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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三代葬礼 死生之道 ...

  •   “退位——”

      “退位——”

      “退位——”

      根部忍者分散于人群之中造势,喑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同一张喉咙在说话,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人群不自觉地往中间缩了缩,面面相觑间,警惕、猜疑、顾忌……像针一样扎向彼此。

      团藏一抬手,根部忍者们齐齐收声,令行禁止,干净利落,偌大的一方高台真晃似他一人说了算。

      高台侧方,里三层外三层的侍从拱卫着树墩子一样的内大臣,远远地向这边观望。

      只见矮胖的一个丑萝卜,手指保养得细腻光润,一遍遍抚摸着丧服袖边金线绣的祥纹,眼珠子微动,对上团藏抬头望来的视线,微微点头,放松脊背,任由自己陷入侍从抬来的檀木椅子上,盖上大氅,闭上眼睛。

      不需片刻,似乎已经睡得沉了。

      很好,大名那边果然不想多管。

      团藏很满意内大臣遵守之前达成的协定,这种时候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他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看不清表情的脸,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四代袒护人柱力,致使三代孤身迎战、力竭而亡,大名府已然震怒。诸位可知,大名府已在联络其他四国,要求重新审议对木叶的军费配额?”

      不顾场下哗然,他接着说:“若此事不能及时消弭,明年木叶的军费将被削减三成!”
      ——三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边境岗哨要撤掉一半,意味着任务委托金要压低两成,意味着我们的忍者出去执行任务,连最基本的装备都配不齐。

      “到那时,别说接任务,连村子自身的防卫都是问题。”

      他的声音像是钝刀刮过皮肤,人群缓缓战栗起来,被人拖累的愤怒、朝不保夕的惶恐、急需发泄的迫切混杂到一起,忍者们轰然愤怒起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今日。就在台上那位迟迟不肯交出凶手的火影身上。”

      他收回目光,语气一转,变得沉稳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做好的决定:“若由老夫执掌木叶,必先将残害三代的凶手绳之以法,以谢大名,以安民心。军费之事,老夫自会与大名府周旋,绝不让村子因一人之过而受牵连。”

      团藏正式走到台中央,忍者们仿佛第一天发现他的身影是那么魁梧。

      风吹动他身上的绷带,漏出一道又一道陈旧的刀痕,与一旁瘦长纤弱的四代站在一旁,显得多么稳重且富有经验!

      察觉到人群意动,他顿了顿,声音忽然重了几分,尽显威压:“如今不同意老夫暂代四代执掌木叶事务的——请站出来。”

      人群是胆怯的,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涉及公开表决意见,只有少数个体才会有走出人群的勇气。

      让不同意的人站出来,顺理成章的就会得到“不站出来便都是同意”的结论。

      人群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意料之中,没有人动。

      鸣人的脚往前迈了半步,肩膀立刻被一只手死死摁住。他扭头,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手指扣在他肩头,力道大得像铁钳,佐助也被按住了,他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微微摇头,没有说话,思绪却不自觉的拐了个弯。

      幸好这里只有两个人,我恰好有两只手,如果再多一个小樱,恐怕两条腿都加上那家伙也会扯着嗓子高喊“我不同意!”

      可惜这里没有小樱。

      幸好这里没有小樱。

      “我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好好考虑。”

      团藏说完,微微侧头。一名根部忍者端着香炉走上前来,放在台前正中央,炉中插着一支香,顶端猩红一点,袅袅青烟细细地升起来,在风里散成看不见的丝线。

      那一点猩红,映在春野樱的视野里。迟滞的思绪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慢慢开始转动。

      她听不清团藏说什么,耳朵嗡嗡作响,舌头发木,隐约能看见团藏问的同意不同意的口型,“三代的葬礼,怎么是团藏在这里又唱又跳?”

      她略带恶意地揣测,指定是这老家伙想过来抢风头,死人面前出风头——“没品!”

      浑浑噩噩得像是被人推着走,似乎很久,又似乎几分钟,她嗅到空中燃香的热气,视野中那一点猩红由小变大,在她的瞳孔中微微颤动、扩张,某一瞬间,占据了她整个瞳孔!

