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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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黑夜，我发现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异常脆弱，居然会做出这么荒谬的行为，这让我感到羞耻。
但我会为我的承诺和行为负责，这是我的底线。
第二天我们去了枫叶林，扶之槐依旧执着于自己行动，我不会挽留任何一个想走的人，因为我会操纵：“老师，我们的目的地难道不在一个地方吗？”
“沈楠兮，你连我都敢操纵了？”扶之槐的眼里没有被冒犯的戒备，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好像还有点欣慰。
“老师，你说过只要我想，就能成为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我转过身，长枫现在我的身边，她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但是是变得更加柔和和明亮，我接着道，“你不应该为我的忤逆感到高兴吗？”
“荒唐。”她只说了这两个字，我也放弃了操控。
这回，是她主动跟来的。
长枫站在扶之槐的身边，离得很近，在她们中间仿佛有一根千百次循环的连接，我猜想她们昨夜一定私下里谈话了。
枫叶的红色美得如诗如画，也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它们交缠，却在我心中形成一种刺激的美。
我向着树林深处走去，她们两个在后面一言不发，长枫是寡言的，但老师不是，还是说老师已经把能讲的都跟长枫讲了？
我开始紧张起来，各种念头像战场上有目标的子弹，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横飞。
“你来这里散步？”扶之槐开口打破宁静，语气里带着的轻视显露。
“没找到线索的话，就是当散步。”我走在最前面，平静地回答。
她又转过头跟长枫说话去了，靠得很近，几乎要贴着长枫的耳朵，长枫也不让躲，还凑过去听，又不避着我，我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们这样做的意义，觉得奇怪，就加快步伐走出她们的视线。
我一定要快点出去，栖之在的话，老师绝对不敢这样放肆。
在我悄悄看她们的时候，树林里起风了，我的思绪迅速回归，树叶飘落的瞬间，叶缘变得坚硬，锋利得如同一把刀，我马上弯下腰，同时从口袋里拿出刀。
那片树叶落地时，成了普通的枫叶。
随风而落的枫叶太多，长枫的飞针也不好使用，她离我比较远，似乎受到了虫子的围攻，虫子的攻击她应付得过来。
刹那的分神让它藏了踪迹，我只能更加聚心会神地看，长枫的针还是飞过来，划破我耳边的空气，这才发现那片树叶快要落在我的身后。
我快速地去查看被刺中的树叶，正常的，它又逃了。
它在消磨我的耐心。
风停，满地落叶，虫子也撤了。
那只红眼睛，可能是首领，估计还在附近，需要等下一阵风起。
我站在原地，扶之槐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衣角，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不走？”
“等风。”我冷冷地回复，如果她真的和长枫透露了什么，我对她的态度只会更差，她知道的多，但她承诺替我保密。
我讨厌失信的人。
长枫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我看着这片枫叶林，随后毫不避讳地转身盯着她的眼睛，她眼里映着我的模样，我看到我自己的眼里闪烁着火光，我偏了偏头：“长枫，你这双红色的眼睛，很好看。”
她听了我的话，轻轻蹙眉，比她先开口的是老师：“你怀疑她？”
“我只是提醒。”我盯着长枫，语气平淡。
长枫点头，就像在谢谢我的提醒，随后她垂眸，将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没有戴在我的手上，我不喜欢束缚，她用一根绳把它串起来，当做吊坠递给我：“核心数据，随时销毁。”
我尽量藏住惊讶，这样的行为荒谬绝伦，我伸出手勾住细绳，戒指是莫比乌斯环的模样，很简洁，里面刻着很小的三片枫叶，呈缓缓飘落状，另一边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刻的手法很眼熟，我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是我刻的。
我看完之后就还给她：“我容易弄丢。”
“她不要我要。”扶之槐总喜欢做些不讨喜的事情，她已经向长枫走近了，“拿回去研究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
我心里本就没有熄灭的怒火，现在更加灼热了。
她真的伸手去拿了，长枫仿佛在看她玩弄一个丝毫不重要的物品，扶之槐拿起来端详，若有所思：“嗯……三片枫叶啊～我忽然，又想起些事情。”
我的操纵比我的意识更快，老师站在原地，狡黠地说：“你今天用操纵用得这么频繁，看上去就像真的能随心所欲。”
“也许我就是能随心所欲，老师，我很强，不要挑衅我，”我从她的手机把吊坠拿走，取下细链塞进风衣口袋里，我转身走向长枫，将戒指重新戴回她的无名指上，“别把重要的东西随便给别人，小心得不偿失。”
风起，长枫的白发随风而动，轻轻的，带给我一种来自风的无形的美。我没有动，而是站在长枫面前，询问她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长枫却是有些担心的，我挡住了她的视线，我和她都看不到我的身后，她始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虫子逐渐从黑暗里爬出来，紧接着，是无数从天而降的傀儡丝，犹如细密的雨。风在吹，树叶停留在空中，虫子停留在原地，我看着长枫，仿佛在向她展示，我的异能很强。
我瞥见老师震惊的表情，久久没有恢复平静，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长枫的眼里也是有惊讶的，也许是很少见到我快要失控的样子，只不过我的眼神很不解，核心数据这类东西都能随便地交给别人，太单纯了，单纯得有点傻。
她要是放在沈家，价值一定会被吸得精光。沈家不可能要我跟一个「落魄贵族」结婚，他们的手已经从我这里，开始伸向长枫，并且是通过我这个媒介。
我没有解开操纵，扶之槐不耐烦地看着我：“你打算控制我到什么时候？”
“操纵可不止是操纵”我向身后悬在空中的枫叶走过去，那双红眼睛大概率不在被我控制的叶子里，“比如，我能看到被控者的记忆。”
长枫不可思议地看向我，千言万语在她喉咙堵塞，她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向我寻求真相，我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声道：“出去再说。”
“小沈，你到底在通过我的记忆看什么？”扶之槐行事光明磊落，自然是不怕别人看到她的记忆。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观察着枫叶，同时脑海里闪过扶之槐的记忆，昨晚她确实把长枫叫出去谈话，谈话内容不重要，或者说是有点隐晦，至少我是没看出来异常。刚刚她们的「亲密」行为，说的也只是“这里奇怪”之类的话。
我撤去对老师的操控，把注意力放在枫叶上，这样等或者试探下去不是办法，我看了老师一眼，就把所有傀儡丝都收起来（除了控制虫子的）。
一片枫叶的轨迹不同，就算它尽量藏进风里，我也很快发现，但我几乎是抓不到它的，即使控制住，它也会到别的叶子上去。
所以，老师使用了异能「界限」，我们三个的配合算得上默契，过程就不多写，长枫的飞针和老师的异能配合得像是老搭档，几乎不用我帮忙，我只要看着那群虫子，显得冗长，总之老师抓住它了，并且她说：“这是个可爱的东西。”
我用下巴指了指那群虫子：“它们也可爱吗？”
“都可爱。”是长枫接了我的话。
“莫名其妙。”我往回走，没等她们，长枫小跑跟上，很欣喜，很好奇，这不像她……也不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