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星》银河o_o

99、下次就不会了 下次就不会

　　唐秋吟站起来，走到车旁边，犹豫了一下：“我……能坐副驾？”
　　“嗯。带你兜两圈。”申安予拉开副驾的门，“慢速，不漂移。”
　　唐秋吟弯腰坐进副驾驶座，座椅的包裹感比他想象中更紧。安全带拉过来的时候他手有点抖，扣了半天没扣上。
　　申安予俯身过来，手指碰到锁扣，咔嗒一声，扣进去了。距离很近，近到唐秋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车里的味道一样，只是更近一些，近到像是从他衣领和皮肤之间散出来的。
　　“怕的话可以抓扶手。”申安予退回驾驶座，语调平稳，没有多做停留，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一个必要的程序。
　　唐秋吟攥住了副驾右侧的扶手。
　　引擎启动，车身微微震动。第一圈的速度很慢，慢到他能看清赛道边每一道漆线的颜色。申安予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指节没有用力到发白，像在做一件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事。
　　“感觉怎么样？”申安予问。
　　“还行。”唐秋吟说，“比你开车上路的时候快一点。”
　　申安予透过防护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唐秋吟看见了。“那再快一点？”
　　“……好。”
　　第二圈的速度提上来了。过弯的时候车身有轻微的侧倾，唐秋吟攥着扶手的手下意识地用力了。但申安予的进弯速度控制得很好——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是一种高频的短啸，在金属顶棚和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车停下的时候，唐秋吟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推门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站稳。申安予从另一边绕过来，手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心跳有点快，喝口水缓一下。”
　　唐秋吟接过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感觉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胸腔里那种过分活跃的跳动。“我以前没坐过这么快的车。”
　　“第一次都这样。”申安予站在他旁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瓶，“下次就不会了。”
　　唐秋吟偏过头看着他：“还有下次？”
　　申安予也偏过头看他：“你想有吗？”
　　唐秋吟被这句问话堵住了喉咙。他看着申安予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开车很像——不会突然加速让你猝不及防，但会在你准备好之前，就已经把选择权放到了你面前。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惜发来的消息：“到了？怎么样？”
　　唐秋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申安予，然后低头打字：“到了。他带我坐了两圈，挺快的。”
　　唐惜秒回：“他开得怎么样？”
　　“挺稳的。”
　　“那就行。”
　　唐秋吟把手机收起来，发现申安予已经走到储物柜那边，正在换回外套。他背对着自己，动作自然利落，像早就知道答案了。
　　“走吧，”他说，“带你去尝尝这里的简餐。他们的意面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