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欲》岛鱼屿

6、不言而喻 他好像发现

　　许铮和陆江衍一前一后走出校门，街边的霓虹灯闪烁着，和星星一同照耀着这片大地。

　　许铮的手机突兀的响了一下。

　　郭嘉禾：黑板报已经交上去了，估计三天后就能出结果。
　　许铮：好。

　　许铮埋头回消息，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陆江衍手扶上他的肩膀，急忙把他往里拉了点，瞄了一眼他的手机，还以为他在和谢泽南发消息。

　　郭嘉禾：如果真能拿第一名的话，那你真是大功臣。
　　许铮：还是有点悬，不知道能不能上前三。
　　郭嘉禾：自信一点，我们都很相信你。

　　陆江衍轻啧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挡住他的屏幕。

　　“别看了，走路都不认真？刚刚要不是——”

　　许铮拍掉他的手，同时也让他住了嘴。
　　“这是我手机，我想看就看。”

　　“真以为我想管啊？我还不想管！”陆江衍把手放回口袋里，心里很不悦，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他和谢泽南聊天关我什么事？想聊就聊，真以为我想管？

　　许铮一愣，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连忙追上：“陆江衍，抱歉啊，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陆江衍双手放进口袋，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没围围巾，脖子空荡荡的，很白，看起来很冷漠。

　　陆江衍瞥他一眼，没说话。

　　许铮有点尴尬的笑了下，挖通来脑子的想找话题。

　　“你冷吗？”

　　陆江衍表情无所谓，说话吊儿郎当：“你管的着？”

　　许铮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自顾自的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然后，真诚而认真的递给他：“围巾给你吧。”

　　陆江衍停下，垂眸。恍惚间，他透过许铮的眼睛看到了高中那个人，那个爱哭而又坚韧的人。

　　他勾起嘴角，摸着还有余温的围巾：“谢了。”

　　陆江衍的表情可以用三个字形容“美滋滋”。

　　这人也太好骗了，是不是谢泽南也是这样把他骗过去的？
　　那也可以...这样把他骗回来？

　　许铮拍拍他，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拿一下，我系下鞋带。”

　　陆江衍接过，手机还停留在聊天界面，他看到了郭嘉禾三个字。

　　“好了，谢谢。”

　　“你电话来了。”

　　手机还在陆江衍手上，许铮顿住，直勾勾的盯着手机上那谢泽南三个字。

　　糟了，他好像把谢泽南给忘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是不是看到他和陆江衍在一起了，准备过来灭口？

　　“嗯？电话。”陆江衍疑惑。

　　许铮深呼一口气，恍然大悟，他怕谢泽南干什么？自己和陆江衍是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怕的？

　　许铮接通：“喂。”

　　“宝贝，想我了没？”谢泽南嗓音带着磁性，还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喝了酒。

　　许铮没说话，而是下意识的捂住手机扬声器，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不小心按到免提了！！！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虚。
　　像是很不想让陆江衍知道一样。

　　陆江衍扭过头一脸嫌弃。

　　这么恶心，许铮怎么看上他的？

　　两人站在街道旁，许铮一只手插在口袋，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被冻的通红。

　　陆江衍则背对着他，自顾自的看着飘落下来的雪。

　　谢泽南：“许铮，你在哪里？...”
　　许铮：“我...我和一个朋友吃饭，你喝酒了吗？”

　　谢泽南那边背景音乐很乱，许铮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他好像很难受。

　　“谢泽南快过来啊？你的酒还没喝完呢。”
　　“就是，你不会是怕了吧？”

　　谢泽南抵着难受的脑袋往那边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话却还是模糊不清：“有什么...好怕的...”
　　嘟———

　　电话被挂断，许铮盯着手机屏幕，轻叹了一口气，有个男朋友也挺烦的。

　　许铮转过身，看到被自己冷落的陆江衍正无聊的发着呆，觉得不好意思。明明答应了和他吃饭，却搞得就像是自己抛弃了他。

　　雪越下越大，许铮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陆江衍，我们打车去吧。”

　　这原因无非只有两种。
　　1.天气太冷。
　　2.怕碰到谢泽南。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铮会害怕碰到谢泽南，怕谢泽南看到他们在一起会误会什么。

　　对此他只是冷冷的说：“哦。”