      香烧得很快,风把灰烬吹落,一截一截落到台下,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灰。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偷偷抬头看台上,有人低下头去,有人不安地挪动着脚。

      细碎的不安之中,根部忍者推着春野樱又往前走了几步,按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在台上跪下。

      春野樱不肯。

      清晰的、骨头错位的声音从肩膀传来,疼得她眼前一黑。涣散的思绪为之一清,她没有跪。

      身后的力道还在加大,她实在撑不住了,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仍旧没有趴下。

      她固执地用手撑住地面,撑着碎裂的肩胛,一寸一寸地,又爬了起来。

      这实在称不上是体面的再见,众目睽睽之下被指控、被污蔑、被当做重要人物一样介绍,却又不给予相应的尊重,她理所当然地感受到一种被玩弄的屈辱。

      但……所有人都对这种理所当然不屑一顾!

      熟悉的长辈、朋友、朋友皆穿着统一制式的绿色忍者服,只有她除了一套尚且算是整洁的外套,衣衫褴褛,袖子破损,衣襟前站着血污,裤腿一高一低,像个异类。

      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心,不自觉地整理袖口、衣摆,她在内心祈祷,无论是谁……帮我一句,哪怕一句也好。

      沉默,该死的沉默……

      根部忍者还想施压,有人上来拦下,是卡卡西老师,他很快退下,仍旧是熟悉的一言不发。

      春野樱认识到自己的尴尬,手指痉挛地动了动,绕过后背,左手死死握住右手,强制自己停下这些怯懦的小动作,在一众犹疑、冷漠、不耐烦的目光下,又等了片刻。

      圆台上空出了些许地方,一双脚停在了她面前。

      忍鞋的款式很旧了,边缘磨得起了毛边,连接处甚至能看见粗糙的针脚,春野樱认得这双鞋。

      她缓缓抬起头,团藏正低头看着她,那只独眼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终于被摆正位置的物件。

      “这就是四代火影大人包庇的凶手,一个目无尊上,违背任务、害死三代的凶手!”依旧是那种意有所指的语气,描述着她斑斑的劣迹:

      “事到如今,作为高层,必须让大家知道,在每个人勤勤恳恳地为木叶的荣光付出一切的时候,总有人躲在不该她拥有的庇护下胡乱插手他村事务,肆意结交他村人柱力,恶意污蔑高层领导……大家不知道吧,医疗部的药师野乃宇小队最后一名队员就是她发现的尸体,死因未知!”

      像是她自己内心深藏的、也像是别人强灌到她心里的——愤怒从心底滋生,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张冠李戴,胡言乱语!”

      死老头居然还有脸提药师大人!

      信口雌黄,反咬一口,那些递上去没有后文的实名举报肯定是这家伙在搞鬼!志村团藏,你个老阴鬼!

      一口闷气梗在胸口犯,像是夏天坐了一趟弥漫着烟味、香水味的大巴,胃里翻上来的酸水争抢恐后地涌到喉咙口,不顾主人克制地“哇”一下吐了出来。

      全吐到老头鞋面上!

      一脚踹来,春野樱滚到高台边缘,四代过来,隔开了春野樱和团藏,他在说什么克制、责任什么的,好像还提到了——

      “即使退位,我也会举荐自来也大人或者纲手大人,在年岁和称职方面,在下个人认为这两位要比团藏大人更为适合如今的木叶。”

      人群细碎的讨论声消失了,被谈及的两位不进不退,遥遥看来,已经足够让台上的人重新掂量。

      有人拨开根部,往她嘴里塞了颗止血丸,熟悉的柠檬香气氤氲而来,飘忽而去。

      像是一根冰针,将刚才那些零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脑海之中串联成线。

      春野樱知道团藏要做什么了——拿她当刀,逼四代退位;拿她当饵,引卡卡西入彀;拿她当祭品,献给大名府,献给那些需要一个“交代”的人。

      如果她就这样跪在这里,如果她什么都不做——

      人群里绝不会有人站出来。

      团藏又走了过来,同样靠近高台,同样站在边缘,她和他只隔了一线,他嘴里依旧大义凛然,她依旧苟延残喘。他背对着她,空门大开,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前所未有的机会!一次失去了绝对不会再有的机会!

      “如果说四代目没有让木叶繁华起来。”少年声音沙哑,一字一字地往外挤,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每个字都咬清楚,“换成您的话……”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幻术的余力还在脑子里搅,像有人拿钝刀在刮她的神经。

      可她站住了,她必须做点什么,自己的尴尬、自己的愤怒,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团藏听见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的指控,身形没动,脑袋微微后转,对上她狠厉的眼睛,听见:“恐怕木叶,更撑不了多久吧。”

      少年小小一团,伸手拽下额上的护额,查克拉线一抹,一分为二,长方形的木叶抹额从中间裂开,瞬间化为两个三角形尖镖,在空中飞速划出亮白的弧线!

