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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姓姻亲 高门大户正 ...

  •   第七章:五姓姻亲
      几十里外的禁军军帐中,鲍义山腋下夹着本从董蓬水那找出的册子,小心警惕的摸进帐中。
      杜自右翻了下账本,将其投入燃着的火盆中,日渐兴盛的火苗照着两人疯狂贪婪的脸。
      秦鹊的调查一应进度情况,这边不是不知道,鲍义山却不解:“秦鹊说是枢密都承旨,一五品而已,为何任他查下去?”
      “若秦鹊身后无人,就是三品,我也能令一孤臣死的明白,可官家重他,他又手握兵权,还是杨老门下弟子,就是那两位也不好动阿,若是动他,扫尾巴也是个麻烦。”
      “那便任他查吗?”
      杜自右抬手敲了下他脑袋,得意洋洋道:“秦鹊要查苏留莳买官,我送他肖然,我们拿捏着那妓子,不怕肖然坏事,此案便了了,不值得杀他。要查董蓬水之死,我送他苏留莳,有因有果,有案有凶,若是再查下去,就看这秦鹊识不识时务了。义山,我们是官,不是贼。”
      鲍义山嘿嘿笑了声,给他添了杯茶,回着:“是。”
      “若是必要,我愿意杀他。”
      “若动手,下官愿鞍前马后。”
      那次斥骂过后,钟平阑有些抗拒去枢密,宋郦瞧着罗鲲都走了,问他:“怎么了这是?今个那边用不上你?少德一人就行?”
      “判官,我不想去了。”
      宋郦看他情绪低落,猜出可能有什么事,靠近问:“怎么了,镜和,和都承旨还是枢密院中谁闹矛盾了?”
      “苏肖二人被抓之后,我做了结报,上交之后都承旨怪责了我一顿。我表达我的想法难道还错了吗?办案不都是这样吗?”
      “有人要结报,有人不要。镜和,往后你会有很多上司,揣摩上司心思,也是一门学问。”
      宋郦拍了拍他肩膀,教导说:“去吧,谦逊着认真办事,都承旨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不会给你穿小鞋,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他会对你改观的。”
      “是我钻牛角尖了,多谢师父。”钟平阑拱手受教,一边向外走。
      “去吧。”
      深夜,钟平阑还没走,秦鹊路过屋外,看见了想了想又抬脚走进去。
      “怎地不走?都下值了。”
      见是秦鹊,钟平阑连起身行礼,回:“都承旨,我重新梳理了下,对下一步计划有了猜测。”
      “哦,你说说看。”秦鹊捡了个椅子坐下,一副静听模样。
      “苏留莳捐官被查,大概率是别人舍弃了,他身后肯定还有人,下官以为,重点在董蓬水,发现了什么被灭口的可能性更大,而他死了,张临沧与之相交,或许是个转折点。”
      这些线索和他所想不谋而合,秦鹊意外的看他一眼,这个钟平阑,倒也并非酒囊饭袋。
      秦鹊敛袍站着,进一步问:“张临沧那时不说显然是不信任我们,我们去问,他会说吗?”
      “下官以为,那时可能有苏留莳在的缘故,如今苏入狱,我们再去问,张临沧或多或少总会说些线索。至于肖然,我猜测,怕是替罪羊。”
      秦鹊点点头面上是认同,看他压不住的疑问,大度道:“你有何问?”
      “枢密院亦管人命案吗?鸿驴寺死了主簿,不该刑狱司和大理寺总管吗?”
      秦鹊似笑非笑,“钟押官,觉得这只是桩简单的人命案?”
      “发展至此当然不简单,您亲自查,还调动了计省的人,下官斗胆猜测,那些丢失的金子,可能和某些官员有关。”
      钟平阑猜测或是上辈子的贪墨案,也是秦鹊接手,结果如何,她没关注。
      “钟押官聪慧。明日跟我去个地方。”
      “去枢密牢那天生病告假的狱卒黄冈家吗?”
      “对。”
      次日,二人找到那人家去。黄冈正下值,还穿着狱卒制袍,干瘦的没精神模样。
      秦鹊在问话,“你告假那日,是谁顶了你的工?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是一临时工,叫张善,我不认识他。”
      “官人,他是犯事了吗?可会连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钟平阑:“枢密院上官问你话,你切实回答。”
      “你不需要理会张善做了何事,本官问你,他顶替值夜,是谁点头的?对张善来历是否有审核?怎么决定让他来的?”
