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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也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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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陶瓷娃娃一周之后被祝砚安从陶艺馆拿回画室,相比宋知韫做的那个不规则造型,祝砚安的这个要传神许多,那眉眼间灵动的神态像极了宋知韫。

      在祝砚安印象中,宋知韫是个很有生命力的人,与他身上的死气沉沉不一样,宋知韫温暖,也能给人带来温暖。

      这几年接管公司后,她身上又显出一股凌厉之态,越发成熟稳重,可感觉少了些松弛。

      祝砚安伸手摸一摸挂在耳朵上的助听器,他始终记得宋知韫帮他把助听器拿回来戴在他耳朵上的情景。

      他的左耳听不见,是天生的,没法改变。宋知韫陪他看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治疗,可好像都没有效果。

      他的左耳大概一辈子都听不见了,所以他帮不上宋知韫什么,时常觉得内疚,更不敢过多打扰。

      时间总是过得快,原以为祝砚安多留在京城几天,他与宋知韫能多见几面,哪知那天气狠了,宋知韫再也没来过。

      甚至祝砚安去机场,宋知韫都没来送,初雪那一夜,真就成了年前相见的最后一面。

      宋知韫承认自己是有点赌气成分在,但更多的,是她在祁氏的项目里脱不开身,祝砚安却也没有联系她,一点都不肯主动,让她觉得烦躁。

      让她更烦躁的是,宋知念那边也不安生。

      临近年下,财务部忙得团团转,光是年终奖和税务的事就让人头疼,加上手上两个项目的资金周转问题,宋知念过得不轻松宋知韫是知道的,可呈上来的报表屡屡出错,更增大了各部门的工作量。

      “你知不知道,这份报表要不是程霜发现有问题,要给晟启酿成多大的祸!”

      宋知韫“杀”进宋知念办公室,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宋知念被她这个阵仗吓了一跳,久久缓不过神,说不出话。

      她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公事私事堆在一起,宋知韫第一次生出了厌倦。

      “不就是个报表吗,做错了改过来就是了,你凶什么凶!”

      宋知念也是个有脾气的,哪里能容忍宋知韫这样蹬鼻子上脸的指责。

      火药味弥漫的财务总监办公室,宋知韫先清醒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冲动了,你把数据好好改改。”

      宋知念没料到宋知韫会这么快服软,毕竟报表有问题确实是她的错,而且宋知韫看起来脸色特别不好。

      有电话进来,宋知念没那么多心思去观察宋知韫的情绪了,盛锦天约她今晚去一个朋友的派对。

      听筒那边盛锦天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宋知韫的耳朵里,宋知念脸上那一点娇嗔也落进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沈见微最近时常和她八卦,说宋知念和盛锦天发展得很好,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这两人最近成双入对的出现在各个场子上。

      初雪那夜的新闻宋知韫也看过,甚至是派程霜亲自去盯着公关部处理的。想来,这两人是真的,宋知念好像也是真的陷进去了。

      挂了电话,宋知韫一直看着宋知念的眼神让她发慌,“我会好好核对数据的,你不走是还有事找我吗?”

      “你和盛锦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宋知韫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盛锦天的人品,让她很担心宋知念。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宋知念不好意思得很,“就……就那样吧。”

      “你知不知道,盛锦天是个什么人。”

      宋知念想还能是什么人,盛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也是她的未婚夫。

      宋知韫神色悠长,不知道怎么去打破宋知念初入豪门圈子仍存有的幻想,这个地方,真没几个好人。

      “我和他走得近不行吗?和未婚夫培养感情,毕竟我才是那个有婚约的真千金,还是说,你不想放弃盛锦天,觉得将盛家的势力收入囊中你的位置就不会有威胁?”

      宋知韫多问一句,宋知念就横生了许多猜测。

      “真正这样觉得的,是你吧阿念。”

      是宋知念自己觉得,拿下盛锦天,对她争夺晟启很有帮助,能轻松拿下继承权。

      宋知念有种心思被戳穿的心虚,她的确是这样想,宋知韫猜得分毫不差。

      “阿念,你以为真的是你在利用他,而不是他在利用你吗?盛家的情况你打听清楚了吗,知道盛锦天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吗?”

      宋知念自然是没有常在圈子里的宋知韫那样洞察秋毫的,她不知道,在今天前,甚至没想过要去知道,该去知道。

      “你未必会因为他拿到继承权,但他一定会利用你去与他那两个叔叔争斗。”

      盛锦天自身难保,只会榨干净宋知念所有的价值。

      “就算是利用又怎样,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多吗,联姻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吗?”

      这话出来,宋知韫是真搞不明白宋知念的想法,知道盛锦天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要么是脑残,要么……

      回忆起刚才宋知念与盛锦天通话时的娇羞,难道宋知念真的对盛锦天动心了?

      这比单纯利用更难办。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盛锦天?”

