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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
一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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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此刻，她才彻底幡然醒悟。
原来海的尽头从不是蔚蓝海面，而是藏在心底、经年不散的遗憾。
原来，她心心念念、暗自偏爱许久的人，从来都是陶锦泽。
偏爱他干净明媚的笑颜，偏爱他事事周到的温柔，偏爱他独予她的满心偏宠。
江恬静静望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声绵长叹息。起身走出房间，屋内空旷寂静，不见陶锦泽的身影，想来是出门去了。
心绪纷乱，她想出去走走。随手拿起一件棉袄，推门步入夜色。
漫天落雪覆满大地，夜色朦胧，灯火皑皑，将整片雪白的世界映照得温柔透亮。她坐在小区广场的长椅上，静静望着这片冬日夜景，心绪沉沉，不知何时，竟浅浅睡了过去。
“江恬！江恬！”
急促的呼唤在耳畔响起，她骤然惊醒，抬眼便撞进陶锦泽焦急的眼眸里，一时怔怔失神。
见她终于睁眼，陶锦泽眉眼间满是担忧，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你怎么睡在这里？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
“我没带手机，只是出来看看风景。”江恬轻声应答。
陶锦泽无奈轻叹一声，在她身侧缓缓落座：“那我陪你看。”
“陪我什么？”
“陪你看风景。”少年语气带着浅浅的嗔怪，温柔又执拗。
“嗯。”江恬抬眸看向他，瞥见他手中提着的食盒，随口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啊，是鲜虾。”陶锦泽弯起眉眼，笑意温柔，“你最爱吃的。”
原来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陶锦泽见她垂眸不语，似是在暗自思忖，便起身温声催促：“不早了，我们回家吃饭。”
他刚抬步往前走，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
陶锦泽脚步一顿，蓦然回头。
只见月色雪光之下，女人静静望着他，眉眼弯弯，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恬抿了抿唇，挣扎许久，终于将藏了数年的心意，轻声道出：
“陶锦泽，我喜欢你。”
“……啊？”
陶锦泽骤然怔住，满眼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愣片刻，勉强扯出笑意，生怕只是她一时的玩笑：“你刚刚说什么？”
看清他眼底的迟疑与自嘲，江恬敛去所有犹豫，语气无比认真、字字坚定：
“我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陶锦泽的声音微微发颤。
“从你高中的时候。”
“真的？”他抬眸凝着她，眼底满是忐忑与期许。
“是真的。”
这份心意从来不假，只是从前的她，始终不肯正视自己的真心，一味自我蒙蔽。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陶锦泽嗓音沙哑，尾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轻颤，藏尽了数年的委屈。
“因为从前的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
“那现在……看清了吗？”
“看清了。”
江恬望着眼前隐忍多年的少年，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深吸一口气，郑重作答。
话音落下，她倏然看见，少年泛红了眼眶。
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狼狈又委屈，可怜得让人心揪。
他素来骄傲清冷，从未这般失态落泪。数年隐忍爱意，一朝尽数崩塌。
江恬瞬间手足无措，慌忙抬手，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
“我也喜欢你！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陶锦泽再也克制不住积压多年的情绪，哽咽出声，近乎崩溃地低吼出藏在心底数年的告白。
“当初看着你和我哥成婚，你知道我有多痛吗？看着你们并肩站在婚礼台上，我连呼吸都觉得难受！后来你们出车祸，你昏迷两年、躺了整整两年，我日日守在病床边，看着毫无生机的你，熬过无数个日夜！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整整好多年……”
字字泣血，句句深情。
江恬心口酸涩难忍，终于懂得，这数年他默默承受了多少孤寂与煎熬。她伸手，轻轻将狼狈落泪的少年拥入怀中。
“别哭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啊。”
“嗯。”
陶锦泽胡乱擦去脸上泪水，含泪望着她，眼底重燃光亮，傻傻笑了起来：“对，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不该哭的。”
江恬望着他澄澈的眉眼，主动牵起他的手，踏着满地落雪，缓步朝着小区深处走去，语气温柔，满是笃定。
“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陶锦泽拭尽泪痕，呼出一口温热气息，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眉眼带笑，步步相随。
原来从始至终，他的深情从不是一场可笑的单向暗恋。
熬过所有隐忍、遗憾与等待，他终是被命运偏爱，得偿所愿。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