      黄冈迟疑呃了声,“枢密相公,我只是那天请了假,”
      “你撒谎,粟狱司说了,张善之所以能去,是你说他是你侄子,有你作保,才会让他替你值夜。”
      见黄冈皮着赖着,被拆穿后转着眼珠无一丝惧意,就是不说实话,钟平阑上前半步请示道:“都承旨,让我试试吧,动手的场面不好看,应该符合问询规范吧?”
      “尽管去,本官给你兜底。”
      “黄冈,知道五品都承旨是什么官吗?有军权有处决权,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你的顶头上司粟裕,见了秦都承旨也要屈膝哈腰,你若不说,你当真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就看自杀死的苏留莳,张善就是为他而去,只要我们放出一句话,你还当他们会放过你吗?”
      黄冈犹豫不定,比刚才多了明显的害怕。
      钟平阑耐心不多,露出身侧的匕首,大拇指向前,让他看到刃尖。
      “官老爷杀人了!救…啊!”
      钟平阑冷着脸举着动手的右手,作势还要打,“你再嚎,本官先废了你双腿,拔了你的牙再拔了你的舌头。你应该不识字吧?将你的供词贴到公示栏,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猛地动手,倒是令秦鹊有些意外。
      像钟平阑这等出身较好的少年臣,有脑子的多,少有的行事狠辣,这就很好。
      “你,你这是欺压百姓,我不服。”
      “好,我不逼你。”钟平阑低头找些什么,秦鹊侧目,有些期待他会怎么做。
      钟平阑拿出根金条,利诱道:“那人给了你多少钱?不算这块,我给你三倍。瞧见了吗,那家店是我师傅的,那家店是我大伯和大哥经营,我家里有钱。”
      秦鹊顺着她手指望去,竟是上回买石膏之处,那后院之人是钟平阑?仔细听着,声音也有些像。
      看他的眼神浮起惊讶,秦鹊没想到他除了珠算,对石膏雕塑这类还有研究。
      虽然骄傲但不失善良,亦有多种本事,尚有可取之处,也不是不可雕琢,这官场最不缺的就是雕琢。
      “且我二伯和我都为官,所以我不怕得罪,也给得起你钱,只要你说了,我保证不说你的名字。”
      黄冈还犹豫,钟平阑又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放出话去,说你招了,而且点名道姓,我们也有画像,线索全都出自你之口。”
      “我说还不行吗?”黄冈快要哭了出来。
      秦鹊接收到钟平阑眼神,接着问:“给了你多少钱?他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是前一天,我夜班回来,一人绑了我,我以为我都要没命了,但是我还活着,他反而给我钱,那人压着我我看不到面前人的脸,只记得他穿的靴子,高八寸的黑革靴,边缘是绿色。干我们这样的,天天和官人们打交道,这点眼力见还是能看出来的。”
      绿衣,六品?二人对视,当即得出这个结论。
      “他声音怎样?你靠近他的时候他可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这。”黄冈努力回想,摇了摇头,“他说话压低了声音,我当时怕极了,没多注意他的味道。”
      “他找你说什么了?”
      “要我明天告假,还要我向狱司推荐乡下侄子,说他叫张善。”
      秦鹊:“第二天换班,是你带着他去还是他自己去的?”
      “他是自己去的,我把令牌给他,他叫我吃了个药丸,我立刻昏睡,第二天夜里才醒。”
      问不出什么了,钟秦二人互相看了眼,和狱卒说的无差别,那人包的严实,掩饰得也很好。
      得了秦鹊首肯离开,黄冈逃窜似的快走。
      钟平阑看着他背影,补充说:“还劳烦都承旨找人看着他,一是监视他,也是以防被人灭口。”
      “你不是答应他了?”
