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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获救 凛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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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杀机扑面而来,蔺灵芝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住。方才一路闲谈的松弛感荡然无存,铺天盖地的危险死死裹住她。
她拼尽全力往旁一扭身子,堪堪躲开这记奔着锁喉来的狠招。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偷袭被撞破,面对蔺灵芝的厉声质问,黑衣人一言不发,半分慌乱都没有,心性狠得吓人,招式说变就变。劈落的手掌骤然收住,改砍为擒,五指弯成利爪,带着呼呼破风的劲气直抓她肩头,摆明要当场把人掳走。
凌厉的掌风擦着皮肤扫过,漆黑利爪离她只剩寸许,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生死一线,蔺灵芝心底猛地一沉。
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
望着步步紧逼的黑手,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窜。她心底苦笑,低声咕哝一句:“真倒霉,好好走夜路,偏偏碰上坏人。”
今晚,怕是很难脱身了。
千斤重压砸上心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她要是出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爷爷,该怎么办?
就在那只黑手马上扣住她肩膀,要把她死死按在地上的刹那!
“嘭 ——!”
一声沉闷巨响猛地撕开死寂的夜空!
蔺灵芝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那名凶悍的黑衣人已经被一股雷霆巨力狠狠踹在胸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僵硬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唔!”
一声压抑的痛哼,身子砸地的震动顺着石板传上来,尘土簌簌扬起。两道挺拔身影破开沉沉夜色,如同天降一般落在蔺灵芝身前,稳稳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扛下所有凶险。
明少爷?!
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一记飞踹,正是明辛。
身后紧跟着阿福。
蔺灵芝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救她性命的会是他们。
明辛站在月色与阴影交界之处,白衬衫衬得身形挺拔,周身气场冷冽肃杀,锐利目光牢牢锁着地上的黑衣人。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连身边夜风都仿佛骤然停滞。
阿福立刻跨步上前,浑身紧绷,神色凌厉,摆出攻守兼备的架势,目光如刀盯住对手,随时准备出手将人拿下。
黑衣人胸腹剧痛翻涌,骨头像是快要散架,强忍疼意抬眼一看,蔺灵芝身边突然多出两人,瞬间明白伏击已经败露,再没有胜算。
他深知此地不能久留,丝毫不多纠缠,撑着地面利落起身,借着巷道浓重黑影掩护,转身朝着巷子深处疯跑,眼看就要融进漆黑夜幕。
“别跑!”
阿福见人要逃,心头一急,抬脚就要追上去。
“站住,别追!”
明辛低沉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沉稳,及时喝住冲动的阿福。
“巷子太黑,巷道又有岔口,对方明显提前踩过点,难保暗处藏着帮手,贸然追进去,容易落入圈套。”
听见吩咐,阿福当即收住脚步,转头看向蔺灵芝,方才凌厉的神色一眨眼就软了下来。
“蔺小姐,方才这人,你认得吗?为啥要抓你?”
蔺灵芝望向黑衣人逃窜的深巷,轻轻摇头,眼里满是困惑:“不认识,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会不会是你惹下的仇家?”
“我没有仇家。”
阿福伸手摩挲下巴琢磨片刻:“难不成就是普通拦路抢劫的歹人?”
“但是,看他这身手,又不像街边普通混混。”
“难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白天你在医馆逆风翻盘,成了人人称颂的小神医,夜里就有人摸黑埋伏动手。不会是同行对家干的?”
不会吧,现在竞争都这么激烈?直接下死手掳人?
