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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精灵仪式 食梦鸟织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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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顿想试着叫住他们,却发现喉咙像被木板抵住般,怎么都发不出声来。正在走着的二人似有感应,一同缓缓转过身来。
莎曼在下一层,迈昂在更下一层,他们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戴斯顿,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
莎曼忽然歪头,将双手前后交叠,作出一只鸟的形状,灯光透过手的轮廓,鸟的投影呈在了迈昂那一层,她的手掌向内一翻,眼角不动,只有嘴角在上扬。
戴斯顿被“莎曼”这阴森反常的笑容一惊,断断续续的气音自“迈昂”那儿传来,戴斯顿朝那看去,“迈昂”被那手影的翅膀紧紧扼住了喉,直掐气管,他的脸憋得通红,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对着戴斯顿微笑。
事情完全超出了想象,尽管戴斯顿现在意识正在逐渐清醒,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梦里,但反常与荒唐缠绕在他的周身,难以脱离,促使他抬脚向上走去,好在台阶在第五层便停下了循环。
台阶尽头直通一道正对着窗的门,窗户大开,似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白纱轻起,徘徊在那人身前,月光倾洒在他的背后,向戴斯顿伸出了手。
混沌的神经仿佛忽然被打通了,他借力走上窗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戴斯顿伸手只握月光,不见温度,耳边鲜活的气息逐渐使他的内心平静。
“带克尔少爷体验外面玩不了几次的游戏。”亚伦回复得平静,下一刻便对着戴斯顿一笑,推着他的肩,侧身直跃下楼。
坠落感持续了足有半分钟,心脏有些微痒,戴斯顿转头,亚伦正面朝天,脸上饱含止不住的兴奋。
算了,反人类总比非人类来得安心,戴斯顿不禁意识到,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提升到了一种骇人的高度。因为谁呢?
很快,二人落地,并没有什么头破血流、五颜六色的惨状画面,戴斯顿随手一抓,在极有韧性的东西上抹了满手水珠,他坐起一看,二人正身处一片草地之上。
远处晨光微熹,一群人静静地围在一棵大树前,他们有着统一的金色头发,耳廓尖尖,头上并没有多少饰物搭配,更多是编织出的造型。光线逐渐发金,纯白无瑕的长袍都染上了层色泽。
“是风精灵的仪式。”亚伦起身低声道。
忽然精灵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晨光洒在一双高举的手上,一个头顶花王冠的男性精灵将一名新生儿沐浴在晨光下。
小精灵的眼睛仍未睁开,一顶明显过大的花环躺在她的身上。戴斯顿注意到那些精灵族的手腕上都戴着个花藤手环。
亚伦注视着那名新生儿,他好像丝毫没有被这喜悦的氛围沾染分毫,与这似梦似幻的地方更加格格不入。
戴斯顿静静分析着四周,眼神最终停留在全场最大的局外人,同时也是自己的同伴身上。
“亚伦?”
“嗯?”
“我觉得这地方想通过梦境暗示我们什么,在达成它的目的前估计是离不开了。”
亚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身后的山崖,笑容重又回到脸上。“尽管这些场景太没有线索了,但是我想…”
“你明白了?”
“不,我什么也没有懂。”
世界忽然静止,一瞬的沉寂后,眼前的人群、绿树、光线逐渐模糊,杂糅成一片片,眼前如疾驰的马车外飞过的掠影,亚伦正准备拉着戴斯顿跳崖,世界先一步变换。
戴斯顿刚欲发火,只感觉身上一轻,抬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上了精灵族的白袍。
袍尾离地只有几厘米,长期穿惯正装,他自然有点不太习惯这身装束,看向一旁的亚伦,他似乎还挺满意。
亚伦的长发被编织成复杂的造型,他似有所感,伸手摸了摸头,又低眼对比了下自己与戴斯顿的衣版,沉重地点点头:“我的好像是女式装。”
“难怪……”戴斯顿忽然不确定现在该怎么安慰他,“不必太介怀,这是梦境,发生点荒唐事也是正常的。”
“以及你穿着还挺合适。”戴斯顿不禁脱口补充道。
“确实合适!”亚伦拽拽衣角,随即大步向前迈去。
湖水的流向有些特别,两岸的水同时向中心汇聚,在湖心处却形成一道平稳的界线。
“呱!”一阵异样的鸣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一只没有尾羽,翅膀尖部发黑的鸟昂着头,静静停在水面界线的正中央。
二人很快来到湖岸边,水面漂浮着许多洁白微透明的羽毛,一群尾羽极长的鸟类在岸边或水中休憩。
那是戴斯顿从未见过的鸟类,它们跟成年天鹅差不多大小,但喙更小更尖,通体雪白,除了部分鸟的尾羽有些发黑。它们的叫声婉转,有的如夜莺,有的如麻雀,还有的……如乌鸦。
“呱!”一阵异样的鸣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一只没有尾羽,翅膀尖部发黑的鸟昂着头,静静停在水上。
亚伦直接走下岸,那些围着无尾鸟的同伴便也逐渐游开,为亚伦让出一条路来。
戴斯顿正欲下水,又听“呱”一声,亚伦直接抓住“乌鸦”的脖子,水花一时四溅,惊走了湖中大量的鸟。
脚步停在岸边,戴斯顿抿唇看着雌雄莫辨的年轻人提着动物上岸。
“亚伦,你似乎总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另一道风景。”戴斯顿缓缓合眼,至于这风景美梦还是噩梦,那就不好说了。
亚伦似乎是良心发现,彻底上岸后便将“乌鸦”轻轻放下,手展示性地摊向它:“这只估计就是脱离梦的关键了。”
“乌鸦”对人敌意很大,一路上被擒着脖子,七扭八歪地晃动着试图挣脱,乌黑的双眼恨恨瞪完戴斯顿再停到亚伦身上。
没安静多久便暴起,尖喙直朝亚伦的手而去,戴斯顿伸手打开它的头,紧接着亚伦另一只手也呼过来,“乌鸦”一前一后挨了两掌。
鸟儿似乎是打懵了,还从未有人对它如此不敬,它却无力反抗,微弱地“呱”一声后倒地不起,眼睛朝向岸边。
戴斯顿循着它侧头的方向来到一块巨石前,蹲身隐隐看见上面的字,转头想招呼亚伦时,余光扫到水塘另一边。
湖面上本静止的界线正在轻微晃动,他定睛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水对面,只能看出一些轮廓。戴斯顿再一眨眼,那身影已经不见了,湖面只留下少许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