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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十环的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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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理由很简单,就说昨天混战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在胃上打了一拳,想吐,去了医务室,没有用。
陈霞假条批的很快,主动提出让找个同行的人一块,秦忱夏都不用再给裴祁找理由了,虽然他本来想给的理由也是说,让裴祁送他一块去医院。
“好学生啊,我本来都准备翻墙走的。”裴祁说。
“那你好棒棒哦。”秦忱夏面无表情地拦了一辆摩托车,“去哪个医院。”
“一医院。”裴祁说,“好感动,你居然记得我不坐盒子车。”
秦忱夏没理他,跨坐上了摩托车。
不坐盒子车,半夜睡不着,满嘴跑火车,这是秦忱夏印象里裴祁的三个标签。
但是细想一下,神奇才是他的核心。
“你跟十环他们,真的才认识半个多月吗。”秦忱夏一张嘴,感觉自己喝进去了一吨冰,这师傅开的挺快。
“对啊。”裴祁把脑袋缩在秦忱夏后面,“你冷不冷,把帽子带上。”
秦忱夏伸手把自己的帽子捞上脑袋之后,后脖子传来诡异地触感。
“你在干嘛?”秦忱夏没扭头,但是从摩托的后视镜里能看得出来裴祁把整个脑袋都藏在了他帽子后面。
“挡风。”裴祁说完笑了两声。
“下回你坐前面,我都快被吹傻了。”秦忱夏说。
“傻人有傻福嘛。”裴祁又往他脖子后面蹭过去了点。
“我都快成傻逼了,我福在哪呢。”秦忱夏说完,裴祁在后面笑得都抖了。
十环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最严重的就是骨折,这两天差不多也说要出院了,脸上还包着纱布。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李文憬也在那儿了,十环看到秦忱夏还愣了愣。
“我就是,过来看看还有什么要帮的吗。”秦忱夏说。
“他知道你来,我跟他说了,他就是没反应过来。”裴祁说。
“谢谢,谢谢你们。”十环说着,都想下床鞠个躬了。
“别啊,顺手的事。”裴祁赶紧给人摁回了床上,“你们家务事其实我们也不太好多管,但是你要是说你妈妈要起诉离婚什么的,可以找我帮忙,那天要你验伤的报告单都还留着吧。”
“留着的,我和我妈的都留着的。”十环说,“其实他以前……很好的,只是自从我上职高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要是真的好,你变成什么屎样他都对你好,过去是过去,你得看现在,你得看以后。”裴祁说。
十环的家庭情况不算好,这几天的医药费才刚还上,他那个爹到现在也还没露过面,这会他们来是听他们那小区的人说,他爹在往医院来。
“东西都弄好了,他这会来干嘛。”秦忱夏拧着眉问。
“就是因为弄好了,估计他爹要去打麻将还是干什么,听说他这儿有钱交医药费,要钱来了。”李文憬说。
“没钱了,我妈都还顶着伤在给人干活。”十环说。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裴祁说,“来吧,来了就报警,我跟同学过来医院看个病碰上抢劫的了。”
“这就是你的呈堂证供。”秦忱夏说,“我到时候直接捂着肚子躺下,就说好像是他打的。”
“幸好我还有你们这群朋友啊。”十环没忍住笑了,“虽然我跟你拢共也才见两次面,但是以后你要有事儿,我肯定冲。”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秦忱夏说。
“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十环又说。
“靠。”秦忱夏骂了一声,也没忍住笑了。
“来了。”李文憬从窗户边回来,“你爸来了。”
病房里愉悦的氛围一吹就散,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爸要来闹,肯定就不可能只闹一下,没拿到钱他可能得一直闹下去。
“高个……李文憬,你等会看情况不对你就去找医院安保,这边我和裴祁能拖着。”秦忱夏说,“虽然他可能是来要钱的,但这毕竟只是个猜测,万一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得防一下。”
李文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不能怪秦忱夏把人想得太坏,虽然他是十环的亲生父亲,以前好像对他还挺好的,但这毕竟只是以前。
如果一个人能把亲生儿子打成这样,秦忱夏不得不怀疑一下他的精神状态会不会让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那个男人他来了。”裴祁小声说完,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这间病房目前的病人只有十环,小声争执的话,也影响不到隔壁。
“钱呢。”男人一巴掌把门拍上了,估计是想震慑一下十环,以及病房里的其他人。
男人一张嘴就秦忱夏看见他满嘴的黄牙,还有一身酒味,但他看起来并不醉,清醒得很。
