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生活手札》秦时越

60、第 60 章 要认真地负

　　八卦蔓延的速度堪比瘟疫，桃色八卦的蔓延速度更是比瘟疫还快。

　　宣传栏前，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时而对着火影楼指指点点，时而低声交谈着什么。远远看见宇智波警卫队拿着新公告过来，人群轰然四散，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一名宇智波队员上前张贴告示，敲得展板梆梆响，嘴里不满地嘟囔：“什么嘛，跟没看见我们似的。他们自己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当谁稀罕听似的。”

　　后方，另一名宇智波队员耳朵敏锐地动了动，风中飘来只言片语，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那个……他们刚才聊的，好像还真不太适合被听见——说的是卡卡西和春野樱要结婚了。”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扯到一起的？”

　　止水本来站在后方，一直保持沉默。闻言立刻站直了身子，严厉地呵斥：“胡说什么！在村子里散播这种流言，难道不需要承担责任吗？”

　　先前抱怨的那名宇智波队员认真地想了想，耿直地回答：“队长，这种流言……好像还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我记得上回引发这么大讨论的还是咱们宇智波呢，鼬那家伙……”他吞下这个烫嘴的名字，囫囵个往下说：“也没见村子把这些嚼舌头的人怎么样啊，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卡卡西阁下和我们还挺像的，他父亲不就是……”

　　“好了，还敢攀扯死掉的先辈吗？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止水正要继续训诫，春野樱却突然从宣传栏后方探出头来。

　　“什么和卡卡西老师有关的先辈？”止水没回答，她也没在意他们的对话，大不了回头问问水门叔叔，思绪如水般划过大脑褶皱，继续打量新贴出的公告，一字一顿地念着标题，声音清脆：“让我看看——团藏大人今天下狱了吗？”

　　私下扣押村中忍者致死，勾连外村，不得给那个老头一个关押加死刑套餐？！

　　大逆不道的话让止水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正好看见春野樱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宣传栏上，从上到下仔细搜寻着，那一丝不苟的架势，那严谨认真的神态，那尽心尽力的态度，仿佛只要没找到她想看的消息，下一秒就要自己提笔补上一张。

　　止水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快步上前：“小樱！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

　　他身后那名宇智波队员撇撇嘴，怪声怪气地模仿着队长的语气：“小樱~不能随便传话啊~”

　　也不知道春野樱给族长和队长灌什么迷魂汤了？不单单是神态柔和，语速变缓，眼中带光，好吧，大多是因为这些，他就是知道，族长他们对她不一般！

　　没听说这家伙是个宇智波啊？队员凑近，仔细瞧了瞧春野樱的头发，确定她的头发色儿没有半分黑意，不甘心地撇撇嘴，眼看着春野樱自然地融进三人小队，也没有退开的意思。

　　他也不讨厌这家伙就是了，村里讨厌宇智波的已经很多，和宇智波走得近的还能被宇智波接受的就更要珍惜了。

　　不等止水教训他，他已经热情地凑到春野樱身边，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光芒：“听说你和卡卡西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给我们发请柬？”

　　“这话可不敢瞎问啊，老师不乐意听。”春野樱支支吾吾，偷瞄一眼后头，没看见卡卡西老师，长舒一口气，“老师已经回绝掉我的申请，请柬的话估计得推迟到明年……后年吧？”

　　春野樱不太确定，只能大致说一个范围，没在宣传栏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公告，揉了揉瞪得发酸的眼睛，凑到止水身边，压低声音，像在接头的间谍：“送回去的忍者怎么没动静？人证物证俱全，还凿不死他？”

　　止水避开她清澈的目光，艰难地说：“族长他们还在讨论。”实际上，高层根本没打算将此事公之于众，只想私下达成协议。

　　想到这里，他满心愧疚，一时语塞。该怎么告诉她呢，一个以为正义可以压倒邪恶，不公势必得到审判的少年，高层压根儿没打算公布于众，只打算和长老团私下达成协议，也不是没有上报火影和大名，可是一直没有等到回信的飞鹰。

　　剩下的两个宇智波两两相望，盯着两人突然沉重下来的氛围，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摸摸脑袋，再摸摸鼻子，“咱们不唠请柬的事儿了吗？”

　　另一个摸摸下巴，“就是啊，卡卡西阁下要是拒绝了的话，小樱你怎么还说请柬要在明年发？是……要抢婚吗？啊，那可是复制忍者卡卡西呢，真是这样的话，一定要多加我们几个宇智波！”

　　“小樱——”井野小跑过来，刚要开口。

　　“谢谢，要是有这个计划，到时候一定喊你们。”复杂的情绪被这两个啼笑皆非的问题彻底搅乱，春野樱迅速表示感谢，抱住扑过来的井野，熟练地伸出手掌解释：“是谣言，没结婚，不打算生孩子。”