      宋知念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阿念,我不想插手你个人感情上的事,但你至少先了解清楚盛锦天是个什么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宋知韫和沈见微想法一样,不想好好一姑娘被盛锦天这种人骗。

      “这个圈子向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好好想想看。”

      她的话就只能点到这里了,再多说有会惹得宋知念多想,这世上总有些亏要自己去吃才肯长记性的。

      宋知韫回了自己办公室。

      天色沉下来,宋知韫收到祝砚安久违的信息,他已经平安降落在临城。

      刚下飞机,南方冬日的潮湿气流就扑面而来,见缝插针的寒风让祝砚安拢紧身上的大衣,快步往机场外的候车区走。

      他回临城没人来接他,自己打了个车去他妈妈以前住的屋子。

      临城这些年大变样,他头一次离开这儿去京城的时候,这里给人的感觉还是破破旧旧的,如今现代高楼迭起,繁华街市里,传统的苏派建筑经历了时间沧桑,墙面已经斑驳。

      房子被打扫过,里面的摆件却还是原封不动的在每一个角落,祝砚安开门就瞧见了他妈妈最爱的那把琵琶。

      提起祝砚安的母亲,总有人说那是现实版的“夏雨微”。

      他父亲盛齐林中年时来江南,认识了他母亲祝时,祝时是唱评弹的,还有一手好琵琶。

      大概是江南女子的温软在京城太少见,盛齐林沉沦在祝时的吴侬软语中,很快就有了祝砚安。

      这是个意外,但祝时心软,虽然没有正经名分,但还是舍不得打掉。

      那时的祝时不知道,盛齐林已有家室,只知道他说离开一会儿,就再也没有回来。

      祝时独自一人抚养祝砚安到十多岁,在祝砚安的印象里,祝时最喜欢坐在窗边弹琵琶,旋律凄婉,因为她在念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最后,祝时再也拿不起那把心爱的琵琶,在那个寒冷的冬季郁郁而终。

      祝砚安轻拨琵琶的弦,音色如旧,只是他耳朵不好,更不擅音律,也没有人能再用这把琵琶弹出祝时的心声。

      窗外荒凉的暮色照进来,今年的临城还未落雪,可还是冷,甚至比京城更冷。京城的房子里有暖气,有宋知韫,临城没有。

      想到此处,祝砚安终于给宋知韫发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条信息。

      祝时祭日将近,祝砚安备了祭品去墓地。照片上的女人温婉如旧,是年轻时的祝时。

      宋知韫一直说祝砚安五官柔和,多半是承自他母亲,连盛齐林见他时也会恍惚,觉得他太像祝时,他身上与盛齐林,与盛家人相像的特质太少。

      祝砚安寡言,哪怕是在他母亲墓碑前,他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着亲人说很多话,他只是沉默的陪伴,带着一束百合。

      好像这种沉默的陪伴是祝砚安特有的相处方式,他这样对母亲,也这样对宋知韫。

      要是换了别人,大概会觉得他闷,宋知韫从来不觉得,她总是说,他这样也很好。

      他又开始想宋知韫了,那条消息一直没有回音,有种莫名沮丧的情绪一直在他周身徘徊。

      宋知韫打开公寓门,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

      祝砚安回临城已经一周了,照以往,他会在那儿待上两三个月。

      宋知韫看着那串手机号码,这么多天,除了那条信息,祝砚安再无其他消息。他就像那种铁皮青蛙,戳一下才肯动一下,宋知韫没回他消息,他就不肯再主动一点,打个电话过来。

      以前他们也经常很长时间不见面,不通话,宋知韫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这次感觉格外难熬。

      按下拨号键,宋知韫认命的妥协,还是她来主动吧。

      那头声音有些吵闹,祝砚安在一片嘈杂中叫“阿韫”。

      听到这一声,宋知韫感觉心塌下去了一块。

      祝砚安让宋知韫等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

      “你在外面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宋知韫语气中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情绪,怎么就这么不巧,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又遇上祝砚安有事。

      “没有!”祝砚安特别快的否认,“没有打扰,我,很想接到你的电话。”也很想你,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宋知韫语气高了几分,问他,“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我以为你太忙了。”

      他们之间的往来一向都是宋知韫主动,祝砚安的潜意识里,宋知韫如果有空自然会来找他,如果没有音讯,那就是太忙无暇顾及,他怎么能多番打扰叫她烦心。

      他在临城等啊等,终于在此刻等到了宋知韫的电话,却没想到宋知韫问他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一下问得他手足无措。

      “只要是你打来,我就会接。”宋知韫语气轻柔下来,“阿砚,我想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在临城的近况。”

      宋知韫想要转变祝砚安的想法,她想他来打扰她,想他更主动一点。

      这话落在祝砚安耳朵里,也落在祝砚安心里,他说:“好。”

      听到这句,宋知韫总算笑了,又问他,“你在干什么啊?”

      “我来评弹馆了。”

      那是他母亲从前唱的地方,后来盛齐林买下来挂了祝砚安的名字。祝砚安年末回临城,还是要来料理些事情。

      难怪开头听到了一点琵琶声,但宋知韫还没听过评弹呢。

      “那你忙吧。”宋知韫以为祝砚安要处理评弹馆的事情,刚有些遗憾,想挂掉电话了。

      “我不忙,阿韫。”祝砚安这话说的急,又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多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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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盗版残缺不全,感谢支持正版~ 惊梦·照影系列文《至夜沉沦》《见风不见雨》求收藏~ 更新信息/日常碎片@影影影雾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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