“钱都交医药费了。”十环说。
“去给老子退了,这点伤不治能死吗!啊!以前你哪次到医院来过?不都活的好好的吗!”十环爹吼。
“你声音能小点吗。”十环很冷静,但他一直没抬过头去看他爹。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还教训上我了!”十环爹继续吼。
其实他的这些“吼”并没有什么意义,吼不来钱的,或许只是为了给十环一点来自所谓“父亲”的压迫感。
“学不会好好说话就他妈滚出去!”秦忱夏也吼。
在鹤州生活久了,对付这种“家长”该怎么做,他知道,就得硬着刚,你态度软着劝,他只会更得寸进尺。
但硬着刚,十环做不出来,他也知道,这么几年了,要刚早刚了。
十环常年在他的暴力镇压下,你说让他一下子反抗起来,不太现实。
但像十环今天这样的态度,就已经算得上是反抗了,反抗的第一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崽子插手!”男人虽然被他吼得愣了一瞬,不过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我再怎么不算个东西,也比你这种整天就知道抽烟喝酒打麻将,还家暴老婆孩子的人算个东西!”秦忱夏说。
十环震撼于秦忱夏硬刚的态度,但他面对自己的爹的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从心底里产生的畏惧,不是一下就能消的。
“老子不跟你说,他家里什么条件他心里清楚,还给老子跑到医院来了!医院都是骗钱的!去把钱给老子退了!”男人说着就要去扯十环。
秦忱夏往十环的腿边护了一下,男人只堪堪拉了两下十环,就被裴祁拉开了,裴祁把他摔在病房内的厕所里。
男人嘴里还说这一些不入流的东西,手往兜里摸出来了了一把小刀,对着裴祁就挥了过去。
“李文憬,去找安保,十环你报警。”秦忱夏说完,顺手从小桌上拿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就冲进了厕所。
那把刀很小,只要没捅到要害也死不了人。
然而李文憬刚冲出去,秦忱夏刚冲进厕所,就看见裴祁踩着男人的手腕,那把小刀掉在了地上。
“练过啊。”秦忱夏一脚把小刀踢了出去。
“嗯。”裴祁点头,然后对男人说,“本来你是十环的爹,这些事我们不该插手,但是你带着刀来的,这性质就不一样了,扰乱社会治安,犯法的。”
“你们他妈要是不插手,老子会拿刀!”男人手上的疼让他的表情都有点儿扭曲了。
“你,带着刀来的,能听懂话吗。”裴祁问。
男人还想说点什么,但眼神对上裴祁的那一下,他闭上了嘴。
他没想过会在一个十几岁的人身上看到这股狠劲,不同于这块常见的“你不服我我就弄你”的流氓劲,而是真正的,你相信这个人有能力有手段能折磨你的狠劲。
医院安保人员来的很快,见裴祁单方面镇压男人还有点摸不清到底是谁在找事。
十环妈妈赶来病房的时候,十环爹正被三个安保人员控制着。
“娃儿都这样了你还要干什么!你要逼死我们吗!”吼完这句,十环妈妈的眼泪水跟开了闸似的。
一屋子年轻小伙子和安保老伙子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十环妈妈给他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别啊阿姨,我们只是顺手帮个忙,不用这样。”裴祁把她扶到了十环旁边的椅子上。
“离婚吧,妈。”十环说。
“你他妈个□□崽子说什么!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让你妈跟老子离婚!我看你是活腻了!”被压着的十环爹喊。
“视频录了吗。”秦忱夏问。
“我办事,你放心。”裴祁说。
“什么视频?”李文憬凑了过来。
“他刚扒拉十环那两下,从裴祁那监督看像是用了力的,说不准后面能有用。”秦忱夏说。
“是啊,她要肯离婚就好办了,就怕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所谓的狗屁名声拖拖拉拉的不肯离,那种情况对十环来说才棘手,而且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了。”裴祁说,“离婚官司的律师,我来找人吧。”
人脉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他以前在风京的时候,跑到人大学里去玩,认识了个法学专业的学生,天天跟人家屁股后面玩,人也把裴祁当了半个弟弟。
后来两个人都忙,裴祁忙着不服这个不服那个,人哥哥忙着考这个考那个的,联系就少了,但感情肯定没散的,不然也不能隔三差五地就聊两句。
算算刚好今年他硕士毕业了,前段时间还在抱怨实习期在给人当牛马,人生是由无数个碰巧组成的,正好他在池南实习,只是没在鹤州。
当初跑池南四分之一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另外四分之三就是,池南是老爸的大本营,老爸总说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怎么样的,他就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地方能让老爸这么个样。
但跑得晚了,跑过来都开学了,还没去老爸正真的大本营中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