　　“谁问你这个了！”井野叉腰，气喘吁吁地指着四人背后，“我是想说卡卡西老师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要不要帮忙？”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春野樱心里一咯噔，坏了，把卡卡西老师忘掉啦？！

　　街道尽头走来了一团花花绿绿的大球，仔细看去，分明是一个浑身堆满购物袋的人。只见他左右手各拎着八九个袋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

　　虽然浑身散发着黑气，步伐拖沓得像只超重的小怪兽，但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后，他立刻挺直腰板，双臂自然下垂，举重若轻地前行，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走到近处，他放下购物袋，不自在地理了理围巾，自然地停在春野樱身后半臂远的距离，围巾边缘的红色流苏恰好飘到女孩肩头，被她自然地抓住，顺手绕回他脖子上另一头的围巾，系了松松垮垮的活扣儿。

　　原本卡卡西是可以躲开的，如果他没有接下春野樱挂来的第一个购物袋的话。现在的话，纯粹是习惯了。他今天本来是来拒绝春野樱的“负责”的，天知道从哪一步就变得不对了。

　　仔细回忆，行程还得从早上算起，依旧是四五点钟，依旧是扣窗而入，依旧是风风火火。

　　率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却不是春野樱，这家伙性子是真的很糟糕诶，说完那些负责的话之后，再也没有提过类似的话题，只是一味兢兢业业地“照顾”对象。

　　是的，照顾！他可真不想用这样古怪的词来形容这家伙带来的感觉，偏偏除了这个词语，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合适的形容了。

　　春野樱没有给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像是其他追求者一样试图走贤内助路线，如果这样的话，他只要延续之前拒绝的话术就可以了，比如说：“你是一个温暖可爱的女孩子，可以想见，和你生活在一起，一定会被你照顾得好，可我不适合组建家庭，也不擅长和人一起生活，不是你不够优秀，是我不好，我们不合适，对不起。”

　　这样的话术帮他拒绝了迄今为止所有的追求者，可是碰到春野樱却完全免疫了，与之前的追求者迥然不同，这家伙压根懒得动手，只是会早上去找佐助之前，先过来和他道早，一手包揽了帕克他们所有忍犬的口粮，就连任务报告，都是等他写完了这家伙才开口客套客套！

　　不贤惠，不温柔，甚至不体贴！

　　她说的负责就是训练挪到他眼皮子底下，吃饭顺手给他带一份，去哪都告诉他一声，问就是报备！毫不夸张地说，他这一周看见春野樱的次数比他前十几年加在一起都多！

　　卡卡西眼见春野樱失落地从宣传栏前走开，挤在井野旁边，两个女孩头挨着头小声嘀咕，自己和止水站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井野扒着袋子惊呼：“你在哪买的金鱼？尾鳍真漂亮！”

　　宇智波队员们也凑过来：“还买了猫婆婆店里的狗粮，有眼光！”

　　“中心街新开了捞金鱼摊子，我们捞了二十多条，老板都哭了。”春野樱神气地点头，“既然你喜欢，要不……”她转向卡卡西，“可以送他们几条吗？”

　　“当然可以，你的东西，何必问我？”卡卡西话音未落，井野就拉长声音学舌：“可以送我们几条吗？卡卡西老师～”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

　　“收起你奇怪的眼神！”卡卡西正色道，“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说清楚了。”

　　止水咳嗽两声，写轮眼红色一闪，认真端详他的神情，“真是误会？”

　　卡卡西毫不退缩，回视他的眼睛丝毫没有动摇，“早上就说清楚了，真是误会，我只是想让她多写几份任务报告而已，恰好被凯听到了，村里的流言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

　　止水刚放下一点心，对面春野樱已经解开袋子准备分鱼，却找不到多余容器。卡卡西顺手解开忍具包，她自然而然地从中掏出一个压扁的草编鱼篓。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卡卡西左手提着鱼袋，右手掀开包盖，微微低头，阳光在他眉间打下光影，样子竟透出几分温柔，嘴上却还在强调：“我们是正常的上司下属关系，双方对这点都很明确。”

　　止水挑了挑眉，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视线来来回回在春野樱伸出的胳膊和卡卡西递过来的忍具包上打量，“正常……明确？”

　　“对对对，我懂。”井野做了个拉紧嘴巴的手势，却调皮地捅了捅旁边的丁次，“把你忍具包给我看看。”

　　丁次接过春野樱分的小鱼，条件反射地拒绝：“才不要！我妈说了，忍具包只有我未来媳妇能翻。”

　　一众宇智波看着卡卡西突然苦下来的脸色，忍俊不禁地交换眼神。

　　“怎么回事？他们之间真有情况？”

　　“不知道，反正我和我妹都不这样……”

　　春野樱低头专心分鱼，抬头发现众人神色古怪，第一时间看向卡卡西，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卡卡西单手推开她：“好了，你这样子更说不清了。”

　　井野“哦”了一声，撞上春野樱的肩膀，“这是被拒绝的态度？”

