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呢》木小柒

11、懦弱的自我 柯茜的出现

　　十一
　　一口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什么？是湘姨把你养……养大的？我怎么不知道。”跟陆辰从小长大的我没有理由不知道啊。陆辰从小被湘姨养大？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湘姨？
　　看着我一脸的问号，陆辰轻轻地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啦。那是我见到你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在法国，我爸跟我妈，呵呵，你还不知道么，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从我记事开始，就是湘姨一直在照顾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固执地叫湘姨妈妈，直到后来湘姨离开。”
　　“陆辰……”我开始变得有点笨拙，面对有点忧伤的陆辰，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只是轻轻地把手覆上陆辰的手，紧紧地抓着，将我手心的温暖，一点一点传给他。我无法想象，那时候的陆辰，当不得不面对湘姨的离开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小小的心里，是怎样开始说服自己接受她不是自己的妈妈的那一个事实。
　　“都过去了。”我笑着看着他，“你看噢，就是因为湘姨离开了，所以天使可怜你，才让你遇见我的，所以说嘛，你还是赚到了。”
　　陆辰反过手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眸子里全是温暖的笑意：“那好，既然你是天使派来拯救我的人，那这辈子我就不放手了，死也不放。”
　　死也不放。
　　陆辰，这是你说的，我会永远记得。因为我也一样，只要牵了你的手，就是死，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放开。
　　“上菜喽。”
　　正在愣神的时候，湘姨早已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
　　“小辰啊，你看你现在都那么瘦了，多吃点多吃点哈。小柒也是，来，多吃点。”
　　“湘姨，”我笑眯眯地看着不停地往我盘子里夹菜的湘姨，有点狡诈地看了一眼埋头大吃的陆辰，“陆辰都说了我些什么啊？”
　　一块红烧排骨就这样掉在了陆辰的碗里，陆辰抬起头来，囧囧地看着我说，“我说你就那么想知道啊，得了，回头我告诉你，来，快吃东西，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
　　我才不要，我就要听湘姨说。我冲陆辰皱了皱鼻子，继续缠着湘姨。
　　“陆辰这孩子，好多事情都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跟别人说。记得有一次他心情不好，喝醉了之后跑到我这里来，满身的酒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开车过来的。当时我吓坏了，忙给他煲汤醒酒。他当时就在那张桌子上趴着，”湘姨努了努嘴，笑着看着我，“我当时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就一直没敢睡，坐在他旁边守着他。没想到，他一直在叫着一个名字，当时他说的含含糊糊的，我也没听清楚是什么。第二天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他红着一张脸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就说，小辰啊，昨天你可是叫人家的名字叫了一晚上。他以为我什么都知道了，就跟我说了你们俩之间的事，从那开始啊，我就知道你啦。呵呵，他每天都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说，湘姨啊，今天我想约她出去吃饭，可是她已经有约了……湘姨啊，今天我想跟她告白，可是被江枫那小子给破坏了……湘姨啊……”
　　“咳，那个湘姨，”陆辰清了下嗓子，“厨房有人叫你。”
　　看着湘姨离开，我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得得瑟瑟地看着陆辰，心想，小样儿，你看了我的日记，我也知道了你以前的那些糗事，哼，看你以后怎么嘲笑我。
　　“看什么看，白痴，吃饭啦。”陆辰使劲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恨恨地看着我。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拿起碗筷，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贼贼地看着陆辰，“陆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忘记了。”
　　忘了？他怎么可以忘了？我愤愤地看了他一眼，使劲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哼，告诉我会死人啊。
　　吃完了饭，跟湘姨告别离开。陆辰牵着我的手，安静地不说话，只是一直带着我走着。
　　“有些事情，因为开始得太早了，所以，就忘记了。习惯有你在身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开始的太早？所以忘记了？是这样么？
　　晕乎乎地被他抱在怀里，不小心碰上他清澈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直视他充满柔情的眼眸。心慌意乱地躲闪着他坏坏的眼神，心里不由得鄙视着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怕他啊。
　　“看着我，顾柒。”
　　被催眠了一样，乖乖地把眼神转向他，然后闭上眼睛，迎接他带着薄荷清香的吻。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看起来遥不可及，却总能给人措手不及的温暖。陆辰，对我来说，就是生命中上帝给我的最措手不及的爱情。从一开始的镜花水月，不敢触碰，到现在的柔情蜜意，你侬我侬，全都像做梦一样，来的那么快，那么让人欣喜。
　　“喂，我说你们小两口干那些违法的事情也不知道挑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啊，像这样站在马路中间，难免会被我这样不识趣的人打扰哦。”
　　脸迅速地红到了耳朵根，心里暗暗地把江枫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什么时候出现不好，陆辰差一点就吻到我了耶，靠，他二大爷的，我上辈子一定欠了姓江的好多钱。
　　“啧啧啧……真不容易，”江枫坏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看着同样有点囧的陆辰说，“我说兄弟，你是怎么办到的，把顾柒这个厚脸皮弄的脸都红了？”
