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守则》我不吃折耳根

116、背叛 不同的决策

　　城市的繁华灯光犹如璀璨的星辰，车子来来往往的声音震耳欲聋，街道上的人影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热热闹闹地吃饭，除了冬天的严寒之外，还有元旦节的喜庆。
　　元旦这天，家人团聚一堂，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也热闹非凡。
　　在某个道路的会馆里，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去喝酒，甚至寻找属于自己的欢乐，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也是交易的绝佳场所。明空承和如月结菜一男一女，走进了一间卧室。
　　昏黄的灯光宛如落日的余晖，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悠然地抽着烟，语气平稳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来来来，喝酒。”
　　“呵，没想到您的中国话说得如此标准？”如月结菜站在他面前，眼神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男人左手将烟拿掉，在烟灰缸上轻轻抖了几下，语言一下子转换成了正宗的日语：“应该的，我在中国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就轻车熟路了。”
　　“所以您叫我们两个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明空承的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没有丝毫等待的耐心。
　　“上面来消息了，叫你们今晚就回日本，给，这是你们的飞机票。”男人边说，边从桌子上递给他们两张票。
　　“什么！”如月结菜看向桌子上的两张票，心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波澜。当初日本方面的意思是，派他们和其他同胞来是为了帮助中国，毕竟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现在这样突然离开，岂不是出尔反尔？
　　如月结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和疑惑都吸入肺腑，“我拒绝。你们这跟之前说好的完全背道而驰，当初派我们这些人来，不就是要和中国一起共克时艰吗？”
　　“共克时艰？”男人说到这几个字时，情不自禁地傻笑了一下，“你们不会真以为，上面派你们来，是为了和中国一起对付那些东西吧？你们两个，看来是在中国待傻了。”
　　“自从穷奇回来后，西方神明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日本的神明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合作，他们就愿意和我们联手瓜分中国的神界，连同人类世界一并分割。”
　　“至于那些怪物，以后再处理。其他日本异能者早就回去了。这次大规模撤离，时空管理局恐怕早有察觉。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了。”
　　这番话让如月结菜三观尽碎！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想的不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反而对中国打起了算盘，简直荒谬至极！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和那些中国人走得很近，感情也不浅。但别忘了，你们是日本人，一切必须以国家利益为先，明白吗？”
　　如月结菜左手紧紧握住日本刀，指节发白。明空承却抢先开口：“我明白。我和结菜今晚就动身回日本。这段时间，多谢您费心了。”
　　他从桌上拿起两张票，随即拉着如月结菜转身离开那扇门。
　　会所内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鼓动着血脉。被明空承一路拉到门口外一段距离，如月结菜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攥得极紧。
　　“明空承，你放开我！你——”
　　话未说完，明空承忽然停下脚步。她一个踉跄，额头猛地撞上他的后背，这才发现前方正站着两个人。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如月结菜没想到李凝天和李希言这对兄妹竟会出现在此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愕，“李凝天，你们怎么来了？”
　　“好说，其他日本异能者突然撤回，你们也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们顺道过来看看情况。”李凝天目光扫过明空承手中的两张票，故作随意地回答，“不过看这样子，你们也要走了吧？”
　　明空承不愿节外生枝，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们是要阻拦我们离开？”
　　“不，我只是提醒一句——想清楚了，一旦回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早就决定了，请让开。”
　　李希言忽然看向明空承身旁的如月结菜，轻声问道：“结菜，你也考虑清楚了吗？”
　　如月结菜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明空承察觉到她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径直从兄妹二人之间穿过。
　　李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日本和一百多年前一样，还是不肯放过中国，也不肯放过自己，战争，只会让普通人厌恶。”
　　他站在原地沉了良久，忽然，远处传来明空承的声音：“对了，刚才我们和他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那人的底细了。”
　　“如果你们想永绝后患，建议尽早动手。”
　　“……嗯？”李希言皱起眉头，转头望去，却发现两人已消失在夜色中。她靠近李凝天，低声问，“哥，他那句话是用异能力给我们说的吧……可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们——”
　　“干掉他。”李凝天接过话头，冷笑一声，“他自己不想沾血，就把麻烦推给我们。呵，真是打得好算盘，这样一来，他们便毫无顾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凝天嘴角微扬，还未开口，通道内骤然响起尖叫声：“有人死了！有人在那包间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围一片混乱。