      “志村团藏矫诏覆灭宇智波,多次在任务期间暗杀我,私通水之国势力研究人体实验……你指控我的,我通通不认可;我指控你的桩桩有物证!全都放在——”

      话音未等落下,团藏后退一步,欲坠不坠,反身踏起,抬手,查克拉正对上春野樱身上泛起的微光。两人脚下地面裂开细缝,藤蔓迎上风刃,尘土飞扬!

      高台应声而裂,台下忍者们熟练地四下散开,各自占据有利地段,最先反应过来的根部直接冲向震起的飞灰里,空中不断传来飞身而过的簌簌声。

      香炉受到震动,燃尽的香灰段“崩”地一下从线香上掉下来,发出“噗”的一声。

      波风水门闪到内大臣身前,挡住侍卫们的前进路线,是保护同时也是禁锢,只要他站在这里,绝不允许大名肆意插手村子事务!

      作为一位前辈,他原本可以拦下她,及时按住后辈们不恰当的冲动是他的责任。

      但作为火影,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的任性,视线划过那孩子割裂的护额,他唤出卡卡西,将那道命令咀嚼良久,才缓缓道出:“根部叛乱,立斩不饶!”

      卡卡西带领着暗部冲进根部队列,团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先解决眼皮子底下这个小鬼头,他自然会腾出手来收拾那些该收拾的人!

      他用拐杖轻点地面,那些藤蔓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寸寸断裂,散成碎屑。

      春野樱没有停,借着碎屑掩护身形,整个人扑了上去,手里只拿着刚从身侧根部身上顺下来的一只苦无,直取团藏咽喉。

      春野樱与卡卡西错身而过,他转头看她,她呼吸顿住,没有回头。

      在她眼前的是从忍界一战中活下来的忍者,村里只手遮天的高层,手下用尽全力的拼杀,展示给对方的也是显眼的破绽。

      团藏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抬手一挡,胳膊撞上她的手腕,手臂一麻,苦无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叮当乱响。

      卡卡西知道,实力的差距绝不是热血上头就能弥补的东西,她可能会死……想到这里,心头一空,雷切击倒三个共同袭来的根部,习惯地想像之前一次又一次那样上前回护。

      但是……他不能。

      隔着战场,对上四代的目光,他身形凝滞片刻,不再回顾,将胸腔里不知名的情绪全都挥泄到战斗之中,不多时,就将根部队列冲的四分五裂。

      高台变成两个战场,北侧卡卡西掩护着暗部,一夫当关;南侧春野樱拦扰着团藏,气势汹汹。

      背向而行,是否也算并肩战斗?

      春野樱思绪一飞,强打精神,左手接住飞出的苦无,反手再刺。团藏侧身避开,拐杖横扫,击在她腰侧。

      旧伤破裂,疼得她整个人弓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似是而非的庆幸被瞬间抛之脑后。

      “战斗居然也敢分心?”团藏皱眉,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在小瞧谁?”

      团藏抬手,一掌拍在春野樱肩头,力道沉得像座山。她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地面拖出一道血痕。

      人群里有人惊呼,有人别过头去,鸣人和佐助被人拽着撤离,战场摇晃的人影间,他们对上了视线,人影摇晃,下一秒,视线分错开,熟悉的人脸再也不见。

      春野樱趴在地上,闭起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右臂的骨头像是又断了,左腿使不上力,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

      医疗查克拉漫上全身,她又爬了起来。

      “不自量力。”团藏淡淡地评价。

      春野樱没有回答,她踉跄着再次冲上去,这次连苦无都没有了,只是赤手空拳。团藏的拐杖点在她胸口,她闷哼一声,肋骨像是又断了一根。

      她抓住那根拐杖,死死地抓住,借着那一点力,整个人往团藏身上撞去。

      团藏终于动了真格,他一掌拍在春野樱腹部,把她整个人打飞出去。春野樱喷出一口血,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瞬间,手却往怀里一探——

      一个小小的、半边焦黑的稻草人,被她攥在手里。

      那是她从进牢房起就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根部搜走了她所有的忍具,唯独这个稻草人,他们没当回事。

      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千百次战斗中累积的直觉警示着他,危险!危险!

      指尖翻飞,查克拉线拽住团藏右臂,他身上绷带层层断开,团藏瞳孔收缩,左手想要摁住,动作自然而然就凝滞下来,好机会!