      钟平阑不好意思笑笑:“诓他的。”
      秦鹊默认他做法,道:“令行去调查黄冈所说之人。你随我去董蓬水那里看看。”
      “是。”
      令行调查了张善,三人在找张善的路上,钟平阑在前问路,那人指着:“张善家啊,就在欸,善子,这有人找你。”
      张善顿时转身开跑,令行展开画像,对照一眼断定。
      “都承旨,前头那人就是张善,他想要跑。”
      “分开追,抓活的。”
      钟平阑拐向旁边街道,欲抄近道截住逃跑之人,三人追着,竟令她凑巧看见了慌乱的张善。
      钟平阑跟着那人七拐八拐,体力渐重,一手摁着作痛的腰侧,一边喊着:“张善!枢密院查案!莫要逃窜快停下!”
      他不停,钟平阑只得继续追。
      瞧见岔路口有一虎背窄腰的盔甲人,像是殿前司的制袍,钟平阑喘息着停下,高喊说:“殿前司官爷!劳驾,拦住那人!”
      谢雉先听到他声音,只见一团模糊冲来,喘着粗气狼狈无状,先前逃跑的张善已被殿前司抓着,押在一边。
      左手摁着他肩头,看了眼她腰牌,谢雉确定其身份,问:“计省的?你是谁?他又是谁?”
      “我是三司下度支司都勾押官钟平阑,敢问郎君名姓?”
      “三衙殿前司四厢都指挥使,谢雉。”
      钟平阑缓了缓气喘,解释说:“下官协同枢密院秦鹊秦都承旨调查高丽朝贡丢失一案,此人是案子嫌疑人,名叫张善,我与都承旨分开抓人,多谢谢指挥使仗义相助。”
      说着,钟平阑上前就要去拿人,他不放手,她提醒道:“谢指挥使,劳烦您放手,下官押他回官署,还要审查。”
      “嗤。”
      谢雉走进一步,居高临下靠得很近,很蔑视的打量了下他薄弱的身骨,质疑道:“就你,一个人能押得过他吗?”
      钟平阑倔上心头,故作强壮的挺了挺胸膛,“我与他差不多高,还比他高点,尚有匕首防身,将他捆起来,我定能把他带回去问话,谢指挥使虽然高我一头,但也别看不起人。”
      “阿!你干什么!”
      钟平阑捂着被他手背拍过的右胸,本就勒的疼,他一上手用力,痛得她呲牙咧嘴。
      “看不出来,还挺健壮,练过呢?”
      勒着的肌肤触着会硬些,且钟平阑会习弓驾马,也并非看着那么文弱。
      钟平阑不比他官大,不敢多怼他,憋屈说:“承蒙谢指挥使看得上,下官还有公务,您看这人我能带走吗?”
      “小武,将他绑起来,跟着这位钟押官,送到枢密院去。”
      身侧一人应声,单手押着张善,另一只手握着长刀,甲胄加身,安全感十足。
      钟平阑扬起笑,想他还是个好人,拱手道谢说:“下官多谢指挥使。多谢小武郎君。”
      审张善的事由秦鹊来做主,钟平阑趁着下值早,专门去店铺打算挑件礼物送郑可雁订亲贺礼。
      钟平阑看了一圈,选中了根墨锭,招手叫人道:“掌柜的,这根墨,我要了。”
      “漆烟墨还有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掌柜的看了眼郎君和娘子,抱歉道:“郎君,娘子,此墨难求,仅剩此一支,要不您二位商议下?”
      眼前女娘带着长长的流苏帷帽,样貌身形看不真切,钟平阑无意与一女娘抢什么东西,正要说退出竞争。
      “阿幼,怎么了?”
      张幼青看了眼未言的陌生郎君,小声地向自家哥哥解释前因后果。
      张折青拱手,打着招呼说:“在下张折青,这是胞妹,幼青。问郎君名姓?”
      “钟平阑,二位好,有缘相识一场。”
      “钟郎君,敢问您要着漆烟墨作甚?舍妹是想拿这作画,作为家中长辈的寿礼,您要是不急的话,请你让下,可行?你放心,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钟平阑点头表示了解,“本是选来作贺礼,并非一定要漆烟墨。这墨作画极好,色泽保存是上上之选,既然张娘子需要,我自然不强人所爱。”
      张幼青有些急,不好意思道:“那你的东西怎么办?你不是来选贺礼的吗?”
