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穿书寻夫 “抬起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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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L形步梯楼道，傅聆序站在这有段时间了，因为太过安静，楼道的感应灯已经熄灭，抬眼望去，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两分钟前，系统告诉他:“宿主，你此刻的身份，就是这酒楼的侍应生。”
可两分钟后的现在，傅聆序还是没能缓过神来。
颜淇与秦子鑫同归于尽的那幕依旧历历在目，可他现在突然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界，那些爱恨交织的旁观，那些因为失去而莫名生涩的疼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夜之间都与他无关了。
“墨清屿是你的上一任宿主吗？”
傅聆序开口，因为独处的缘故，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系统在他脑海中回答他。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顿了顿，傅聆序斟酌着改了措辞，“回来。”
“这个问题关于上一任宿主的隐私，抱歉，无可奉告，我无法回答。”
傅聆序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颈，“我在这里，是Beta，没有腺体，其实跟现实世界没有区别。”
系统不厌其烦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傅聆序却蹙了蹙眉，还是很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习惯这个突如其来加在身上的普通人身份，还是不习惯自己此刻身上穿着的侍应生服饰。
傅聆序在现实世界一贯是西装革履备受身边人尊敬景仰的存在，他怎么也想不到，突然来到墨清屿所在的abo书中世界会这么令人难以适应。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傅聆序压下心底这莫名的烦躁，又向系统确认了一遍墨清屿此刻所在包厢的位置:“在三楼尽头的315房间？”
又是肯定的回复，这一回，傅聆序没有再纠结犹豫，推开了步梯安全通道的大门，走进酒楼的走廊。
离开漆黑的逼仄空间，迎来的却不是逃离黑暗的豁然开朗，而是靠近酒楼大厅时头顶半镂空天花板发出的炫目光芒。
不远处张灯结彩的大厅更是声震如雷，嘈杂到偷摸着骂几句老天爷，老天爷可能都听不见。
但傅聆序做久了喜怒不形于色多年的总裁，在这种极其不适的情形下，他选择目不斜视绕过大厅，加快脚步奔向电梯口。
好不容易抵达电梯口，他那因为神经紧张而趋向于绷成直线的唇终于缓缓舒展开了些。
电梯显示的楼层正好是由三楼向下而来的，傅聆序没按向上的楼层，盯着那楼层一层层向下，直至他所在的一楼。
傅聆序又忽然紧张起来。
电梯门猝不及防打开，一个跟他穿着同款侍应生服饰的男人从里出来。
傅聆序松了一口气，待人出来后，径直进去，按了一个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只手骤然扒上即将合并的电梯门板边缘，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精致却面带冰冷麻木的脸。
他几乎是咬着牙扑进电梯里的。
少年闪进电梯后也没有迅速放松下来，背脊绷直，一手顺势扶着电梯一面，一手疯狂按着关门按键。
傅聆序看得清楚，在他扑进电梯后，身后有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被他甩了一截距离，正健步如飞朝他追来。
刹那间，电梯门缓慢关上，将那些人狰狞的脸隔绝在门外。
傅聆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往边角站了站，打算靠这种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眼前这位少年很显然已经目光迷离。
看见他身上穿着的酒楼侍应生服饰，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自己都腿软得滑倒在地，手上却还用剩余的最后力气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帮帮我，帮我……”意识不清说着，“带我去找一个叫贺寻征的人。”
傅聆序对他的状态很不解，一时手足无措:“你中了迷药？”
“我……我被刻意引诱出了发情期，普通抑制剂对我没有用……我只信贺寻征，他在三楼，三楼……”
傅聆序听见这个名字，面上疑惑更深了。
贺寻征？好熟悉的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想起来了，这是姜茗玉的小说。
贺寻征是她笔下的主角攻。
据姜茗玉这个作者曾经在他面前的口头描述，Omega的长相会偏柔和一些，再细看眼前的少年，哪怕身体被生理反应折腾得额间泛起细密的汗珠，但乍一看去，确实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傅聆序轻描淡写指明眼前这人的身份:“你就是顾元棋。”
顾元棋原本死死拽住他裤脚的手如触开水岩浆，骤然松开。
看着顾元棋忽然警惕的神色，傅聆序一时哭笑不得。
“我刚好也去找我男朋友，或许，你认识墨清屿吗？”
见他不回答，傅聆序难得不厌其烦又重复了一句:“嗯？你认识墨清屿吗？”
顾元棋板着张脸，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他派来的吧。”
傅聆序:“……”
忘记他这位小男朋友在这两个主角眼里的风评不太好。
电梯叮铃一声自动打开，标注着三楼的电梯按键熄灭，三楼到了。
傅聆序真的不太擅长去解释一些误会，越解释越乱，他索性直接上前扶起那位身体不受控制跌倒在地的少年。
