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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探花 隅涧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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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夙五年,楚涧十三岁。褚隅十六岁。
这三年里,褚隅从一个不起眼的书童,变成了楚涧身边不可或缺的人。他磨的墨不浓不淡刚刚好,他煮的粥不烫不凉刚刚好,他抄的书一字不差刚刚好,他这个人,什么都刚刚好。可楚涧觉得,他还可以更好。她让他去参加科考。
褚隅愣住了。“陛下,臣是书童。书童没有资格参加科考。”
楚涧望着他,那目光不重,可褚隅的后背开始冒汗了。“朕说你有,你就有。”她从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朕给你写的推荐信。你拿着它去礼部报名。谁敢拦你,你就告诉他,是朕让你去的。”
褚隅接过那张纸,手在发抖。他望着纸上那几行娟秀的字迹,望着那个鲜红的御玺,望着楚涧那双沉静的、像古井一样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十三岁那年,在书房里,对一个小姑娘说了一句“你谁啊”。
“臣……臣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说。
楚涧点了点头。“朕知道。”
天夙五年的秋闱,褚隅参加了。他没有让楚涧失望——他的文章写得好,好到考官们以为是哪个名家代笔。他们查了他的底细,发现他是皇上的伴读,是一个没有读过什么书、全靠自学的书童。他们不敢相信,又查了一遍。还是他。没有代笔,没有作弊,就是他。褚隅的试卷被送到了楚涧面前。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提笔批了两个字——“第一。”不是“已阅”,不是“照准”,是“第一”。朝臣们炸了锅。说褚隅出身太低,说他是书童,说他不能做状元。楚涧听了,只说了一句:“朕考的是文章,不是出身。他的文章最好,他就是第一。谁有意见,站出来说。”
没有人敢站出来,但楚涧冷静下来后也深思熟虑了。于是褚隅成了这一届的探花。她从来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徇私。她是真的觉得他的文章写得最好。
殿试那天,褚隅跪在太和殿前,接过那道状元的诏书,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臣……谢陛下隆恩。”楚涧坐在龙椅上,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望着他那张因为跪得太久而微微发红的脸,望着他那双捧着诏书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一种更深的、更暖的、像秋天午后的阳光一样的温暖。
“起来吧。”她说。
褚隅站起身,抬起头,与楚涧四目相对。那一刻,太和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过旗幡的声音,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能听见岁月从指缝间流过的声音。他们望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褚隅从楚涧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皇帝的威严,不是公主的矜持,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那是一种更深的、更暖的、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一样的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