无数念头在阿福脑子里翻来覆去,却处处存疑,怎么都捋不出头绪。向来不爱死磕难题的他当即劝道:“蔺小姐,往后可千万别再深夜独自走夜路了,再碰上这种人,可未必次次都这么好运。”
蔺灵芝轻轻点头,是她太大意,没料到旗镇夜里竟这般凶险。
“多谢二位,要是你们晚来一步,我今晚怕是在劫难逃。”她说着,对着二人郑重鞠了一躬。
明辛收回望向深巷的目光,借着月色扫过四周环境 —— 这里偏僻幽静,确实是伏击行凶的绝佳地点,只是猜不透对方动手的缘由。听见道谢,他抬手摆了摆,语气淡然:“这里危险,走,我们送你回家。”
回蔺家要穿过好几段黑巷,路灯稀稀拉拉,最近一盏都离路口足足五百米。道旁几棵梧桐树,微弱月光混着零星灯光落下来,枝桠影子扭曲地铺在路面,整条巷子看着愈发阴森。
深夜长巷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一下下在安静的空间回荡。
蔺灵芝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看着前面一前一后的主仆二人,心底微微泛起暖意。
走着走着,阿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转头开口:“蔺小姐,你可真厉害!才一天功夫,全镇都把你称作小神医了!”
“我哪算什么神医,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蔺灵芝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
“机缘?” 阿福没听懂,只当她谦虚,“你可别自谦,我今天亲眼看见了!李大爷那难治的腿疾,就是你治好的。好多病人进医馆的时候愁眉苦脸,看完病出来,个个都笑得开怀。明明就是你的医术过硬,才能治好那么多人。”
蔺灵芝一时被他说得接不上话,只好换了话题问道:“这么晚,你们怎么会在这附近?”
“那还不是少爷……” 阿福话刚出口,就被明辛出声打断。
“阿福,你鞋带松了。”
阿福 “啊” 的一声,慌忙蹲下身,摸黑想去系鞋带,手一摸才猛然记起,自己今天穿的是皮鞋,压根没有鞋带。
他站起身正要开口反驳少爷,夜色里,他清清楚楚感受到明辛投来那道冷冽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住,慌忙抬手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明辛。
坏了!少爷最忌讳他多嘴。今晚回酒店怕是又要挨罚了,这个月、下个月,连着下下个月的奖金,怕是又要被扣得一干二净。
啊……千万不要哇!
一路平安走到蔺家门口,蔺灵芝推开木门,再次向明辛主仆道谢,随后关上大门。
门板缓缓合拢,明辛静静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带着阿福转身离开。
一踏进家门,蔺灵芝直奔爷爷的卧房。
房门推开,暖黄灯光落在床上,爷爷安安静静躺着,模样和往日沉睡时别无二致。
万千情绪堵在胸口,沉甸甸压得她发慌。她压着声,在心底默念唤秀秀:“秀秀,医馆关门之前,我一共接诊医治了六十八个人,第二项任务,是不是算完成了?”
蔺灵芝抬手取出神针,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住针柄。眼神虔诚又忐忑,心底藏着深深的不安,生怕等来一个承受不住的结果。方才赶路回来,她刻意不去想爷爷的病情,就是怕情绪崩掉,乱了心神。
“可以了。”
秀秀简短的一句话,落在蔺灵芝耳里,犹如天籁。
她当即摒除所有纷乱念头,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深吸一大口气,依照秀秀的指引,手腕轻轻下沉,针尖贴着指腹,利落刺入穴位。
她脊背微微弓起,凝神稳手,一针接着一针,不敢有半分偏差。待到最后一针稳稳落进足三里,她才缓缓吐出憋在胸中的那口气,伸手轻轻搭上爷爷的腕脉。
指尖刚贴住皮肤,蔺灵芝心头猛地一跳。
脉象稳稳当当,不快不慢,不浮不沉。脉搏流畅有力,如同圆润珠子接连落在瓷盘上,清脆有序,哪里还有半分濒死之人那种虚散、飘忽的破败脉象。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她指尖还搭在爷爷腕间,指腹止不住轻轻发抖,连肩膀都在微微抽动。
“秀秀!秀秀!你感觉到了吗?爷爷……我爷爷他活过来了!”
巨大的狂喜撞碎了所有不安,蔺灵芝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直接破了音,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沿的素布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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