　　“昂！”春野樱捡起地上一半的购物袋，示意卡卡西老师拿剩下的，没有告诉井野的是，一开始她只是单纯想要负责任，对象是人是狗都没关系，但卡卡西老师今早一开口，说什么“你年少，不知道结婚到底是什么，我们之间的误会牵涉的是两个人的未来，我不能欺负你年少，任由你糊涂，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有我的责任，没有理清……之间的界限，之后再不会这样。总之，误会就是误会，不要再说负责。”

　　说这话时，他坚定得像溪边的石头，又像是一把冷冽的剑，只要他心中信念一日不死，他就一日坚定、理智不可动摇。他只说分寸、责任、界限，仿佛他们之间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未来。

　　她也当然没有真正地爱上他，只是有一瞬间，望着他，想要占有他。

　　那样的坚定不移，那样的矢志不渝，那样千帆过后的云淡风轻，她也想要。

　　所以她不谈爱，只谈情。

　　这才是卡卡西老师现在还愿意帮她带东西的原因。

　　春野樱的转述吞吞吐吐，丝毫不耽误井野自己的思绪飞扬，什么答应不答应，拒绝不拒绝，反正现在你俩走在一起，有苗头！

　　分完金鱼，井野作势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的鸟都飞了，卡卡西大人，您的那对怎么样了？”

　　卡卡西眯起眼睛：“只送我的？”

　　“我可没说，”春野樱心虚地别开脸，“我说的是精心挑的。”

　　卡卡西一时语塞。

　　井野眼看有情况，也不走了，又问了一遍。见卡卡西迟迟不答，她怀疑道：“你不会把它们扔了吧？”

　　止水咳嗽几声，举手作证：“我证明，早上还在。”

　　两个宇智波队员也跟着凑热闹：

　　“中午还听见鸟叫呢！”

　　“我刚才巡逻辑到卡卡西大人家那条街，还看见鸟巢了！”

　　众人七嘴八舌，直接还原了卡卡西家鸟口数量，让他连“也飞了”的借口都找不到。

　　井野脸上浮现“磕到了”的灿烂笑容，促狭地眨眨眼：“所以卡卡西大人嘴上说着嫌弃，其实还是很珍惜地养着小樱送的礼物，对不对？”

　　卡卡西懒得回应这种无聊的猜测。要不是采购的东西实在太多，他怎么可能把春野樱那些零零碎碎塞进自己的忍具包。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这种事情只要不回应，马上就会沉寂下去，只有傻子才会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才这么想着，“傻子”就开口了：“我和卡卡西老师已经说清楚了，我们现在真的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发展感情的打算，之前都是误会。”

　　井野立刻追问：“那你们为什么一起逛街？”

　　春野樱坦然回答：“训练正好同路。”

　　井野不依不饶：“之前我还看见你给卡卡西老师送早餐，这么贴心，总不会说不是你做的吧？”

　　春野樱连忙摆手：“快别这么说！真的不是，是老师付钱，我负责点的外卖。”

　　井野抓住最后一个疑点：“那为什么唯独留下那对鸟？”

　　春野樱深深叹了口气：“因为那两只都是雌鸟。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雄鸟已经找上门，她们都开始下蛋了。”

　　井野不敢置信：“两只都是？还下蛋了？”

　　春野樱沉重地点头：“没错，两只都是雌鸟，一只下了三个蛋。现在我们要照顾这一大家子至少三个月。大概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吧。”

　　天台上，帕克，凯，鸣人趴在栏杆上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春野樱站在卡卡西身前，两人一高一矮，春野樱说一句，卡卡西就点头表示赞同一下，前方，她护着他据理力争；后方，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多么美好的青春啊！”凯激动得热泪盈眶，猛地举起右手，“作为卡卡西一生的挚友，我全力支持卡卡西和春野樱在一起！”

　　帕克蹲坐在栏杆上，尾巴欢快地摇晃着，举起爪子地附和：“作为卡卡西家的小狗，我也赞成这门亲事！”

　　“我反对！”鸣人急得直跳脚，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作为卡卡西老师的学生，我坚决不同意小樱和卡卡西老师在一起！”

　　佐助双手插兜，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们的意见有用似的。”他瞥了眼楼下的两人，语气笃定：“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在一起。”鸣人难得附和佐助意见，三人一狗在天台上吵得不可开交。

　　楼下，直到被春野樱推着走出两条街，井野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身旁的丁次。“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嘶——好痛！井野你怎么又打我！”

　　“是距离！”井野专业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进入推理状态，“正常人之间至少会保持一臂的距离，但卡卡西老师和小樱之间连一个拳头的空隙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丁次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问：“说明什么？”

　　井野激动地跺脚：“这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啊！”

　　望着井野雀跃跑远的背影，丁次困惑地嘟囔：“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之前刚分班的时候就是这样啊，总感觉卡卡西老师和小樱很熟，难道井野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