又精准预判了顾元棋的反应，在他反抗前，又言简意赅说:“去找贺寻征。”
顾元棋警惕的眼神被迟疑替代，随后，顺着傅聆序来扶他的动作站起来走出了电梯。
“贺寻征在哪个包厢？”
回答他的，是顾元棋漫无目的停留在一间又一间包厢门口屏息凝神细细嗅闻的无声行为。
傅聆序漠然噤声，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略带新奇地看着他凭借信息素去寻找那个熟悉味道。
酒楼人太多，各种难闻的味道混杂着酒味和不同人因为酒精上头而发出的情绪信息素，增加了些许搜索难度。
但对于顾元棋这种SSS级别的顶尖Omega而言，寻找一个信息素级别跟他同样为SSS级别的Alpha不算特别难。
眼看着顾元棋久久停留在一间包厢门前没有动作，傅聆序好奇问:
“你闻到了？”
顾元棋又是一脸警惕看着他。
傅聆序自动屏蔽他因为对墨清屿有偏见所以连坐着对他表现得不太友好的眼神:“那你去吧。”
“你男朋友不是在里面？”
顾元棋忽然恼羞成怒:“你男朋友才在里面！”
傅聆序面无表情在心里纠正。
哦，原来还没在一起……
他客气疏离地同这位姜茗玉书中的主角告别:“需要的帮助我已经帮到了，您请自便，我走了。”
“等一下！”顾元棋喊住他，面露纠结，但还是斟酌着开了口，“你真的是墨清屿的男朋友？”
见傅聆序点头，顾元棋又问:“你确定不是情人？”
但还不等傅聆序回答，他又自行否决了自己这个猜想。
“也是，情人他应该会找个Omega……”
听见这句话，傅聆序并不感到生气，在这种abo世界影响下，人们先天便觉得一个Alpha找Omega谈恋爱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Alpha找一个Beta当对象，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傅聆序跟他挥手告别，还不忘礼貌点头回应他的“温馨提示”。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在跟他谈恋爱。”
最后，他在顾元棋略带震惊的目光里，径直走向了三楼走廊最末端的那个房间。
但他抬手准备敲门的手忽而一顿，灵光一闪，转身又走向了一侧的安全通道里，打算等待等会有跟他一样的侍应生同事过来再不动声色一起进去。
“很显然，要接近墨清屿，你没有其他门路。”系统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
傅聆序不禁有些懊恼，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坐在包厢里的掌权者。
那个时候的墨清屿也是这样费尽心思来接近自己的吗？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他听见隔壁有人敲响了房门，傅聆序赶紧从安全通道里出来，果然看见了三名侍应生正往包厢里走。
傅聆序赶紧过去跟在他们身后，排在最后进包厢的那名侍应生看见傅聆序过来，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在看见他身上的同款侍应生制服后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往包厢内部走去。
这三名侍应生刚好是一名alpha，一名omega，一名beta。
傅聆序混在其中，完全没有那名omega侍应生那样的奴颜媚骨的讨好姿态，也没有那名beta侍应生的自卑老实，他像个alpha，却不如那名alpha懂得避讳贵人。
他背脊挺直，进入包厢后便不动声色抬眼环视一圈，与进入这包厢的其他侍应生格格不入。
进入这包厢不过三秒，就有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一个普通beta，竟敢直视我的眼睛？”
走在傅聆序前面的那些侍应生一个个静如鹌鹑，生怕说的是自己，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傅聆序循声望去，看见靠边位置上一个姿态跋扈的男人正一脸怒容瞪着他。
傅聆序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径直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墨清屿坐在这包厢里绝对C位的位置上，旁边人面上挂着对他的抬举恭维，言辞之间都是刻意逢迎，可谓是这群非富即贵少爷中众星捧月的存在。
但那道声音一出，短暂破坏了这氛围。
墨清屿身边坐着一位看上去同样非富即贵的男人，见墨清屿望向他的目光晦涩深沉，很有眼力见地开口，“你，过来。”
傅聆序不动声色走过去，但没再像刚刚那样昂首挺胸与这包厢里的人对视了。
他低着头走，直到一双高定黑色皮鞋映入眼帘，傅聆序这才止住步伐。
“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傅聆序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声音。
他忘不掉曾经与对方抵死缠绵时，对方可怜兮兮低声诱哄他的暧昧声线。
更忘不掉那通电话里，这道声音语气近乎冷血漠然的那句:“其实我根本就没爱过你。”
傅聆序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两两相望，一时之间彼此双方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任何话。
傅聆序甚至没有从墨清屿眼中看见半分对他的眷恋和对他会突然来到这里的讶异惊喜。
在傅聆序的世界，距离两人分离不过短短两天而已。
但在墨清屿这个纸片人眼里，其实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于是，决定作为两人之间那个主动开口的人时，墨清屿的声音带了些戏谑，甚至在最后的称谓上加重了语调。
“抬起头来，这位没有信息素的……Beta。”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穿书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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