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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以白抵青 党政不时高 ...
第六章:以白抵青
陈迢和钟平阑约在茶楼,今日也很热闹,提前定了包厢,喝喝茶吃吃饭。
有听说状元郎在这的,或巴结结交,亦有应酬。
饭后俩人还未走,移到榻上说着话。
大堂照旧的热闹,五湖四海的谈什么的都有。
喧闹猛地停下,被整齐迅捷的脚步声代替,两队巡捕和穿皇城司制服的察子控制住茶楼局面,霎时安静下来。
巡警板着脸环视大堂众人,回头禀报:“巡检,宁少监不在堂内。”
“去楼上搜,将人全都带下来。”
“是。”
俩身高力壮的巡警押着一绸缎襕袍郎君行来,中间那人尽力挣扎无果,扯着嗓子骂喊着。
“你们这些巡捕凭什么敢抓我?本官可是都水少监,瞎了你们的狗眼!贱民!还不快放开本官。”
宁泊舟被押到堂下,裴宕确认了眼是他,背着手说:“宁少监哈,没抓错,请你去开封府坐坐,交代交代东西。”
“你没有资格抓我?裴宕!庞初!你们敢动我,我要见高提举,你们越权拿人,本官要去状告尔等!本官还要告杨骈那匹夫以公谋私,公然陷害本官!”
庞初任他叫骂,等停歇了,才从腰间拿出拘票。
“宁泊舟,看清楚了,缉捕你是高提举署了名盖了印的,是皇城司和开封府一起缉拿你,有什么冤去牢里诉。”
盖了官印的拘票做不了假,宁泊舟双颊煞白,瘫在地上由巡警拖拉出去。
裴宕转身询问,“庞勾当,你看,其余人怎么处置?”
虽说主要抓的是宁泊舟,但适值科举张榜,士子们的欢悦阶段,正好借机敲打下新官的跳跃的心思。
“茶楼内外全部带走。”庞初端的是不近人情的架势,对待裴宕也没个好脾气。
裴宕面上应下来,心里却是嘟囔不屑,小吏出身,一个熬出来的官,注定爬不了多高,使唤起他了。
开封府的地牢,宁泊舟被关在死牢,甫一羁押就上了刑,天将擦黑到半夜,刑架上的人喊的没音。
那边哀嚎着,这边人多,却很安静,熟识结伴的人围坐着,小声讨论着什么。
“在讯问什么?”
“要那人认罪,认下反诗就是他作的,逼着他开口承认。”
“这可是谋反的罪阿,谁敢认?认了吗?”
“能认吗?要是真认了还能用刑?你又不是没听见,这惨叫声都没停过。”
几人一阵唏嘘,胆寒的搓了搓胳膊,害怕又觉得波及不到自己的安全。
陈迢看他脸色沉重,宽慰道:“镜和,你别担忧,我们只是被波及了,等家里收到消息来保我们,我们就能回去了。”
“我只是有些突然,我早有预料,日后入仕,朝堂上你争我斗互不相让,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识到了,流血流汗呐。”
陈迢亦叹了口气,倚着她蹲坐下来,“谁说不是,这地牢,全都是血腥味,又有多少人死在这,一代一代阿,唯弄权攀附者才可站的稳走的远,可站的对,又难阿。”
陈迢想的是依附,做个鞠躬尽瘁的人臣,专为一人尽忠。
钟平阑与他想法有歧,皇权更迭,唯有做纯臣才能对得起良心,切切实实的为百姓谋福利,不站队不谄媚,永远的拥护圣上,他难道不会善待自己的臣子吗?
“唉。”陈迢闲倚在栅栏上,观察着牢中所有士子,分析着眼前局势,“开封府府尹杨骈,是杨党一脉,这都水监宁泊舟,我父亲说过,是朱翀一党。朱杨两党互不对付,果真处处针对,寻个机会就要拉对方下马。”
“那这皇城司提举,高萤又是在哪边?”
“皇城司为圣上办事,尤其是探事司,职责特殊能亲近圣上。”陈迢嘿笑了声,似感慨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从三品的府尹和提举,官大的真遥远呢。”
“是啊。”
钟宥昙和陈家人差不多前后脚来,陈霑领了陈迢出去,恰巧碰到了下了值着官袍赶来的钟宥昙。
“钟郎中。”陈霑打着招呼,“下值了,这是来接家里弟弟?”