　　李希言震惊地望向李凝天：“我都忘记你还有小蜘蛛，哥，你用带毒的小蜘蛛杀人，够狠，神不知鬼不觉。”
　　“那是。”李凝天得意一笑，将李希言拉近，在她头顶上轻轻一吻，“走，我们回去。”
　　“现在就走？”
　　“嗯，双生草不能离太久，否则我们无法进入轮回。走吧，回去我给你讲故事。”
　　“你确定回去是给我讲故事，不是玩儿我的头发？”李希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李凝天啧笑了一下，“真的，走吧。”
　　“哎哎，等等——”李希言话音未落，两人的魂魄已在寒夜里悄然消散。道路上空无一人，唯有冬风凛冽呼啸。
　　屋内的张嘉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头不停地摇晃，仿佛正深陷于一场可怕的梦境。
　　他的意识在迷雾中游荡，四周白茫茫一片，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归路。
　　忽然间，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的浓雾缓缓散开，两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浮现。
　　那是陈洂琛——还有一个，是他自己。
　　“你……你不骂我？”他颤抖着开口。
　　“我为什么要骂你？你救了很多人，穷奇那种存在不是轻易能压制的。你做得很对。”
　　画面一转，场景骤然切换到办公室。
　　陈洂琛的声音再度响起：“叶会长，我申请去沿海。”
　　“不用了。”叶枫殇冷冷地回绝。
　　又是这些画面……
　　自从陈洂琛被穷奇附体之后，这不知已是第多少次重演这一幕。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他心中无法解开的结，最深的痛。
　　场景再度变幻，这一次，不再是过往熟悉的模样，而是置身于一座古色古香的屋舍之中。陈洂琛半跪于地，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就在那一刻，他笑了。
　　“陈洂琛，你——”张嘉善伸手欲触碰他，忽然间，几片紫色花瓣自屋顶悄然飘落，轻盈地掠过眼前。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抱歉，张嘉善……”
　　那声音如风拂心，瞬间刺入脑海，将他猛然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呼吸急促，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那是……陈洂琛的声音？还有那些紫色的花瓣，究竟是什么？
　　张嘉善怔然良久，思绪翻涌，随后起身下床。房门此时被推开，陈云哲走了进来，见状问道：“你醒了？午觉又没睡好？”
　　“嗯，我又梦到陈洂琛了。”
　　陈云哲沉默片刻，知道他对那人格外在意，便轻声劝道：“陈洂琛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对外人一向内向寡言，可他那样做，不只是为了大局，更是因为他相信你。”
　　相信我吗？张嘉善眼神微闪，低声道：“可比起这些，我更想与他并肩而战。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话音落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洂琛的笑容——满身是血，却笑得那样释然。那个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了，苏冰夏他们呢？”
　　“在操场，应该还在训练。毕竟穷奇即将到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好，我过去看看。”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操场上，苏冰夏闭着眼睛，还在和落云起，萧玉辰，还有乔钰练习招式。
　　自从上次重创卡修斯后，她的感官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耳朵更加的灵敏，可以听到很细小的声音，甚至可以讲异能力的攻击当成音乐开打，这几天疯狂的叫人跟她拼命练习。
　　张嘉善到场的时候，苏冰夏才刚刚练习完，扯开眼睛的布，“嗯，今天的练习很满意。”
　　“嗯，你是开心了，我可累的很”，乔钰开玩笑的说，“你把我们几个都累成狗了，就为了帮你训练。”
　　苏冰夏听后转头看向洛云起，“是吗？那洛云起，你很累吗？”
　　“没有，反正我自己也打的很开心。”
　　乔钰：“……”
　　这小子，怎么变得跟阿波罗一样会说谎，明明刚刚都有点喘气了！
　　“看来你们都练习的蛮好的”，张嘉善开口，看了眼周围，“乔钰姐，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现在有了他，基本上可以克制穷奇了。”
　　张嘉善点点头，“那就行，不过明空承他们呢？不会真的走了吧？”
　　萧玉辰轻叹一声：“其实……”
　　苏冰夏耳朵微动，察觉到异样，右手立刻握紧笛子，厉声喝道：“谁？给我出来！”
　　众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于归帆？你怎么在这儿？你没事吧！？”张嘉善惊愕出声。于归帆失踪已久，又中了温让的巫蛊术，按理说早已命不久矣。
　　“我没事。”于归帆平静道，“我来，是给你们送东西的，尤其是你，张嘉善。这是陈洂琛之前托我保管的，我想，应该是留给你的。”
　　“留给我？”张嘉善心头一震，眼中闪过兴奋，急忙上前，“是什么？”
　　“当然是——这个。”于归帆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一片虚空间浮现，众人猝然坠入其中。
　　与此同时，守在时空管理局外的明空承与如月结菜也毫无征兆地跌入地底另一处空间。四周结构错综复杂，明空承一把拽住如月结菜的手臂，才让她免于摔落。
　　“这里……怎么有点像日本古代的建筑？”如月结菜环顾四周，随即摇头，“不对，这不是日本，是中国古代的房屋格局，虽然相似，但细节完全不同。”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楚琪缓步走出阴影，唇角微扬：“看来你们对中国文化还挺了解。”
　　如月结菜瞳孔一缩，浑身绷紧：“楚琪！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穷奇大人要清理残局。”楚琪冷笑，“至于我？特地来处理两个我不喜欢的日本人。哦，对了——日本那边还通报了两名叛徒，应该就是你们了吧。”
　　明空承暗暗凝神，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个女人的异能又变了。
　　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处空间系，从一开始，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