      “我是选送人的贺礼,其他的也可以。”
      “既是贺礼,我家有,哥哥。”张幼青揪了下张折青衣袖,后者猛地想起来,邀请道:“不瞒钟郎君,我家里做些银饰生意,就是新奇的贺礼多,为表歉意,改日你去我家店里,你选一个,咱们结个善缘。”
      “如此,自然好。”
      钟平阑陪着郑氏马车来,钟家姐妹已经先到了郑家。
      “阿兄,你来的这么慢,今日可是表姐定亲,你太不重视了。”
      钟平阑跟着郑氏来的,听钟寄桢笑盈盈的娇嗔,亦似骂非骂道:“你惯是会凑热闹的。”
      “哼,我当然喜欢热闹了。不过今天是表姐定亲宴,我格外喜欢”
      “三娘,他是你自小求学的二哥吗?”
      “对啊,阿兄,可雁表姐的订亲宴还迟到,亏得还是八品押官呢,一点也不严于律己。”
      钟寄桢话里表的是不满,可那神情分明是骄傲自豪。
      想到钟平阑久未归家,钟寄桢介绍说:“阿兄,这是余表姨母家的念知表姐,不过你应该叫表妹。”
      “念知见过平阑表哥。”
      “念知表妹,从前两家来往时我们还见过,不必拘束,都是亲戚。”
      他不仅待人有礼,嗓音还这么温柔好听。
      余念知偷偷打量他,接过刚才寄桢的话,眼神暗暗放光:“阿桢,或许有别的事呢,你也别怪你阿兄了。”
      郑氏那边说完了话,叫着他:“镜和,你跟我去后院见一见你姨母和可雁。”
      “欸,来了。”
      “阿娘,我去见过可雁堂姐了,想在这和表姐们玩,你们去吧不用带我。”
      郑氏母子来的时候,郑可雁就在后院接待,她们长辈们说话,钟平阑来找今个的主角,正妙龄貌美的女娘,深青夹红的礼衣,面容娇艳大方,含笑着说着话。
      “表姐。”
      “哎呦,阑哥儿求学回来了?如今也是当了度支押官,好样的,从小你就好学坐的住,如今也是有付出有所获。”
      “恭喜表姐,定亲快乐。”
      “嗯。”
      郑可雁含着笑意看着他,关怀道:“回来还适应吗?怕不是成江右的人了?”
      钟平阑笑着应她打趣,“表姐,我生在汴京,长在汴梁,学的是汴京话吃的是汴京食,江右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更不会忘了家乡。”
      拍了拍他肩膀,郑可雁感性起来倒有些哽咽,“长大了,也吃苦了,当初你还小,喊你许多次才出来玩,性子也是端着闷闷的,一点都不活泼,让人看着心疼。”
      “是啊,每次学累了,就跟着表姐和你们去跑一跑,想不通的也就想通了,学的还更快了。”
      “这么说你可得给我们费用哈。”
      “自然是要给的。”钟平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掀开箱盖推出去,说:“定亲贺礼。表姐,你从前喜欢舞刀弄剑,姨母不赞同,你就会两门手艺,这把小剑,精美也锋利,希望表姐能一如既往,有兼得鱼和熊掌的傲然决心。
      “阑哥儿。”
      郑可雁双眼模糊,伸手摸了摸那小剑,眼里都是喜欢。
      “我已好些时日不曾活动筋骨了,送到我心坎上来了,我收下了,我喜欢。”
      “表姐喜欢就好。”
      那边有人叫她,郑可雁应了声,“三郎你随意转转,我去前面看看。”
      “表姐。”
      郑可雁回身,转身时,女子坚韧挺直的身影和前世暗淡的背影重合,钟平阑动了动脚步上前叫住她问:“表姐,你爱王腾吗?”
      钟平阑知道自己不该多说,这是郑可雁和王腾自己的事,她于情于理都不该插手,可想到上一世,她还是想劝劝。
      “我们三郎知道谈情说爱了,长进了。”
      “堂姐,你别打趣了,我说的认真。”
      钟平阑看她神情,根本不像对待心上人那样,对这场订婚宴,更像是既定的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有承诺有责任,唯独没有欣喜的爱恋。
      “若你不愿,长辈肯定不会相逼,婚姻毕竟关乎你后面共度一生的人,日日相处,若是合不来,只会蹉跎你的岁月。”
      “可是会很难做。郑王两家联姻是早就定好了的,不是我,也会是郑家别的女娘,我既然受了郑家的富贵,就会承担起肩上的责任和应尽的本分。”
      钟平阑提高声调,想要喝醒她,“若他出轨,先背弃你们的婚姻誓言呢?”
