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禁域觉醒兽魂》野檀叶

84、群星璀璨 少数or多

　　翌日清晨，徐福兮是被沉墨拍醒的，迷迷糊糊道：“干什么啊，今天早上又没事……”

　　“鼠疫肆虐，格里菲兹医生要我们去帮忙。”沉墨道。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邮件，看到医生加急简讯时，他非常乐意效劳。

　　“管我们毛事啊，医生们的证书都收了，还去干吗？”徐福兮转身继续睡。

　　“先前只有证书，这次证书不光升级，还附加珍稀晶石。”
　　沉墨在治疗黑小麦病上贡献颇多，但是并没有收获多少优等生证书，晶石则少得可怜，徐福兮分到的证书都是最低等的，晶石更是一块没有。

　　“晶石？”徐福兮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鸡窝头，他想起来了。

　　按照游戏规则，导师们不止下发结业证书，还有晶石做奖励，最终结算要看两者的数量。

　　“那点歪瓜裂枣的，谁在乎？”
　　徐福兮不乐意道，那帮医生狗眼人看低，抠抠搜搜的，随便做个隐藏任务获得晶石都比他们给多的。

　　“要去你自个去，昨天做达芬奇老头作业可累死我了，在【藏宝阁】里几天几夜没合眼，深夜还去墓地做祷告，听乱七八糟的课，还要拼死尸……”徐福兮想到昨天遭的罪，心里顿时来气，

　　“白天嘛去剧院差点挨刀子，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断子绝孙了！”越说来气，睡意全无，徐福兮坐起来悉数沉墨的过错，

　　“一天天的，有没有考虑过正常人承受不了你那高强度作业？”

　　“最最最过分的是，明知道我害怕那个，还让我吃那个，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啊？！”

　　“所以你不去咯？”沉墨用肯定的语气道。
　　这只又懒又馋的愚蠢熊猫，正事不干，光知道记仇了。

　　“不去不去！”徐福兮斩钉截铁道，“跟个娘们似的，干啥都要人陪，自己去！”

　　“不知道是哪个废物磨块石头都能磨裂，见到尸体浑身僵硬脸色发白，狂吐不止，居然在这里说风凉话？”沉墨眯着眼睛，嘲讽道。

　　“你、你！”每个字都戳到痛处，徐福兮气到结巴。

　　“伸手。”沉墨不容置疑道。

　　“……凭什么？！”徐福兮不配合。

　　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赫然出现，这回知道了，沉墨想他放血。

　　瞥见沉墨上完药的手腕，难道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徐福兮无奈地砸吧了下嘴：“你走吧沉大爷，我自己会浇向日葵的。”

　　沉墨把手术刀放在桌上，用【时空跃迁】到往格里菲兹医生府邸附近。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区变得死寂，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病死在街头，商铺尽数打烊，居民楼门户紧闭。

　　知道黑死病传染可怖是一回事，身临其境又是一回事。

　　巴纳德·格里菲兹医生幸运地没有中招，热切地接沉墨进入。

　　偌大的庭院，摆放了很多垫子，其上有很多病患，空气中混杂草药味和血腥味，穿鸟人装的医护人员穿梭其间。

　　病患身上大都有引线，不是贵族就是在各自领域小有名气的能工巧匠、学术达人、艺术学者……

　　沉墨嘴角微微扬起，格里菲兹医生并没有提及病患身份，只是恳求他能出手缓解黑死病肆虐，这些命悬一线的肥美羔羊啊，只要他略微施以援手，最高级别的优秀毕业生证书和晶石将会源源不断涌向他。

　　“阁下神机妙算，确实如您所说，”格里菲兹对沉墨格外尊敬，在语句结构上使用敬语。
　　多亏按照沉墨之前所说，他事先准备了好几套鸟嘴套装，按照过滤药材清单寻来相应物资，医护人员才不至于感染。

　　肆虐的疾病确实也如他所说，症状和传播速度完全一致，此刻，他已然把沉墨当做有真才实学的神医。

　　“不知阁下是否有方法遏止这种疾病。”格里菲兹医生焦急地问。

　　“自然是有的。”沉墨成竹在胸道。
　　不枉费他浪费枚疗愈茶晶救治流浪汉，馈赠来得就是这么及时。

　　格里菲兹医生闻言，紧皱的眉舒展，语气都雀跃起来：“阁下年少有为，仁医仁心，巴纳德先替患者谢过您。”

　　“导师过誉，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沉墨淡淡道。

　　见青年嘴里说着客套话，并没有直接说如何治愈疾病，还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回味了下“导师”这词，瞬息便知道问题出在哪：

　　“阁下有何要求，我定竭力满足！”

　　庭院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新的患者被抬进来，不断有重症患者死去，周遭全是邻友，格里菲兹不愿意再有人罹患黑死病。

　　“格里菲兹导师，我记得你先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我却收到了一堆差强人意的东西。”沉墨头微侧，对格里菲兹医生道。

