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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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她的尾音微颤，我猜想是数据过载。
“你没错，不用道歉。”我再一次，闭上眼睛沉重地叹气，轻声地回复，指尖轻颤以至于我不敢抱得太紧，“现在，你不用愧疚，更不要怜悯，我不需要，我也不需要补偿，我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但是，你藏窃听器的行为让我很不满，你在背叛，你不该这样做，我会惩罚你。”
我松开她，平静地深呼吸，往门外看了眼，老师注意到，将烟熄灭，我对长枫说：“把你获得的信息，告诉我。”
我的内心未曾平静，可我急需平静，我只能够有价值地转移注意力。
她皱了皱眉，被迫冷静下来，分析：
“神庙的老人是供养着那群虫子，是他们的救世主。可他们的救世主是人，他会累，责任巨大，他想结束自己，但虫子不允许，所以我们会看到虫海的现象。”
“红色眼睛，她没跟我透露太多，只说那是更加纯粹的存在，她为我们的抓住眼睛的行为而生气。”
扶之槐没坐到我的附近，打量着枫叶：“放了它？”
“为什么老人会成为救世主？”我问道，同时看向老师，“还有用。”
长枫摇摇头，说村民不愿意透露。
“你操纵一下？”扶之槐皮笑肉不笑地问我。
我侧目看着她，眼里的残余的慌张被嘲笑代替：“她们是NPC，操纵看到的只会是一片数据。”
提到老人，我又想到长枫的「赋生」了，我还是觉得她在撒谎。
“这片枫叶，怎么处理？”我把问题抛给长枫，也是在试探，她如果撒谎了，定然知道怎么做，如果没有，我也需要她的提议。
“毁掉。”她淡淡道。
“原因。”老师没再端详枫叶，仿佛觉得毁掉这两个字太过绝情。
“它能寄生到红色的东西上，这点众所周知。”长枫叙述着我们都知道的事。
“血液？”我看着老师手里的界限，和有点慌张的枫叶，“它寄生在老人身体里？”
长枫：“只是猜测，活人是目标。”
“村民是同伙？”她用下巴指了指门外正在树下的村民，“她怕我们跑了？”
我赞同老师的说法：“极有可能。”
“现在跑不跑？”扶之槐继续问。
“跑不掉。”我看着门外的村民，听着无风，却由远及近的瑟瑟声，
我走近老师，靠近枫叶，抬眸跟老师说：“它想成为救世主，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所以虫群来了，不是救它，是救它们自己。”
我们三个都往窗外望去，平静的，骚动的，那里一片空旷，只有一棵摇摇欲坠的枫树，“海浪”来了，一层接着一层，它们想吞没。
很壮观。
“能操纵吗？”老师变得严肃，死死地盯着虫子。
理论上不能，契机不成熟，如果早来一点，效果会更好，但我可以试试：“可以。”
“不可以。”与我同时回答的，还有长枫。
我睥睨着她，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
【玩家沈楠兮使用异能「操纵」】
我不允许失控。
只是超负荷的操纵让我难以适应，毒素开始在我体内汹涌，我忍不住皱眉，紧紧地盯着虫群，观察它们是否被控制住。
数量太多，傀儡丝的数量虽然没有限制，但是一次性动用太多，次数也的确频繁，我有点难受。
“坚持不了多久。”我平淡地说，至少要听起来显得我没事，“我守着，你们去查。”
长枫手腕上还有跟傀儡丝，关键时候能出手，我也能及时到场。
老师认真地看着我，笑意全无，：“你一个人？恐怕有点为难，况且现在没有线索能支持我们去查。”
我觉得虫子是个大麻烦：“别浪费时间，你们去神庙，长枫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她撒谎了，她就知道办法。
老人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需要被「赋生」。
我再次强调：“别浪费时间。”
长枫最先行动，动作迅速而轻盈，老师跟上。
她们完全离开我的视野，我才松了口气，忍着毒素的侵蚀坐在长椅上，虫子太小，只能控制移动速度，村民仍旧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离虫堆很近。
我疑惑地起身，毒素带来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口，我不可置信地挑了眉，已经到心脏了？
比我想的快。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村民身边，用棍子戳了她一下，化成灰了。
……
我打算用手扇扇灰尘，却发现阴影里悬挂着一条虫子，一根傀儡丝操纵一个村民，也只能操纵一条虫，显然，村民体内的虫子不只一条。
我马上向后退去，眼前全是灰尘。
【玩家沈楠兮使用异能「操纵」，操纵对象——自己】
这声报幕声音大得整个副本的人都听得到，只因为它是在原先已经大规模使用异能的情况下，再次使用。
是系统的警告，它的警告往往伴随着玩家生命值骤减。
我操纵我自己。
我既是傀儡师，又是傀儡。
这让我拥有傀儡师的第三视角，同时能够更好操控自己的行为。
他们说这是与沈家绝配的能力，说这是集控制、监视、窥探于一身的强大异能，但——这跟沈家那群疯子的异能比起来，一文不值。
我的操纵只控制行为，强行让被控者执行我的思想。
他们的操纵能控制精神，强行灌输自己的思想，从根本改变一个人。
这也是沈家明明臭名昭著，可地位却不可撼动的原因。
扯远了。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虫子上，靠听是不太可能的，这里嘈杂得很。
恍惚间，我的手像断裂一样疼，它们在啃食丝线，意料之中，毕竟它们连刀都能吃，我紧张地降下更多傀儡丝，系统再一次报幕，也给我的终端发送信息，提示我：
「个人信息：玩家沈楠兮生命值降低至40%，请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个人信息：玩家沈楠兮精神值降低至30%，极其危险，请放松身心，愿烦恼远离」
「系统提醒：在边缘处放弃希望，等于在春天来临前一秒凋谢」
我冷笑一声，系统喜欢看挣扎，然后假装惋惜。
枫林那次，规模不算大，没有报幕，现在的三次报幕，让我知道再有两次就是我的死亡信息了。
我敲碎逃走的虫子，视力极速下降，我勾起一抹笑，这说明我更强了。
只是这副身体快要受不了，席卷全身的疼和操纵的撕裂感，让我忍不住泄力，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虫群数量太多，丝线断了又断，不停填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拖延的时间还不够长，她们需要更多时间。
「她」再次出来搅局：“还以为你有多强？累赘存在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不要存在了，反正碍事。”
我庆幸，强装镇定道：“你出来是怕我死掉吗？”
「她」冷哼，贴着我的耳朵，如同恶鬼：“我生怕你死不掉。”
【玩家沈楠兮使用异能「操纵」，生命值、精神值、体力值降至极限，异能契机值超出120%，请停止使用异能】
系统的报幕全看它自己的想法，这回竟然把所有信息都说出来了，长枫她们肯定听得到，这完全就是是羞辱。
伴随着疼痛的，还有无尽的怒火和无奈。
不过，让我愉悦的，是安息下来的瑟瑟声。
秋天总多虫，杀不干净，也杀不得，那就沉寂吧。
「她」的眼里闪烁着惊异，貌似……还有一点担忧，后者少得像幻觉，这不重要了，因为「她」在我眼里只剩下轮廓。
「她」说，傀儡丝像雪崩，把深海填埋了，泛着光，接受海的汹涌，又快破碎。
我知道了，我需要更强，身体里的丝线仿佛在割裂我的灵魂，我笑出声，的确，更强了。
在疯狂之际，我扯了扯手上的、另一端捆绑着长枫的傀儡丝，暂时，不用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