以后就是找人传话，也别把这个东西交给别人。”
　　蜡烛点亮后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冥王斐叼着的烟头在阴影里一闪一闪的亮着。沙尔就着烛光看那卷羊皮纸。
　　“你要去？”沙尔把羊皮纸卷了起来从新系好。
　　“恩。”冥王把烟头捻灭在脚下。
　　沙尔知道这很危险，也知道这家伙打定的主意不会变。“我和你一起去。”把羊皮纸扔回给冥王，沙尔起身坐到斐身边。
　　冥王摸着沙尔的头发，他知道沙尔很厉害，但他又不想让沙尔跟他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宫廷里还有不少魔导师没除掉。“不用你和我去，”冥王斐的眼睛眨了一下，笑着把一张地图塞进沙尔手里，“元老会的平面地图，我要那几个糟老头子的脑袋。”
　　“只是这样？”沙尔把地图塞进衣袋里，一把抱住了冥王。夜色深了，那晚冥王斐留宿在沙尔的小屋里，急坏了皇家领骑团的警卫。
　　天蒙蒙亮，冥王斐回到自己的驻地，他离开的时候沙尔还在睡，冥王没忍心吵醒他，把自己的戒指套在沙尔的手上。
　　“您打算怎么去？”罗杰紧紧跟在冥王的身侧。昨天冥王的夜不归宿让这个皇家领骑团的副官决定再也不让自己的上司脱离视线。
　　“请神的侍者开传送阵送我过去如何。”
　　罗杰赶上几步在冥王耳边小声说，所有不愿意合作的牧师都被囚禁起来了，这样的情况下，找人开传送阵很困难。冥王笑了问罗杰，难道就没有一个愿意帮我们的？罗杰摇头。阴冷的地牢里关着十几个牧师，罗杰不同意让他们出来，因为这群家伙只要到能使用传送之阵的地方一定会先用瞬间移动逃回首都报信。冥王说给他们捆上，罗杰还是摇头，不能让一个家伙活着回首都。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冥王斐扫着几个牧师，十几个牧师的眼睛里装的都是仇恨，没有一个温顺的。冥王指着一个被人挡在身后的少年说。“你过来。”
　　地牢里的牧师一起挡住那少年，罗杰一个眼色，站在罗杰后面的骑士打开牢门进去想把那个少年揪出来。结果十几个人居然扒住了那个骑士还把他的剑夺了过去，“放我们出去，你这谋逆者！”举着骑士的剑，中年的牧师举着剑卡在被擒住的骑士的脖子上。“不然我就杀了他！”
　　冥王斐笑了，“抓他可没什么用，那只是个小卒。”
　　几个牧师鄙夷的盯着牢门前的红发领主，中年牧师手中的剑在抖。
　　“不如放了他，换我怎么样？比较有价值呵。”冥王低头走进地牢，被押在牧师手中的骑士摇头使劲掰着那几个牧师的胳膊。罗杰在冥王身后没动，他挥了下手，五十多个警戒骑士围在地牢外面。
　　“你们也看到了，那么多人，你们没可能逃跑，哪怕是杀了人质。”冥王缓缓的向前走着，十几个牧师不自觉的后退，一直靠到地牢的墙面。“换我如何？恩？”
　　“别……别在过来了……”拿着剑的牧师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颤，他看过很多杀人魔物但是每一个都不如眼前站的这个人恐怖，他承认这个赤手空拳的红发领主是在笑，但是他从这领主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十几具尸骨。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忍受，快把人逼疯了。
　　冥王斐站在那群牧师面前伸出手，他没打算现在就杀人，可那个拿剑的牧师却好象突然发疯似的举着剑就冲了过来。避过剑锋一拳头挥在中年牧师的脸，中年牧师撞到侧面的墙上昏倒了，血流了出来，大概头破了。冥王斐擦了擦自己的拳头，拣起了中年牧师掉下的剑。“你们还需要吗？”把剑柄递过去。没有一个人敢接。
　　那几个拽着骑士的牧师吓的松开了手，冥王瞥了他的部下一眼，“你出去吧，吓坏了他们。”好象刚才吓唬这群牧师的是他的部下干的。
　　看着那个骑士狼狈的跑出去，冥王斐转过头笑了，“我还是需要你们其中一个帮我的忙。”这样说着，便拽住那个小个子牧师把他提了出来。在牢门关上的时候，冥王安慰这个小牧师说，只要他不跑，他的朋友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小家伙含着眼泪点头，冥王笑着把这孩子推给罗杰，“看好他，明天还要请他帮我的忙呢。”
　　冥王再看到那个小牧师已经是下午了，那个孩子正跟在斯格特身边，后面有几个警卫。冥王斐招手，斯格特牵着小牧师的手走到冥王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冥王斐蹲下手里拿了一个面包递给这孩子。
　　“伊尔特。”小牧师胆怯的接过面包，慌乱的啃了几口。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东西，地牢里没吃的虽然他的哥哥们把每天一餐的食物留起来点给他，可他还是很饿。
　　“呐，伊尔特，他们说你是天才，小小年纪就成为牧师，”冥王斐抚摩着伊尔特的头，“明天你能帮我开到普隆德拉去的传送之阵吗？”