      顺着查克拉线的惯性,她飞身而来,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捏碎稻草人,一根极细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针,在靠近团藏的那一刻,猛地抬手。

      幽光划过阴霾,绷带层层裂开,阴白的胳膊上密布着幽红的眼,针尖锋锐,皮肤下陷,转瞬间,扎进了他的手背。

      宇智波富岳认出:“是写轮眼!团藏,好胆!”宇智波族人纷纷望来,簇拥到族长身边,其他忍者也向这边汇聚,不知是拦截,还是支持。

      水门的影分身迅速拦到他们身前,“请冷静一点,那边……”

      毒素发挥的很快。

      团藏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针,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春野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右臂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攥住了。先是手指,指节僵硬,不听使唤;然后是手腕、手肘,僵硬像水一样漫上来,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的肢体。

      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沉钝的、闷响的、像有人拿锤子一根一根地敲他的骨头。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针上粘了什么?”他额角青筋暴起,手上攻击再也稳不住节奏,可伴随着凌厉攻击来到的是更加麻木的疼痛。

      春野樱掉出高台范围,翻身望见团藏为了追问,也掉了下来,笑意爬满了她的眼:

      “有人跟我说过,死于任务是忍者的命运,”她好心奉劝:“你要习惯啊,团藏大人。”

      内脏出的血涌到喉间,痒痒的,止不住咳嗽,她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明亮而欢快地倒计时。

      “三。”

      团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在抖,不是他想抖,是肌肉自己在抖,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着。疼痛从右臂蔓延到肩膀,又顺着脊椎往下走,钻进他的腰、他的腿、他的每一根神经。

      “二。”

      团藏猛地抬头,独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想要站起来,想要走过去,想要掐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可他站不稳了,腿在抖,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下一沉。

      “一。”

      春野樱的尾音消失在风里。

      团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拐杖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想撑住自己,可手臂不听使唤,手肘磕在台面上,又滑开,整个人半跪半趴地倒了下去。

      疼痛不再是蔓延了,从四肢、从躯干、从脑袋同时爆发。

      从骨头里往外炸,炸得他浑身痉挛,手指蜷缩成爪,又猛地张开,指甲在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背弓起来,又塌下去,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的、低沉的嘶吼。他想控制住自己,可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汗从额角滚下来,混着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东西,滴在台面上。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几步之外的春野樱。

      他不敢相信。

      不是不敢相信她会反抗,不是不敢相信她敢动手——他不敢相信的是,他,志村团藏居然会倒在一个下忍手里。

      一个被他关在牢里、被幻术控制、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的下忍。

      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往前一扑!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中毒的人能发出的。他的手掌掐住了春野樱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半尺高,又重重掼回地上。

      春野樱的后脑勺磕在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沫。

      团藏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他额角的汗、他眼里的血丝、他咬紧的牙关。

      他的手指在抖,拧着她颈骨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解药。”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带着血味,“解药在哪里?”

      春野樱看着他,两个垂死的人对上目光,灰头土脸,绝望阴厉,可她还是笑了一下——嘴角扯开,血沫从牙缝里渗出来,狰狞地宣告:“没有解药。”

      “大人,研究它的时候就是奔着你死啊!”吐出血沫,真切地疑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她的声音轻得像气音,却一字一字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团藏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把她提起来。可她只是弓起腰,同样拽住团藏的衣领子,迎着团藏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念出熟悉的名字:

      “药师野乃宇、奈良平刃、宇智波秋奈……”温良地扣出他右眼中年轻的眼睛,像平常和邻居打招呼一样低语:“现在你记得了吗?”

      颈骨轻轻一裂,“春野樱”应声而散,,团藏的动作僵住了,“影—分—身!”

      影分身死亡的痛苦传来,主体嘭地一下从地底窜出,藤蔓穿透团藏右肩,根部迅速回防。

      风从慰灵碑那边吹过来,炉里那支香烧到了底,最后一截灰烬无声地落进香炉里,火与香的纠缠不过几十个回合,早已攻守易型。

      卡卡西终于回身展望,高台的那边,根部黑压压围困在她周围,如同一群贪婪的蚁群,可她眼神锐利,凛然不惧,十指夹着八只苦无,指尖微曲,神情戒备,像是一株白杨。

      太阳透过乌云描摹着少女的轮廓,清风绕过她身畔撒下碎金般的气浪。

      “如果多年之前,父亲和你选择的一样……”光影明灭间,他想起了相似又不相似的曾经,“大概他也能变成如今另一棵白杨。”

      根部包围春野樱,暗部包围根部,层层包围之下,卡卡西手指颤抖,确信她绝无逃脱的可能,心却鼓噪着跳跃、奔逃、宣告——

      于山穷水尽处,他怦然心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三代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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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考研没过线,改为不定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