　　我就知道！江枫你这个死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奚落我！
　　“呵呵，江枫，你怎么突然到这个地方来了？是不是也来干什么国法不容的事情？”陆辰看了我一眼，依旧牵着我的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哎，我还不是拜你所赐，喏，”江枫偏了偏头，一脸的无奈，“你是轻松了，把包袱啪叽一声甩给我了，然后你们小两口躲到这里来逍遥快活了，我得帮你收拾烂摊子不是？所以说啊，”江枫突然坏笑着逼近我，“我可是为了你们俩的幸福生活奋斗终身啊，某人得请我吃饭才行。”
　　顺着江枫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站在拐角处一直很安静的柯茜。她似乎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长发飘飘，像个误落凡间的天使。
　　“喂，你小子也不简单嘛，”我嘿嘿地冲江枫笑了笑，“人家那么漂亮的一妹妹都让你勾引到手了，你还想怎样啊。”
　　“切，得了吧，”江枫撇了撇嘴，然后用胳膊捅了陆辰一下，说道，“兄弟，这次我帮了你一个大忙，记得要还我。”
　　“陆辰哥哥……”
　　果然是骨灰级的淑女人物，一开口就把我给比下去了。我敢保证，不管是什么样的男的，只要被她这么一喊，肯定连魂都得让她给勾去。什么聂小倩什么狐妖蛇妖的，估计都不是这厮的对手。
　　“柯茜，今天玩的还好吗？”陆辰依旧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恩，还好，”柯茜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那哥哥，你……你跟顾柒姐姐玩的开心么？”
　　“当然喽，”陆辰搂住了我的肩膀，说，“跟你这个姐姐在一块啊，想不开心都难，哈哈。”
　　“那个，柯茜……”不想被冷场，所以总想找机会跟她说些什么。仔细想想，似乎从第一面开始，我跟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开了口之后，我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呵呵，我是想问一下你肚子饿不饿啦，哈哈哈哈。”
　　两对鄙视的眼神同时射向我，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无奈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一个一个鄙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很好笑，噢？”
　　江枫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然后拉着柯茜离开。只是柯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哥哥……”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柯茜死死地咬着下嘴唇，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哥哥，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心无来由地一紧，从第一眼见到柯茜开始，我就知道，她对陆辰的感情，绝对不是陆辰所说的那么简单，她对他，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聪明如陆辰，他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急忙把她推给江枫的是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我竟然可悲得连反攻的想法都没有。那么楚楚可怜的女孩子，那样低声下气的请求，我怎么可以害她流眼泪。
　　“柯茜，你听话，让江枫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我跟你顾柒姐姐……”
　　“陆辰……”我笑着看着他，“你就送柯茜回家好啦，反正你们也那么长时间没有见了，小姑娘嘛，就是要哄的。不要害人家难过嘛。”
　　“可是顾柒……”
　　“有什么好可是的？”我跳出陆辰的怀抱，拉起江枫就跑，“放心好啦，江家小贼会照顾好我的！”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一味地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
　　“再接着跑啊，你这个笨蛋，”江枫双手环胸，一副很睿智的样子，“刚刚干嘛要妥协，干嘛要把陆辰那个家伙让给别人？”
　　“你才是笨……笨蛋，”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你没看见柯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么，纵使我是再怎么歹毒的老巫婆，我也是有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的好不好？”
　　“你少来，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悲天悯人？你慈悲为怀？得了吧，那你跑的什么劲啊，有本事顾柒你给我笑着去欢送他俩离开。”
　　不得不承认，江枫这张嘴真不是一般的毒，一下子就戳到我痛处了。可既然选择了装大尾巴狼，我就一定要强装到底，我妈说了，有始有终才是好孩子。
　　“怎样，要不要我们现在回去欢送一下啊，咱俩一人拉一横幅，上书，恭送陆辰柯茜回家？”我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江枫，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话说江枫同学，”我退后一步，来到江枫面前，“您老今天晚上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陪人家小女生逛街啊？是不是你也凡心大动，想摆脱单身生活啊？还是……”我坏坏地看了他一眼，直到看得他全身发毛，“还是你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暗恋我好多年了，突然之间我名花有主了，所以你幼小的心灵大受打击，所以才准备找人来排遣寂寞的？”
　　“你个疯子。”江枫白了我一眼，扔给我两个字之后就甩都不甩我，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喂，开玩笑都不行的哦！切，小气鬼！”
　　“我暗恋你？做梦！”
　　“喂，你给我站住！你说了要送我回家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拉着我就走的。”
　　“那你也得负责送我回家。”
　　“我……”
　　“走啦！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