　　伊尔特看着冥王斐温和的笑脸，觉得他和师长们说的并不完全一样，虽然他把整个教堂的人都关进了地牢，可他没杀任何人，而且他还夸赞自己是天才。伊尔特点了点头，他决定帮这个领主。
　　冥王斐站了起来，拍了拍伊尔特的肩膀，“呐，明天拜托你了。”
　　斯格特站在旁边，看冥王笑的那么温和自己也很开心，等冥王站起来，他才问冥王明天是不是真要去普隆德拉，冥王点了点头，笑着让斯格特别担心，斯格特本来想跟冥王一起去，但看他这样说，便决定在这等他回来，斯格特觉得冥王既然说了不用担心，那就必然就会回来的。
　　其实什么事都有预料不到的。没有人是全对的……
　　***
　　莱斯里接过艾恩斯给他的信笺，摆了摆手让她先回去,。艾恩斯说冥王斐想得到回复，那个领主把这信笺交给她时显的确实不着急，但她第一次听到冥王斐叫着她的名字要求她把回信带回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莱斯里看了看艾恩斯，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个没血没泪的魔女居然会为一个人类这么用心，冥王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魄力。
　　莱斯里拆开信的时候，看到上面只写着，‘明日去宫廷。’然后就是一个特别用红笔勾的问号，提前了？莱斯里的眉毛动了动，“艾恩斯，你在这里等我。”然后瞬移去了地下宫殿。
　　黑暗之王还在沉睡中，迷幻拦住莱斯里，黑暗之王沉睡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哪怕是暗族的祭祀。
　　“你可以去召见厅等王。”迷幻指着大殿左边的屋子，“王醒了我会先告诉你。”
　　“谢谢。”莱斯里深知魔族的礼仪，走过大殿时，他打量着这个地方，第三次来这了。第一次是放弃为人的时候，在这里堕入了从魔的业火。第二次是为了他的爱人，可惜……最后依然无法挽留。召见厅的凳子是黑缎子做面的檀木做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几根昏沉沉的蜡烛努力照亮整间屋子有些力不从心。
　　莱斯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的回头，看到穿着薄衫进来的死灵劳伦斯。
　　“你好。”劳伦斯打招呼时，看莱斯里在打量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莱斯里坐回椅子上，他觉得劳伦撕并不是完全的归附于魔物，他身上还有点什么和魔物不同。在吉芬毁掉那天，莱撕里相信自己看到是这个家伙借着用重剑劈向自己的弟弟希雷德时把梦魔身上的兰色魔力石一起扔进了光耀之堂里，不然希雷德绝对无法逃出那个死城。
　　劳伦斯坐在了莱斯里的身边，蜷起一条腿抱着，让人觉得很无助。
　　“你的侍从呢？”莱斯里没看到平时跟随在死灵身边的梦魔。
　　“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劳伦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发呆，“我甘愿变成魔物时，他们跟随了我，没选择转世为人……”
　　“所以你在这自怨自哀？”莱斯里突然觉得这家伙和一个懦弱的人类没什么两样不值得让自己费心了。
　　“你明白什么！”劳伦斯突然大声吼起来，“你知道看着自己的部下变成毫无思维的魔物的心情？你明白看到亲人却不能相见的痛苦？你能体会想报答曾经的恩人时自己却无力做到的那种无奈？”劳伦斯把头埋在膝头啜泣。
　　莱斯里看了看他，笑了。那些他怎么不明白……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既然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去想呢。
　　“莱斯里，王召见你。”
　　莱斯里匆匆离开让人觉得窒息的召见厅。
　　明烛闪耀的正厅，黑暗之王看着冥王斐的手信。
　　“这家伙还真敢，他难道不怕我不帮忙？”黑暗之王在宝座前踱着步，“你是什么意思呢？莱斯里，你觉得这个人可信吗？”
　　莱斯里跪在黑暗之王面前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如果，他是亚克德莱恩家族的人，应该不用担心。”
　　“呵呵，既然你这样说，那把这个让艾恩斯给冥王带回去吧。”黑暗之王把一个刻着黑暗王徽的戒指扔给莱斯里，“冥王斐在戴上这个戒指就能在适当的时候召唤黑暗一族的朋友们帮他的忙。”
　　莱斯里拿着戒指离开的时候，嘴角挂着笑，有半句话他没说完，就是，‘如果冥王斐不是亚克德莱恩家族的人，他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遵守他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