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追凶》柴犬丘丘人

56、交易 那女人算是

　　“他妈的！”那天过后，王书人知道自己被耍，气的在办公室骂骂咧咧的摔水杯。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他左思右想，“是不是市局的张队？不应该呀，我在他面前没有暴露什么，都是常规的工作问询，就连李宗阳也是因为和我这边的案子有关系才问的。”
　　那是刘浩然？这个刑警看上去呆呆傻傻，最近跑医院盯着李宗阳比较多，按理说他没有时间干这些。
　　该不会是？
　　他知道张队手下还有个女警，据说李宗阳就是她抓到的。
　　这个小女警察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
　　他立马拿起电话，拨通市局电话，想要问问这个小警察的底细，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扣下。
　　这电话要是打过去问，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想到这，王书人感到心乱如麻，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一支。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另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他犹豫着接了起来。
　　“王书人，你找死？”那边男人的声音很熟悉。“老子跟你做生意，你派人抓老子？”
　　又是上次那个人，王书人恢复了镇定，来到办公室的窗前，有条不紊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工夫跟你掰扯。”
　　“好啊，跟我玩阴的？信不信我能搞到你身败名裂。”男人毫不示弱。
　　“呦呵，你吓唬我？我王书人这些年是吓大的？”他猛吸一口烟，“在东湖想整我的人多了去了，有胆量你就试试看。”
　　眼见交易快谈不成，电话里的男人松口：“我就是想要钱，拿到钱就消失，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你，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
　　王书人听到对方态度，也算是没那么尖锐，马上开始讨价还价起来：“一千万真的太多，你也知道东湖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我都没赚到什么。”
　　“那你说多少。”
　　“最多五百万，再多了你去警察局告我吧。”他只是试探，其实前途对王书人来说比钱重要的多，毕竟有了前途才会有更多的钱。
　　“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
　　“你说。”
　　“交易的时候把你那些小兄弟都给我支开，我的小兄弟也不想看到他们。”
　　王书人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立刻就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说了多少次，拿钱消灾，懂不懂啊？”
　　“怎么了？”电话那头依旧是上次那女人的声音。
　　“你上次搞那么多人去干什么？现在人家又打电话过来逼我看你这事儿办的。”
　　“我就是不想他得逞，怎么现在东湖随便一个小喽啰都能要挟上咱们了？”
　　“别废话，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东湖市公安局，现在已经是铁板一块，我根本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我告诉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给了面子说五百万，你直接给他，把东西拿回来算了。”
　　“哼，”女人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这家伙在骗你，上次见我们人多都不敢露面，这次还敢打电话过来耍你。”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怎么弄，要么花钱给我消灾，要么就让这小崽子彻底消失，我不想再接到他的电话！”说罢，王书人气急败坏的按了手机。呸！他朝手机吐了一口吐沫：“我迟早让你这个女人也消失！”
　　刚结束和王书人的交涉，林熙然合上电话在想，刚才自己松口要五百万会不会暴露了，艾洛嘉的意见则是，对方应该不会准备这个钱，他们最大的目的可能还是想抓到是谁在背后搞事。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跟他们斗。”林熙然语气毫无退缩的意思。
　　“冷静想一下，显然对于我们的说辞，他们不信或者半信半疑。”艾洛嘉分析着说。“其实我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揪出王书人背后的人。”
　　“没错，所以才用这个计策。”林熙然用假东西诈人是有一手的。
　　“如果看不到背后的人，我们就决不能露面，我说的对吧？”
　　“看到了也不能露啊，别忘了这次是秘密行动。”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自投罗网式的出现了。”
　　说到这，两人都十分紧张，看了看彼此，十指紧握，再一次将命运放在了这场赌局上。
　　这次说好的是晚上11点，7点不到，她们就来到了港口附近的小商店、小超市晃悠，又去别的街区吃吃喝喝，在周围不停的转悠，以免有人跟踪，最后她们来到了一处面对港口经营的奶茶店，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这里有个窗户，刚好能看到港口发生的一切。
　　这个位置是林熙然找了好久才选中的，如果再找个草丛或者花园，危险性太大了，她能打而艾洛嘉不行。这里好歹是个公共场合，她们伪装成游客应该不会被发现。
　　两人一人一杯奶茶，边喝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由于坐的久了，店员提醒她们10点会打烊，林熙然点了点头，表示10点到了再离开。
　　“不是定的11点吗？”艾洛嘉不解。
　　“对方不会准点来，他们没那么傻，10点如果情况比较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撤离。”林熙然也是相对比较有经验。
　　两人就这样坐在奶茶店里等待机会，时间也过的很快，转眼就来到了9点多。
　　林熙然拿着望远镜向外看，发现了约定地点有一些渔民将渔船上捞的鱼晒在地上。
　　“很奇怪，为什么大晚上的晒鱼？”林熙然一边说一边拿起望远镜看，只见那些鱼一个个肚子奇大，数量并不多，被那些渔民整齐的平铺在地上。
　　突然，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只见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贺宇上身穿一件蓝色连帽衫，下身牛仔裤，检查着那些地上的鱼。他一个一个的翻看，看过的那些被他旁边的小弟拿到身后的面包车上。
　　林熙然举着望远镜，表情变得严肃。
　　“怎么了？”艾洛嘉看出了她的变化。
　　“他怎么会在这？”林熙然疑惑自言自语。
　　“谁呀？”艾洛嘉急的都快抢望远镜了。
　　“贺宇。”
　　艾洛嘉连忙拿过望远镜一看，果然是。
　　“他来干什么？”
　　“还看不明白么，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什么意思？”