　　许铮看着手机扣费15元，现在已经很远了，应该不会碰到了。

　　许铮看了眼陆江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懒的跟在他后面，许铮停下脚步等他。

　　“吃个饭至于跑这么远吗？”
　　陆江衍不解的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土豆”的发顶。

　　许铮望了望周遭，表情很认真：“特别至于！”

　　许铮往前小跑几步，看到一个颜色很鲜艳的大红色为招牌的小店。
　　他指着招牌问陆江衍：“我们吃砂锅粥吧。”

　　陆江衍没看店名，眼睛一直跟着许铮转。刚刚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陆江衍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副模样了。

　　“都行。”

　　小店的服务员走过来问几个人，随后便带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许铮坐下后看了眼周遭，却在一个靠里的位置看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像是怕陆江衍看出来点什么似的赶忙回过头。许铮咬咬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陆江衍见他这副模样，问他怎么了。

　　许铮敷衍的说没什么，把手里的菜单推给他。

　　“快点吧，我今天要早点回寝室...”

　　陆江衍一直盯着他，许铮一点微妙的情绪他都能察觉到。

　　陆江衍点完菜，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许铮，你缩着干什么？”

　　此时许铮微弓起背，即使店内的暖气很温暖，他也一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特别有...偷感。

　　许铮看他一眼，第一次不想让他多管闲事。

　　他坐直身，语气有点不自然，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陆江衍抓住他眼神往左边瞟，便也看过去。

　　他了然一笑。

　　陆江衍问：“你男朋友呢？今天好像一天都没看到他。”
　　他装作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嘴角却又勾着坏笑。

　　许铮低着头，不想回他。

　　“谢泽南！”

　　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即使再怎么不想让谢泽南看到，许铮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是一个很面生的男生。

　　许铮愣了下，看到那人把谢泽南趴着的头捧起来，逼迫着对视。

　　陈杰看着凌白急切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你又不是他男朋友，这么急干吗？”

　　凌白皮肤很白，头发黑茶色，一件看起来很薄的灰色外套松松垮垮的穿着，里面只有一件白衬衫。整个人显得娇娇弱弱。
　　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什么都没收拾就急急忙忙出了门的模样。

　　凌白没说话，只是捧着谢泽南醉红的脸，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都被揪起来。

　　“他没喝多少，你不用这么着急，快过来一起喝两杯啊。”
　　“对啊。”

　　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还有人在讨论着他是谢泽南的谁。

　　“不用了，我带他走。”
　　凌白咬了下嘴唇，面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几乎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的楚楚可怜样。

　　当他正要拉谢泽南走时，那人微微睁开眼，拉住他。

　　“凌白...”
　　他声音有点哑，疲惫。

　　凌白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在。”

　　闻言，谢泽南将他拉过来，双手环过他细细的腰杆，越收越紧。

　　几人都面面相觑，安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凌白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任由他抱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顶。

　　像是“女朋友”在安慰自己的对象一样。

　　许铮咽了下口水，转过头来，下巴搁在桌子上。

　　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在他看过去的那会儿，陆江衍已经帮他盛好了饭。

　　“要凉了。”

　　许铮“哦”一声，埋头扒饭。

　　陆江衍其实很后悔和他分手，过后的每段日子都会想起他。不是日思夜想，而是断断续续的。比如在上课时，他会以为许铮就坐自己旁边，吃饭时，会吧对面的人认成许铮，控制不住的给他夹菜，笑。
　　那时的苏泊尔觉得他莫名其妙，还以为他中什么蛊了，想带他去看看。
　　而陆江衍每次都是笑笑，掩了过去。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问许铮。
　　为什么要和谢泽南交往。
　　为什么过得不开心还要憋着。
　　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想他。
　　......

　　陆江衍看着他的模样，很委屈。
　　他忍不住心里痒，想过去打那人一拳。

　　“喂，许铮。”

　　许铮咽了口里的才抬头看他。

　　“没什么。”
　　......

　　陆江衍紧紧盯着他，他却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呢喃了一句。
　　“神经病。”
　　埋头继续吃。

　　谢泽南好像整的一整天都没有找过他。

　　刚刚的那一幕，许铮只看到他们抱了很久，最后是谢泽南拉着他走了。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