　　面前青年说这话是笑着的，可眼眸却黑如深潭，格里菲兹倒吸口气，暗叹自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竟然怕这个青年，颇为无奈道：

　　“先前我已经尽力游说同行们，可是他们有的已经用光优秀毕业生名额，有的不愿配合，只肯拿出及格证书，我、我也没办法……”

　　“都是借口罢了，优秀毕业生是按照比例筛选的，他们要是诚心要当我导师，扩招学会岂不是能轻易解决，这么简单的方法，您难道不知道？”沉墨道。

　　“我这、我……”
　　这话把格里菲兹医生问倒了，他还真没想过能这么操作。

　　从医这么多年，教学生讲究缘分，不是什么人都能收，都会收，青年这话说得他是故意不给优秀毕业证书似的。

　　“我自然知道知道您的诚心，不然不会给我优秀毕业证书，我也懂您的不容易。”沉墨对医生的回答很满意，收回视线，望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患者，
　　“治愈这种残暴的疾病，不是容易事，平替药方中的草药短时间又难以集齐。”

　　巴纳德·格里菲兹医生混迹社会几十年，当即抓到青年话里的重点，他没有直接说治不了，那就是有法子，最重要的是提到“平替药方”，于是上道地接话：
　　“阁下直言即可，只要疗愈黑死病，贵人们不但愿意支付医药费，还会重金言谢。”

　　“导师您知道的，我此行目的重在毕业证书。”就在格里菲兹医生以为沉墨淡泊富贵时，对方却忽然将话题一转，

　　“不过嘛，大家要是要非要感谢的话，我也不好拒绝，毕竟是一片心意，如果有茶晶就更好了。”
　　不同导师奖励的晶石不同，不知道贵族们收藏的茶晶，有没有疗愈效果，以及其他高级医生导师，是不是也有很多茶晶。

　　格里菲兹医生：“……”
　　果然人是不会嫌弃财富多的。

　　“阁下说得十分在理，我这就跟患者宣布疾病能治的好消息！”格里菲兹说完后，火急火燎地离开。

　　疗愈茶晶名副其实，不知道稀释后效果如何。

　　沉墨打开系统面板清点疗愈茶晶，随意扫了眼玩家人数统计框，副本时间已经过半，淘汰的玩家数也已过半。

　　“心跳停止了，快抬走。”鸟嘴医护人员，拿了根文明杖，抵着一个患者的胸口。

　　沉墨眉毛一挑，这人死掉了，而玩家人数正好掉了1。

　　他问了个圈，附近的原住民都说不认识死者，有人仔细回忆，说死者似乎是某个科学家小跟班，是张生面孔，不知道底细。

　　这下，沉墨能断定，死的就是玩家。

　　“诶，你怎么没事，为什么不会生这种病？”那个回答沉墨疑问的患者，好奇道。

　　“小时候生过这个病，所以免疫了。”沉墨道。

　　“……”患者既羡慕又无语地重新靠在石柱上。

　　沉墨找了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留了两块疗愈茶晶，剩下的全部碾碎灌入营养补充剂中。

　　格里菲兹不知道跟贵族和别的领域的导师们说了什么，提了好几个箱子找到沉墨：“阁下，您先验验货？”

　　沉墨没有打开箱子，把调制好的两瓶巴掌大小的营养剂放在桌上：“这个能治愈黑死病，但是就只有两瓶。”

　　“这是治疗黑死病的方子。”一张由中药店老板写的，不知道对黑死病有没有用的方子也交给格里菲兹。

　　“一瓶里面有8块灵石精华，能救8个人。您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才能救治更多人吧。”沉墨收走一瓶营养剂，把选择权交给格里菲兹医生。

　　格里菲兹医生目光追随唯二的药剂，目光里尽是渴求，然而，他知道面前青年的意思，不给开出足够的条件，另外瓶药剂不是他能奢求的。

　　更何况，如今迫切难题是，如何稀释药物。

　　是把生的机会给更多的人，集齐所有药方上草药；还是用足量的药，让少量患者痊愈？

　　第一个患者存在死亡风险，第二个只能治疗有限的人。

　　如何抉择，都是难题。

　　格里菲兹医生僵立在原地，连沉墨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沉墨携大量优秀毕业学生证书，和贵族们上供的珍宝金银回宿舍时，徐福兮正费劲地磨石头。
　　“有闲功夫磨石头，为什么不完成达芬奇的毕业课题？”

　　“什么叫有闲工夫啊？”徐福兮不认同，“都是作业，谁比谁高贵。再说了，米开朗基罗不是发话了，限时24小时磨完石头。”

　　“诶，你手里的是什么？”徐福兮这才注意到沉墨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

　　“我没跟你说，不用做米开朗基罗的作业了吗？”沉墨疑惑道，随即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昨天在墓地里本来想说来着，结果你说要我下禁制，所以成全你咯。”

　　“沉墨，我日你妈，你故意坑我是不是？！”徐福兮丢掉工具，朝沉墨冲去，恼羞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