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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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了没成功。
「本质」出来后我们谁也没有提副本里的内容。我相信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你分得清爱和愧疚吗？
思索良久，也许吧。
但我答应的事还是会做到。
刚开始，我尝试在她做饭的时候靠近，结果是我的确走了两步，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我便说我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后来，我尝试像普通人一样关心伴侣，我对自己说我做不到。迫于承诺，我总要嘘寒问暖，却常常欲言又止最后沉默。
再后来，我想先变得正常，却又不知道正常的定义，也许是做些我平时不做的事，我只想想，要我做那叫反常。
最后，看着不存在的变化和沈家任务的催促，我累了。
——
栖之回来让这里变得热闹，我庆幸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别人发现。老师是擅长观察的，我在家里总要防备着她，好在她出任务去了，我又松了口气。
至于长枫，该怎样就怎样。
有时候栖之和长枫在做蛋糕，我在沙发上看书，栖之就会叫我去帮忙，我会用各种理由拒绝，我一向不喜欢动手，就想着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回房间去了。
也有时候是栖之让我帮忙看她的小宠物，叫小八，八条腿的巨型蜘蛛。我不喜欢，眼睛太多了，毛茸茸的，看上去就是我不能接受的类型。
但我答应她了，就会去做。可能只是远远地看着，或者直接给它装定位器，虽然过程很麻烦。
栖之问我养不养宠物。
我说不。
她说很多人都会把宠物当朋友。
我没回。
不过，长枫似乎发现了。
她会在我想要靠近的时候，往我这边移一点点，会在我望着某一处出神的时候，过来问一些没必要的问题，但她问了我就答，有时候就只是沉默地坐在我旁边。
我在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山，灰色的，上面飘着云雾，顶端若隐若现。灯火也朦胧了。
我泄力，长舒一口气，似乎连手臂都不想抬起来，想了很多，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这场戏，终究不适合我来演。
可我答应了，婚姻应该是美好的，而我不是。
良久，敲门声响了。
我皱眉，知道是长枫。
“水。”她站在门口递给我，没有进来，背着光。
我一只手还拉着门，视线下移，回到水杯上，冒着热气，我接过，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还有事吗？”
她摇摇头，就安静地离开了。
关上门，我拿着那杯水，盯了很久。
陈以诚说要互相关心，难道也要我给她去送杯水吗？这叫关心？我做不到。
水的温度在我的掌心逐渐下降，我没喝，把它倒给了书桌角落的绿植，陈以诚说绿植放在这里对眼睛好，科学数据表明他说得对，所以我没有反驳，而且我喜欢绿植。
——
她在客厅，我决定再去尝试一次。
但做这个决定浪费了我很多时间，她能照顾好她自己，为什么还需要我去嘘寒问暖，多管闲事？这真的是她需要的吗？
我接了杯水，我不知道她喜欢喝凉的还是温的，陈以诚说要根据天气和具体情况来选。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青灰色，跟建筑融为一体，像展开的丝绸，这样的天我见过很多次，我常常呆在家里，温度几乎没有剧烈变化。
水关掉的提示音把我拉回来，我转过头，长枫站在我的身后，开水顺着我的手流下来，疼痛后知后觉，那块皮肤逐渐变得粉红。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把我拉到沙发上给我冰敷，我也一直沉默。
她可能觉得我想喝水，就去给我接了杯温水放在桌子上，我盯着这杯水盯了很久。
——
我找了个理由一个人出去。
我去了暗港附近，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来这么吵闹的地方，唯一的好处是适合隐匿和观察。
我来观察正常的情侣应该是什么样子。
牵手，拥抱，接吻，看电影，唱歌，吃东西，逛街，聊天，打游戏……每一项对我来说，比沈家的任务还难。
观察到这些后想要半途而废，走到一半又折回去了，我看到一家蛋糕店，栖之喜欢吃蛋糕，我应该给她买一个。
我在排队，很长，我后面没有人了。
店员问我要买哪一款，我指了指香草味的，栖之喜欢。我付完钱，她发现我没有走，又接着问我还需要什么。
我说有没有新款，她说没有。
“请问，您是给您的朋友买吗？”店员礼貌地问。
“这个是。”我指了指她给我包装好的那个。
“那，您想买一个给自己吃吗？”
我摇摇头。
“那是要给男朋友？”
“不是。”我回答。
“女朋友？”她眼里冒着光。
我想了想：“现在算是。”
然后她给我推荐了，粉红色还带着爱心的那款，我看了看拒绝了，买了我爱吃的巧克力蛋糕。
——
我进门的时候栖之正在桌子边上摆弄她的零件。
长枫坐在沙发上看书，那本书我看过。
“栖之，你的蛋糕。”我把香草味的蛋糕递给她，她拍拍自己的手，轻快地跑过来，说了谢谢后兴致勃勃地去洗手了。
客厅里还剩我和长枫，她并没有在我和栖之交流的时候往我这边看，是看书太专注了吗？
我刚放下蛋糕又拿起来，站起身犹豫两秒，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关了门，我停下了。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开。桌上有张纸条“天冷”，旁边是一杯温水。
我再次盯着那杯水，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