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呢》木小柒

18、关于离开 离开这个让

　　十八
　　定下来要离开后，我便在第二天赶在陆辰到海诺之前，早早地去了收拾完了东西。看着陆辰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我不禁走了过去。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一眼他所工作的地方也好。叹了口气，把前阵子陆辰交给我的那个案子的企划案放在了刘总监的桌子上，然后抱着那些属于我的东西离开了。
　　可是当我坐上计程车的时候，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哭什么！我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要结束一段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顾柒，拿出你的骄傲来，拿出你的决绝来，陆辰他，根本不值得你去留恋。
　　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看到我抱着东西回来，嘴巴张的足以塞下一个大西瓜。她结结巴巴地问我：“原来，原来你今天早晨那么早起不是去上班的啊，亏我刚刚还跟你爸夸你说什么孩子长大了，现在都不赖床了，懂得自己早起去上班了。哎，哎，顾柒你别哭啊，跟妈妈说说，怎么了？是不是陆辰欺负你了？不对啊，陆辰那孩子挺好的啊，只有你欺负人家的份……哎，顾柒你别走啊……”
　　丢下唠唠叨叨的老太太，我转身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去哪里呢？去哪里才好呢？哪里才能让我重新来过，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呢？
　　“小柒。”爸爸推门进来，我急忙擦了擦仍留在脸上的泪。
　　“跟爸爸说说，怎么了？是不是在公司呆的不高兴？”爸爸一脸的心疼，看着我漫无目的地收拾东西。
　　“爸……”我嘴一撇，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爸，我辞职了。”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到了嘴边，所有的话就只剩下这一句话了。从小爸爸就最疼我，他总说，顾柒，我的小公主，等你长大了，等老爸真的变成了老爸，你可要让你老爸亲手扶你上红地毯。可是现在，爸，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陆辰，我不要他了。
　　“辞职了？”老爸一脸的惊讶，可还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辞职了也好，辞职了来爸这儿，爸养着你。”
　　“爸，我……”看着爸爸，我竟然有一刹那的恍惚。那么多年了，爸爸的头上竟然有了根根白发，原来这一天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我口口声声的老爸，当真变成了老爸。
　　“我想离开这里。”深吸了口气，还是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爸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离开？去哪里？”
　　“不知道。”我垂下眼眸，不敢正视爸爸的眼睛。
　　爸爸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你跟小辰那孩子的事，我跟你妈也不想多说，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跟你妈，也只希望你快乐而已。好吧，既然你想离开，那这事，交给爸爸来办，好不好？”
　　“不，爸，”我吸了吸鼻子，“你们谁都别管我，因为，我要去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后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
　　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跟我说：“你这倔脾气，竟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我。”
　　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个车来车往的城市，静静地发着呆。却不知道，在于我无关的那个世界里，现在正汹涌着海一样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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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有点精疲力竭。早上刚到就被几个董事拉去开董事会议，等开完那个无聊且冗杂的会议时，早已快中午了。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来，想要中午约那个人一起吃饭，拿起的手却始终按不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想起昨天她默然的表情，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少董，这是前阵子你交给顾柒的那份企划案，我看过了，真的很棒。少董果然没有看错人。”
　　刘总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听他在夸那个人，陆辰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拿过企划案看了起来，果然是她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顾柒，总是能带给他莫大的欣喜。她就像是他生命中最耀眼的那抹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恩，既然这样，那这案子就这样定下来吧。”陆辰笑了笑：“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顺便把顾柒叫过来。”
　　“少董，难道不知道么？”
　　刘总监皱了皱眉。今天早上陈琳的电话就打到了他这里，说是顾柒生病了，工作她就代她辞了。难道她没有跟少董说么？刘总监的脑袋不禁大了起来，不住地在心里埋怨，好你个陈琳，留了那么一个烫手山芋给我，你自己都不跟少董说，这要命的差事怎么就落我头上了？
　　见刘总监没有说话，仍旧杵在那，陆辰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刘总监还有事情么？”
　　“啊，没事，没事。”刘总监擦了擦从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小心地往后退着。
　　“没事就出去吧，别忘了把顾柒叫过来。”
　　“少董，顾柒她，今天没有来上班。”见躲不过去了，刘总监只好在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想着有什么可以脱身的法子。
　　“没有来上班？为什么？”陆辰站了起来，“她生病了么？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个……”刘总监正在发愁怎么跟陆辰交代，正巧张哲走了进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刘总监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溜之大吉了。
　　“听说今天顾柒没有来上班？”
