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74、融合之力（上） 融合之力（

　　战斗在核心舱室内全面爆发。顾怀瑜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他的精神压迫不是简单地攻击大脑，而是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刺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从记忆中找到最脆弱、最疼痛的伤疤，然后用力撕开。与此同时，十几具战斗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金属手臂末端装备着高频振动刃，每一次挥击都能切开战部标准护甲。
　　参横正面撞上第一波傀儡。他的拳头砸在傀儡的胸口，合金外壳凹陷、碎裂，露出内部跳动的寄生体核心。但他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忽然僵在了原地。他看到了柒瑜——不，不是真的柒瑜，是顾怀瑜用精神压迫制造出的幻觉。那个幻觉里的柒瑜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晏清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沾满金色治疗光芒的匕首，微笑着对参横说：你又来晚了。参横的瞳孔剧烈收缩，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凝滞。一具战斗傀儡从他侧面袭来，高频刃已经切入他的护甲。
　　沈繁钰的枪响了。能量弹精准地贯穿了那具傀儡的寄生核心，傀儡在距离参横脖颈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瘫倒。沈繁钰在通讯频道里厉喝：“参横！那是幻觉！柒瑜在战部等你回去！”参横猛地一震，瞳孔重新聚焦。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拳头砸碎了下一具傀儡的核心，力道比刚才更狠。
　　但沈繁钰自己也被幻觉击中了。他看到黎梦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寄生体触须，那双温柔的眼睛正在失去焦距。黎梦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繁钰，你答应过会回来的。沈繁钰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不是真的。黎梦在星澜星，在战部的医疗区里，正在给实验体做检查，正在哄廖念写作业，正在等他回去。但是那个幻觉太真实了——血的颜色，黎梦逐渐变冷的手指，他眼角滑落的最后一滴泪。每一帧都精确地击中了沈繁钰意识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恐惧。
　　他咬破了舌尖。剧痛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那片虚假的画面。他低声对自己说：“你不是他。”然后他调转枪口，没有瞄准任何一个傀儡，而是对准了舱室穹顶上释放精神压迫的寄生体投影装置。一枪，装置炸裂。精神压迫骤然减弱，所有人的幻觉同时消散。
　　穆笙是唯一完全不受幻觉影响的人。他的四维力量与顾怀瑜的寄生体力量同源——都是古文明生物科技的产物，都植根于泷澈星系的古老能量体系。两股力量在舱室中央碰撞，空气发出爆裂声，舱壁的金属板被冲击波掀起，露出下面复杂的管线。在碰撞的一瞬间，穆笙的意识刺入了顾怀瑜的意识。他看到了顾怀瑜的过去。
　　年轻的顾怀瑜站在古文明遗迹的石碑前，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女人把一块刚切好的水果递到顾怀瑜嘴边，他笑着咬了一口，然后弯下腰，把小女孩举过头顶。女孩咯咯地笑，笑声在遗迹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