钟宥昙拱手,不太热情说:“是,看来陈侍御史已经接到了,不送。”
“户部事务很忙吗?我瞧着之前尚书官署落灯晚了不少时辰。”
陈霑温和的像俩人是好友般,钟宥昙不善的看他一眼,这人是不是忘了弹劾一事了,不欲多说,抬脚欲走道:“劳侍御史关心,分内之事。”
“钟二哥,镜和在里面呢,你快去带他他回家吧,牢里的滋味也不好受。”钟宥昙视线转到陈迢,后者笑得亲切。
“嗯,再会。”
钟宥昙将他当作不和的政敌,陈霑却不觉得俩人是政敌对立,有打才有识,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你与钟三郎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近吗?很正常啊,江右七年,我们又都是一个书院班里的,同吃同住难免亲近了些,回京之后我们不时聚一聚,还疏远了不少,都是朋友,还成吧。”
陈霑点了点头,看他模样,对钟平阑就是正常的挚友,没别的心思。
“哥,这事,父亲知晓了吗?”
“我来时,母亲还在劝。”
陈迢顿时面露苦意,一副视死如归,反正挨打少不了了,跑快些嘴甜些,还能少些打。
钟平阑没想钟家来的是钟宥昙。
俩人一前一后的向外走,钟宥昙问他事情原委,“怎么回事?误抓的?”
“我与陈迢在茶楼喝茶庆祝,皇城司和开封府巡检司进来拿人,罪名是宁泊舟做反诗,意讽官家。”
“呵。这是杨党给宁泊舟的罪名,反正诗是宁泊舟做的,如何解读,如何作用,他就说了不算了。”
“二哥,宁泊舟还能活吗?”
钟宥昙停了脚步,揣着手看着他,“阑弟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我不是于心不忍,我就是想知道他的结局。”
“他如何,要看朱党能做到什么地步了,是花费资源保下他,还是吃个亏,舍个小卒,反正暂时牵扯不到你我还有钟家身上。”
看他不说话了,钟宥昙边走边说:“走吧,先回家。”
钟平阑被派到宋郦手下任押官,宋郦算是他直系领导。第一天入职,主要是混个脸熟熟悉熟悉,宋郦人到不惑,喜欢眯着眼笑,人畜无害的模样。
“镜和是吧,走吧,我带你认识下司内同僚,再熟悉熟悉办公环境。”
“欸,好,判官。”
总的说,公务尚可,入手不难。
宁泊舟的案子令景德帝大怒,说是斩刑都已经下了,因着祖训和太后劝阻,改为了永久性的除名。
历时五十天,被贬的被贬,该发配的发配,一首“反诗”,牵扯了不少官。
钟平阑下值遇到过那局面,曾经穿着各色官袍挺直脊背的人,最后只得到一根麻绳和一身破旧脏污的囚服,最后的尊严都留不住,或者说,尊严和权势相辅相成,没了地位,尊严也就随都可践踏。
这些亲眼所见,令钟平阑对党争有了重温,太久不在这里不接触,有些忘了本来的残酷。
正式入职后的半月,三司有聚餐。司内几案的大小官都在,甚至司使严尧也来了。
钟平阑是新生代里名气最高的,被人拉着见面。
“状元郎的风光无人不识,那日见过,如今再见,生的好阿。”
钟平阑笑,谦虚说:“您过谦了。”在座无一不是从八品起步,哪个都比她官职高,态度要摆上来。
“说起来,少德镜和还是一届科举考出来的,也是一同入的三司。”
钟罗二人对视了眼,互相拱手介绍,说着真是缘分的话。
包厢门开着,严尧眼尖,看见秦鹊的背影,向刘保说了声自出去去打招呼。
钟平阑和罗鲲是新人,二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起身敬大家酒,别人也认认脸。
宋郦在平阑旁,道:“我三司虽计算公务等繁杂,但胜在勾绕商厦较少,同僚共事纯粹,一切手上珠算说话。你二人加入,我予以厚望阿。”
“判官客气了,司内公务是我等分内事,力求做好。”钟罗二人双双举杯。
“好阿,来,喝酒。”
罗鲲坐在钟平阑旁边,二人聊着互敬起来。“镜和,往后我们就是同僚了,往后多多照顾,互相多走动。”
“一定。少德在哪里求学?”
“我家在江南东路,之后入江宁府上茅山书院,有幸拜侯贞先生为师。”
在江宁老家,罗鲲之父是私塾先生,读书上得条件,之后到茅山求学,直至二十一岁。
“侯贞先生素擅人像,冠绝天下,不知少德绘画如何?”