　　“跟我走。”林熙然没做过多解释，拉上艾洛嘉走出奶茶店，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那边全是他们的人。”艾洛嘉边走边提醒。
　　但此时的林熙然显得有些急躁，艾洛嘉并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只好在后面跟着。她特别担心林熙然一冲动就冲出去跟贺宇面对面硬刚，于是拉着林熙然的胳膊，想要尽量拽住走的慢点。
　　此时周围刮起了海风，大片的芭蕉叶在风中左摇右晃，天空中阴云密布，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艾洛嘉边走边观察周围情况，她的心咚咚跳的厉害，潜意识里感觉会有危险的事等着她们。
　　这时，她突然看到远处路灯旁的座椅上，有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她有着一席和艾洛嘉一样的长直发，身形偏瘦，上身穿着黑色针织衫，下身浅蓝色牛仔裤。
　　艾洛嘉被她的背影吸引，觉得遇到了和自己穿着打扮很相像的人。
　　“哎，停一下停一下，”她拽了拽身旁的林熙然，“那边有个女的。”但显然林熙然没听进去，径直的往前走去。
　　眼看着两人距离贺宇已经很近，艾洛嘉用力一把将她拉进旁边的树丛里，制止了她的冲动行为：“你冷静一下然然！你就这样冒失的跑过去，会让我们今天都死在这里！贺宇他已经不是你警校的师兄，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牵扯命案的犯罪分子了！”
　　林熙然被猛地这样一说，突然清醒过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对…..对不起。”她低头道歉。
　　“好了，”艾洛嘉安慰说，“不需要道歉，我能明白你的心情，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弄明白他们在港口做什么。”
　　“很明显是他们的生意。”林熙然冷静下来，“把货放在鱼肚子里的手法虽然老套，但只要有内应，是很方便的一种方法。”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报警？”艾洛嘉马上问。
　　“报不了，”林熙然摇摇头，“我们的电话刚一打出去，下一分钟他们就知道了。”
　　“那…..那你能不能单独通知张队？”艾洛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也不看现在几点，我通知了他，然后他一个人来？等把人召集起来全副武装的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更何况不清楚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要是部署不好又像上次一样有人牺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所有。”
　　听林熙然这么一说，艾洛嘉犯了难，一时也想不好该怎么办，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今天她们来的目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宇身上。
　　眼看已经十点多，林熙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听筒中传来王书人的声音。
　　一听是他的来电，她俩突然想起今天来的任务，林熙然猛的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怎么？”艾洛嘉不解。
　　“我看要不算了，太危险，今天不能再继续带着你涉险。而且我们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对方并不知道我们是谁。”
　　“行，再做打算吧。”至此两个人的计划算是失败。
　　当她们在树丛起身准备离开时，刚才路灯座椅上的女人突然也朝着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开，艾洛嘉看到后赶忙又将林熙然按住蹲下。
　　“怎么了？”林熙然问。
　　“前面有个人，”艾洛嘉指向女人的方向，“你看。”
　　林熙然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远处走开的女人，夜色下她并不能看清对方。
　　“能看清她的脸吗？”艾洛嘉问。
　　“太黑了。”林熙然摇摇头，看了眼艾洛嘉，略微思考后说，“不过她走起路来，身高，身形，和你好像啊。”
　　当林熙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洛嘉怔了一下，搓了搓手心的汗，去林熙然包里拿出望远镜。
　　“这个人她往贺宇那里走了。”艾洛嘉一边看一边说，“再看一会什么情况。”林熙然此时则偷偷观察她们周围是否有人跟踪，幸运的是这里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树丛，加上天已经黑了，并没有什么人发现她们。
　　望远镜里，只见那女人来到港口广场，点了一支烟，和贺宇谈笑风生。从艾洛嘉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女人的侧脸，但是就是这张侧脸，让她在这夏夜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
　　她缓缓的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怎么了？”林熙然看她身体僵直，晃了晃她，还是没反应。
　　林熙然拿起望远镜看向贺宇那边，发现那女人和贺宇站在一起翻看地上的东西。转头看到艾洛嘉逐渐阴冷的表情，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艾洛嘉感觉全身透心凉，周遭的海风让她头疼，只见她缓缓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干什么？打给谁？”林熙然瞬间紧张了起来。
　　艾洛嘉说不出话来，只是麻木的推开林熙然的手臂，开始在手机上拨打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艾洛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一个字：“妈。”
　　林熙然惊的张大嘴巴，又拿起望远镜看向港口，但此刻贺宇和那女人已经消失在港口边，地上的鱼也都被在场的小弟们一一收起。
　　“你在哪？”艾洛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我在店里了，怎么了？”
　　“是吗？”艾洛嘉冷笑一声。
　　林熙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今天都没出门吗？”艾洛嘉继续问。
　　“没有。”对方回答的很肯定。
　　正当林熙然觉得这通电话并不能确认那女人就是陈巧儿时，好巧不巧，码头驶来一辆渔船，靠岸的时候，一声悠扬的鸣笛响彻整个港口。
　　就这样，陈巧儿的电话里，艾洛嘉的电话里同时听到这声音。
　　电话那头愣了半秒，同时速度很快的将电话挂掉。艾洛嘉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神情痛苦，瘫坐在地上抽泣。
　　虽然林熙然也感觉如晴天霹雳，但她来不及和艾洛嘉一起伤心，拼命拉起她：“不能再坐在这里了，快走，站起来！”
　　现在对方已经知晓了一切，很快就会派人在附近搜索，她们必须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