　　感受到了少董冰冷的目光，张哲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暗暗地把刘总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顾柒她今天早上辞职了。”
　　辞职？她竟然辞职了？陆辰一脚踹开椅子便走了出去。
　　果然，原本属于她的那个地方，现在竟然连她的一点气息都找不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吗？她为什么要走？
　　手指渐渐地被捏的有些发白，陆辰强忍住想要杀人的欲望，一脸凶狠地看着张哲，好像是想要他告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小姐今天打电话来……说……说顾柒生病了，需要静养，所以才代她辞职的。”
　　生病了？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顾柒，你到底怎么了？
　　外套都顾不得穿，径直拿了车钥匙跑了下去。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的不得不辞职去静养了？
　　风速般赶到她的家，一进门，便看到了一脸愁容的顾伯父。
　　“伯父，顾柒在吗？”
　　“啊，是小辰啊，快进来坐，进来坐。”顾妈妈迎了出来，一副看到救星的样子。
　　“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饭也不吃，谁叫都不下来。哎，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伯母，我上去看看她。”
　　顾妈妈看着一脸着急的陆辰，也没有说什么，叹了口气便由他去了。孩子们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的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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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呆地坐了那么久，竟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我苦笑了一下，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天，肯定我又能恢复我那人见人爱的小蛮腰。
　　“顾柒。”
　　门外传来陆辰的声音，我不禁一愣。他怎么会来我家？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班才是啊。
　　“顾柒，开门。”
　　我愣了一下，随即自嘲似的笑了笑：果然是他。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不理会他一声声的呼唤，我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落地窗外美丽的景色。
　　“顾柒你生病了么？严不严重？有没有吃药看医生？医生有没有说什么？”虽然知道生病很可能只是她要辞职的一个借口，可还是担忧得要死。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她真的病了呢？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病到了需要静养的地步，他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我尽量用淡淡的语气，努力压下我心中所有的委屈。陆辰，不是我任性，不是我固执，而是我实在容忍不下你的眼光，会直接越过我，那么心疼地落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说我善妒也好，说我小肚鸡肠也好，试问天下哪个恋爱中的女人，会允许自己爱的人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比她更重要的存在？
　　“顾柒，你听我说，你开门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沙哑，我无来由地开始难受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琳的电话。一听我重重的鼻音她就慌了。
　　“顾柒，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陆辰那小子又去找你麻烦了？”
　　“陈琳，”我吸了吸鼻子，“你来把他带走好不好？”
　　站起来，拉上窗帘，转个身，继续抱着膝盖靠着墙坐在地上。天已经有些黑了，房间里的事物开始有点昏暗了。我闭上眼，没有想要开灯的欲望。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安静了，在我以为陆辰已经走了的时候，陈琳的声音传了过来。
　　“吆，今儿这是什风把您给吹来了？呵呵，顾柒不在，您老人家还不打着走？”
　　“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呵呵，您知道啊。既然您知道她就在里面，那您老人家肯定也知道她不想见你吧？那你怎么还赖在这不走啊。”
　　“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呵呵，”陈琳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您是少董，您风光无限八面玲珑，怎么会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们家顾柒，当时怎么就傻不啦叽地喜欢上你了呢？”
　　“陈琳，别这样说话好么？”陆辰的声音听上去，满满的都是痛苦。我有点心疼，这个一直骄傲地昂着头，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这样说话怎么说，陆辰，我告诉你，我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顾柒告诉我她喜欢你的时候，我还鼓动她大胆去追，毕业后我还千方百计地让她进了你家的公司，现在想想，原来最该离开的是我。”
　　“离开？！顾柒她要离开吗？她要去哪？！”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陈琳的声音立刻变得凶巴巴的：“去哪里关你屁事啊，去寻找生命中的第二春，不行啊！”
　　……
　　不知道外面是几时开始安静下来的。我紧紧地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生疼生疼的。站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我苦笑了一下，原来节食减肥这招这么痛苦。我不过是一天没吃饭，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我打开灯。努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明。机械地收拾着东西，没想到我的东西看着挺多，真正收拾起来，也不是很多。打开电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各个地方，去哪里好呢？这次出去，吉凶未卜，不能让自己太累，像上海深圳这种大牌城市我是肯定不去的，一来生活节奏太快，我这慢半拍的脑袋跟不上，二来我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没心思应付那些人精。去哪里好呢？突然想起前阵子跟我聊天的小侄女，她不是在济南吗？济南是泉城啊，恩，那里应该是个工作享受两不误的地方。
　　敲定主意之后，我便在网上买了机票，后天上午八点半的航班。
　　躺在床上重重地舒了口气，眼一闭，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