罗鲲略有些惭愧,“哈,我略会皮毛,不算精通,更多的时候跟着老师学四书五经。老师近些年身体不好,笔力也不如从前,不过喜欢上了游山玩水或者看花种花,说是别有一番修行。”
“是这样,为人写真,需要观察细微,画人画物,经历不同,感悟也就不同。”
席面维持了一个时辰,未有结束之际,都在说着话。
刘保先起身,举杯说:“抱歉诸位,时候不早了,家里娘子初有孕,我敬诸位一杯,我先离席抱歉了。”
几人互道明日见,讨论声又响起,说到眼下秦鹊一手操办的丢供案。
严尧摇了摇头,“我与秦鹊沟通过,高丽朝贡丢失,开封府已经在着手找回,就是这贡品重量不对。”
“难道夹藏东西了?”
“箱内发现了碎金。”
“金粒?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秦鹊?
钟平阑上一世没有过交集,只知道这位年轻的都承旨在新帝登基后便早早致仕,甚得帝王亲送,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也无人知道原因。
正值壮年陛下倚重的时候,好端端的竟辞了宰辅官职。
真可惜啊。
“刘副使,您怎地来我枢密院了?”
“你不是说此案涉及财政,枢密院无善于此道之人,这不,我解你忧思来了。钟平阑,我度支司梁料案都勾押官,罗鲲,户部司上供案的主事,审核财政的事尽管交予我计省的人。”刘保是来送二人支援来的。
秦鹊附声笑下,客气道:“那敢情好,多谢刘副使了。”
“你我同为朝中至清效力,谈何谢不谢的。平阑阿,少德,来见过秦都承旨,今后你们跟着都承旨做事,共同勘破朝贡一案,人也勤快些,跟着都承旨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刘保身后的钟罗二人上前半步,弯身拱手,同步道:“下官见过秦都承旨。”
“不必拘礼,先谢过二位支援,往后查案还要仰仗二位。”
秦鹊视线掠过钟平阑这张脸,后知后觉在青楼那扇开着的门里见过。
“您言重了,若有用得到的,下官定做好。”
刘保将人带到就要走,秦鹊叫旁边人说:“令行,送送副使。”
“是。”
秦鹊看着二人,和缓道:“三司没有案子要查,正好带你们来枢密院见识下查案一事。”
“多谢秦都承旨。”
“在三司,你们各自都负责什么?”
钟平阑:“下官在度支司粮料科任押官,主管商人飞钱,各道飞钱券兑换不一,商户兑换时亦有分歧,下官在熟悉钱币的汇算。”
罗鲲:“下官在户部司上供案任主事,管各州上供钱帛估值和登记。”
秦鹊几人说这间,孙瞳回来。
“都承旨,那批贡品追回来了,只是……”孙瞳看了眼秦鹊身后的生面孔,欲言又止的顿住话语。
“直说便是,钟押官和罗主事亦是本案出力人,我计省派来支援的同僚。”
“是。”
“部分朝贡失窃后被倒卖,高提举追查到时幸而还未出手,只是内的乳香被人从中割开,乳香所藏金块被人取走。”
“这是取剩的金子?”秦鹊手上拿着黄色乳香,仔细挖掘下能找到留藏的碎金粒,空乳香香味发甜清凉,犹有橘柠类的水果味。
孙瞳将乳香呈上,边说:“您看的不错,这藏金之人也知道皇家绿的乳香价高,尽捡些发黄的乳香填金,这些乳香藏于贡品箱中,浑水摸鱼到了汴梁,是礼部案使张临沧在接待时察觉了不对。”
“高丽朝贡藏金,使团怎么说?”
“鸿胪寺还在交涉,未有消息传来。”
外国使团也不好扣押逼审,秦鹊思考了会,转问:“张临沧在何处?”
张临沧被请到枢密院,打了招呼,秦鹊直接问:“张案使,是你发现了箱子变重?”
“下官见箱子外部有两道水痕,且部分箱子有一道水痕,就去问了漕卒,说船在光州搁浅了三个时辰补给,且杉木水痕严重,留存得久,需得烈日才能晒干。”
“恰巧这几日都是阴天。”秦鹊接着说。
“是,若是正常重量,水痕不该分层严重,故而下官猜测各箱重量不一样。”
秦鹊:“你当时为何不说?”
“下官不敢妄下断论,船上水涨水落的也很正常,朝贡在鸿胪寺停了两天,是箱子搬进礼部清点的时候,我听见抬箱人说了句这几箱很重的话,才断然不对。”
“你可曾查探?”