      郑可雁幼时在钟家待过段时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郎,不是所有的后院都能如姨母和蔡姨娘那样,一妻一妾,已经算是好的了。是她们有分寸,一个大度一个不挣,才能安稳。但是外面不同,妻妾成群,是正常,就因为一个性别,这种竟是正常?呵。”
      郑可雁说完又骄傲的仰头,傲气的说:“我可是荥阳郑氏的嫡女,虽是旁支,也姓郑,若王腾负我伤我,我绝不委曲自己。”
      钟平阑笑,“表姐不愧是幼年带着我们上山猎兔的巾帼,还是那个挽弓射兔飒爽洒脱,令我们信服仰望的阿姐。”
      “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起来,还有些汗颜。”
      “不说我了,镜和,你今年十八了吧?你等会去找我,趁着今日订亲宴,我介绍你认识些女娘,你朋友圈子都是郎君,也问问他们有无姐妹,牵牵线了解了解,该多认识些女子,你才十八,就这两年的功夫了。”
      钟平阑知道她指什么,不太着急婉拒道:“表姐,今日是你喜日,你该出现,我的事不重要,先去吧。”
      “好,你的事我也上心的。”
      钟平阑随意看着,没想到谢雉也在,看他一副躲藏的隐蔽模样,穿的也是一般常服,还贴了平齐的胡须,她有些好奇的过去。
      “谢指挥使也在?”
      “公务。钟押官,这王家是你家姻亲?”
      “与王氏结亲的郑氏是我母亲娘家,我随母祝贺。”
      谢雉嗤了声,颇不屑道:“郑氏惯来会用些姻亲手段巩固族内。”
      这话听着碍眼,钟平阑当即反驳:“门当户对,便结为姻亲,怎么到了谢指挥使这就变味了?”
      “王腾好?你为何叫住你家表姐说那些话?你倒是有人情味,还知道提醒,你怎么知道王腾不靠谱?”
      “我没接触过王腾,只是听说,也是猜测。”
      谢雉嗯了声,细数王腾此人,“王腾长相一般才干一般,家世加持下勉强为尚可,若郑家女性子容忍大度也就罢了,听你们谈话,王腾若出格,郑家女必不能容,二人过不到一块啊。”
      “既然王腾风评如此,不难调查,王郑两家也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结亲?”
      “人都有瑕疵,王腾不过好玩好吃了些,又非嫖赌成性,两家合适,年龄性别又都合适,就是你日后婚事,怕自己也做不得主。”
      “我能做主。”
      青年眼中都是坚定自信,谢雉看着,恍惚间有些动容。
      “我要去前面了,祝谢指挥使公务顺利。”
      谢雉真心疑惑,发问道:“你就不看好,为何不阻止?”
      “那是表姐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是我会在她日后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呵,王家也是你能得罪起的?钟押官,有些大话,便不要说出来了。”
      钟平阑不服,力争道:“谁有错,谁就不占理,若是王腾对不起我表姐,我找证据上诉,公正真相比王家更不能得罪。”
      “告辞!”
      看他生气了,谢雉好笑的哼了下,不过假设一下,这么护短,小肚鸡肠。
      席面上,钟平阑好巧不巧的与秦鹊对视上,本就有气,想起秦鹊骂她的做派,又不好当作没看见,不情不愿的拱手敬酒。
      秦鹊颇有意思的挑眉,故意晾他举几秒才抬手回敬他。
      这钟平阑,心高气傲,被家里被自己捧得,气性是他见过最大的一个。
      王略躲酒躲在秦鹊这,晃了晃懵圈的脑袋,感慨着:“这郑家人口真兴旺,嫡支旁支多得很,喝酒真喝不过。”
      所以他偷溜了留给其他堂兄弟应付。
      “茶酒文化,都是习俗。郑氏门客众多,且各分支间虽有龃龉,但对外团结得很,本就雄厚,又靠姻亲巩固关系,更是占据朝堂绝大数。”
      “哪一家族不是这,就说崔氏或者李氏,闹得再大,一笔写不出两个字,同源同支,一损俱损。”
      王略身处世家,对这些最有感触,“害,表面风光,争权夺利的时候谁又在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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