“我曾计算过箱重。杉木箱在十到二十公斤,按高丽使团所说,本次所有乳香共有一万斤共八十余箱,约合下来一箱一百二十斤,我称过相差最多的有四十余箱,每箱所差六十斤。当时我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了我礼部主客司苏郎中,他并未多言,之后我就被安排去统计入库事宜,也就没有机会接触贡品。”
“偷渡来的共计约有二千四百多斤,不过这金子是谁给谁的?”钟平阑说。
“重量不错,给谁的,我不知道。”
张临沧之后不再调查,董蓬水却放不下疑心,暗自调查。张临沧看了眼面貌清正的都承旨,并未多说好友的事。
秦鹊心里默念苏留莳的名字,又问:“你与董蓬水可熟悉?”
“我与董主簿……”
“都承旨刚回京便上任例行问询了,何不多到京了休整时日再上值阿。”
是苏留莳。
“董主簿横死,朝贡丢失,越拖越不好,我就想着,及时查看也好查明真相。”
“都承旨一心为公,我等敬佩阿,您刚才所问,下官可答。这张案使与董蓬水是同乡,董蓬水科考不中后门荫入仕,得罪过不少人,因此心生嫉恶,与同僚不和,不过董蓬水终归是鸿驴寺的人,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张临沧听他一番感自肺腑的话不免讥讽,微垂的眼表露出厌恶愤恨。
做戏!
“董主簿与之交恶的,都是什么事?什么人?”
苏留莳顿了顿,故作回忆道:“这,我非他直系上官,不太知道,您要是想调查,我陪您去鸿驴寺找人来您再详细的问?。”
秦鹊看出来张临沧或许和苏留莳不大对付,“这不重要,我只是随口问问。”
“如今被追回来了,您看,这批乳香何时能收礼部库房阿?”
秦鹊安静的看他一眼,回:“等我部核算好就奉上。”
“都承旨还有问的吗?下官礼部还有事呢。”
“不耽搁苏郎中,慢走。”
苏留莳走时顺便将张临沧也带走了,秦鹊收回看着二人的视线,说:“令行,去查查张临沧。”苏留莳在秦鹊这留了名,定要将他查透。
一日后,属官来报:“郎中,枢密院秦都承旨来了,说是来给我部送贡品。”
“定是丢失后被找回来的高丽朝贡,快,去请都承旨。”
秦鹊在院里等苏留莳,苏留莳一脸欢迎:“哪能劳烦都承旨亲自来送呢?快,叫人快来接过。”
寒暄了阵秦鹊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留莳问:“都承旨还有事?”
“与董蓬水有龃龉之人,是你吧?”
苏留莳尴尬的笑了笑,“不瞒您说,那是鸿胪寺考核,我亦在鸿胪是为官,我看见了董蓬水偷偷摸进考官屋内,做偷窃行径还不承认,我只能出面作证,正清溯源。”
“苏郎中,你说的话本官自会核实,若你所言有假,我们下次见面就不是礼部而是枢密院死牢了。”
“嘿嘿,下官说的当然是实话,哪里敢诓骗您呢。”
“苏郎中定不会说假话,再会。”
苏留莳挥着手,目送其离去,“哈哈,您慢走。”
苏留莳不经查,买官一事瞒不住,秦鹊向上报后立刻将人缉拿。
“苏留莳,你是向何人买的官?”
“这,买官?您说话下官在,听不懂,抓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说开就行阿。”
秦鹊不与他兜圈子,直说:“你为官十几年年来,想必知道《梁刑统》所书,凡勒索贿赂、勾结官吏等,一革职罚款,剥夺其所得,此外赃吏还会判处脊杖发配等刑罚,买卖同罪,苏留莳,你可认罪?”
“都承旨,我朝太祖可是说过,不得杀士大夫,所以,您定不了本官的死罪。”
“你!”身侧的孙瞳愤怒扬声。
秦鹊阻止孙瞳,纠正他话里的细节说:“太祖是自己立誓,自己不杀官和读书人,关今朝何事?”
“你,秦鹊,你罔顾祖宗金言!本官要去官家那告你藐视祖宗。”
“哈哈。”秦鹊不被他所威胁,“苏郎中还是先顾眼下吧,我枢密院二十四道刑罚逼问下,还是看你有没有命直面天子吧。”
“鸿胪寺的官位是捐官,那是吏部盖了敕牒的,本官之位来的正大光明,容得了你逼问?”
“捐纳?你当初所任不过是一荣誉官职,不到半年你便调任礼部,同时你账下多项开支,且你那段时间并无大项支出,你说,你那段支出用在了何处?你之罪证已明,证据确凿,还不交代!在鸿胪寺的时候你与董蓬水互为竞争关系,便诬陷他为你自己扫清障碍,此次朝贡董蓬水发现你与乳香藏金有关,暗中调查时被你杀害,是也不是!”
“有支出也不能说明什么,都承旨,您推断都是如此随意吗?”
秦鹊再问,他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苏郎中,如今你还能被叫做这二字,是上面仁慈,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好吧,既然你不说,令行,留口气,用枢密刑罚好好的招待苏郎中。”
“得嘞。”
苏留莳嘴很严,咬死了不说,留着一口气下,竟撬不开嘴。
半月后,牢中的苏留莳突然喊着:“秦都承旨,下官有话说!罪臣要举报!”
天将明,令行从牢内出来,拿着供词来找秦鹊。
“都承旨,苏留莳招了。”
“用刑时招的?”
“不是,您说再打下去他也不会招过后,我三天前就不曾用刑了,是昨夜突然喊的,要求见您招供。”
秦鹊面色凝重,“拿他的供词来。”
等他看完,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令行有些不理解,“眼下是要查他线人吗?您为何看着很忧虑阿。”
“苏留莳说的吏部肖然要查。只是苏留莳突然招供很是可疑。自扣押苏留莳,尤其是昨日,都见过谁说过什么话,你去一一查来。”
苏留莳看着不像是自己能想通的人,上次询问还泯顽不灵撬不开嘴,现在交代得这么快,很不寻常。
枢密官署,秦鹊还在想着案子,苏留莳买官和董蓬水被杀都有了凶手,看似合理,却有很多漏洞。
秦鹊觉得还不到结案的时候,犹在深究。
钟平阑敲门进来,将一结报呈在秦鹊面前。
“这是什么?”
“苏肖二人已落网,这是下官的结报,详写了二人犯罪经过和动机,还有办案过程。”
秦鹊看也未看拿来扔到桌上,重了语气道:“如今还未结案,交哪门子的结报。”
“我知道还有很多疑点,这是我对本案总结,还请都承旨过目。”
秦鹊耐着性子问:“你对苏肖二人有何看法?”
“苏留莳买官杀人,可做董蓬水案真凶,肖然卖官牟利,应调查他。”
秦鹊不耐的打断,“停,华而不实,你根本没有做功课,也没脑子。”
钟平阑自是察觉出来他生气,却觉得自己的总结没什么大错,面上是被训斥的不服。
“苏留莳是招了杀董蓬水,动机似也充足,时机呢?凶器呢?董蓬水二十七岁身壮年轻,苏留莳与之身量相差大,如何动作的?肖然不过一七品,如何买官卖官?他背后可还有人,背后收益又流向了何处?”
钟平阑被他问的答不上来,干巴道:“可以继续调查。”
“是要调查,可你呢?你的结报写明了这些原因吗?”
“是没有实证,但下官觉得可以查。”
上一世钟平阑记得有这个案子,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现在说出来,是没有证据,都是上一世查出来的。
秦鹊告诫,“钟平阑,别以为你总结写得好,排句厉害便能做好官了,这是命案,刑狱案,重在公正真相,绝非靠着自矜自傲就能揪出凶手。”
她一副被训模样,秦鹊缓了口气,“钟押官,我理解你查案的同时整理好内务,但查案需要耐心恒心,你官位不同可能不太了解,我也心急语气不好,你听令即可,旁的不需要。”
秦鹊看不惯钟平阑做派,钟平阑亦不满秦鹊言行,仗着两世为官难免骄傲,只当秦鹊没有识珠的慧眼,鱼目而已。
秦鹊之后的对话,令钟平阑更加愤懑。
刘保和秦鹊谈论完其他事,顺嘴问起了钟平阑,秦鹊不甚满意,直白告知。
“原石仍需打磨,更何况人呢?”
“要我当试金石?”
“欸,对喽,为我三司输送人才,多谢都承旨。”
秦鹊不赞同,“你怎么断定他是人才,而非铜铁?”
“平阑所书文章我读过,字字贴切,直击问题要害,学问高的难免心高气傲,平阑又是出入官场,多磨砺磨砺。还有我的判断,都承旨不觉得您自己对他有偏见吗?”
“我哪有偏见,他这样的人,过骄易折,钻营太过,名副其实。若他好,别人想有也找不到地方。”
刘保觑着眼看他,“瞧你,这句话就是十足的偏见。”
钟平阑一字不差的听完了,越听脸越黑。没想到秦鹊就是这样看他的,骄傲?矜傲?他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等着吧,她是必要让秦鹊看走眼。
朱门:本来想写钟宥昙另一半是个女杀手,后来梳理大纲的时候这条线有些突兀,就有些想砍掉,写到互领弟弟回家这段,写了陈霑后就有了他和钟宥昙的好感,觉得男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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