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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魂魄归息 剑灵与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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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这边的事情因龙族的强势介入,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解决了,张嘉善和乔钰说明情况后,带着如月结菜和明空承先准备返回时空管理局,洛云起却冷不丁地说:“不必你坐火车回去。”
“呃……其实我也没打算坐火车”,张嘉善话还没说完,他们几个脚下便亮起了一片璀璨的光束,转瞬间便来到了时空管理局的门口。
张嘉善:“……”
张嘉善一脸无语地看向他,“有没有可能,我也打算用神力回来的。”
“那你下次可以提前几秒说出来,别磨磨唧唧的。”
“行,算你狠。下次我提前一小时给你说出来。”张嘉善刚踏出一步,一道耀眼的闪电便如蛟龙般落在了被他附身的苏冰夏身上,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万箭穿心般痛苦。
“时间使者,你也该收手了,这笔账,我们会跟你慢慢算的。”宙斯的声音如洪钟般不断传来,张嘉善的灵魂如皮球般被踢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里,洛云起刚使出光属性攻击,苏冰夏的身体便如烟雾般骤然消失。
“啧,还真是狡猾啊!”洛云起带着满脸的不屑骂道,如月结菜却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我们不去追吗?”
“不去,毕竟有人护着,这边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洛云起凝视着时空管理局的门口,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的身体还好吗……
洛云起率先走进时空管理局,后面的两个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张嘉善,因被宙斯的神力突袭,加之附体时间过长,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昏沉良久,才缓缓苏醒。
“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天花板。可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劲——我明明听见了水神和金神的声音,难道是幻觉?
他撑起身子,一手扶着剧痛的头,目光扫过四周,竟发现汐月与玄锋赫然在场,正与白若羽低声商议着什么。而白若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汐月,玄锋?你们怎么来了?”
三人闻声回头,汐月上前一步,关切道:“张嘉善,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头晕……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叶会长呢?陈洂琛呢?穷奇真的被打退了?”
听到这番话,三人神色愈发凝重。张嘉善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别这样……总不会是……穷奇杀人了吧?”
“他确实杀了人。”白若羽冷冷开口,“秋时泽被穷奇一击毙命。苏冰夏拼尽全力重创卡修斯,却仍不够。最后,是大师兄燃烧自身,才将卡修斯彻底斩杀。”
张嘉善一时怔住,神情恍惚,竟扯出一丝傻笑:“秋时泽……死了?”他顿了顿,声音微颤,“那……陈洂琛呢?”
“陈洂琛为了彻底消灭穷奇,自愿设局,被穷奇附身……现在,已经被带走了。”汐月低声补充。
“附身!?”张嘉善猛然站直,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怒吼而出:“你们知道附身意味着什么吗?就算他是神界使者,也逃不过魂魄崩解的命运!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你以为我们愿意吗!”玄锋厉声回应,“那是他自己在绝境中提出的计划,元素神也已首肯!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别的办法?!”
元素神……
张嘉善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几步,嘴唇微动,却再未出声。他默默点头,随即催动神力,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汐月还想上前跟去,生怕张嘉善在元素神面前又惹出什么事端,玄锋却直接伸手拦下她:“别去了,就让那小子去吧。反正我们也劝不住他,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
“……”汐月默然,心里明白他说得有理,只盼张嘉善能真正理解元素神的用意——毕竟,眼下已没有更合适的办法了。
“叮铃铃——”座机铃声突兀响起,白若羽接起电话,神情微微一松,挂断后说道:“云起刚来消息,苏冰夏已经有醒来的迹象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那丫头确实不简单,我正该去当面夸她两句。”玄锋语气一扬,声音也亮了几分。
“玄锋,看来你对她挺欣赏的嘛!”汐月笑着打趣。
“那当然?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展开精神领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是块好苗子。走走走,咱们去看看那小姑娘。”
玄锋和汐月先行离开,白若羽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神界寝宫内,元素神盘坐于中央,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静。忽然,大门轰然作响,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缓缓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来了?”
“您早就知道我会来吧?”张嘉善左手握着那柄蓝色长剑,语气微冷,“连门都特意留了一道缝,看来安排得颇为周到。”
元素神听出他话中的讥讽,却不恼怒,只淡淡问道:“你来,是为了陈洂琛的事?”
“是。”张嘉善声音低沉,“元素神,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以他和穷奇之间的纠葛,到最后,穷奇只会将他彻底吞噬,最后可能尸体都不会留下。”
“张嘉善,”元素神目光微凝,“我先问你一句——你知道要彻底消灭穷奇,必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进行吗?”
“知道。”他攥紧剑柄,“必须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虚中有实,实中含虚,唯有如此,才能困住穷奇的本源。”
“那不就对了?”
“可代价是陈洂琛的性命!他会死的!”
“若换作是你,你又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我……”
张嘉善一时语塞。的确,除此之外,他再无良策。可一想到那个结果,心便如坠寒渊。“可最坏的结果,他会没命的……他真的会死……”
“他不会。”元素神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当初陈洂琛来找我时,我也劝过他走另一条道路。可他却说了一句:‘有你在,我不会死的。’”
这句话如雷贯耳,狠狠击中张嘉善的心口。“他……真是这么说的?”
“呵,”元素神轻笑一声,“是啊,他对你这个时间使者可是非常信任的,不仅如此,他早已抱定必死之志,当时对付梼杌时也是如此。他还说,神界使者不止他一人,在他心里,自己从来就不重要。”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深深扎进张嘉善心底。他试着代入对方的处境——若是自己,恐怕会犹豫许久。因为他太软弱,见不得最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去,更不愿面对那样的结局。
这一念之间,他恍然想起了当年与卢辰那一战。
当年,他故意败北。可那一刻,他竟感到一丝释然——
既是对卢辰的怜悯,也是因为他笃定,那个人一定会来。
此刻,他的左手紧紧攥着蓝剑,指节发白。与元素神又低语几句后,他便如魂魄离体般,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寝宫,脚步虚浮,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时空管理局的门口。
冬日的寒风凛冽,呼啸而过,张嘉善却仿若未觉,如行尸走肉般走到一棵树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夜空。
“陈洂琛,看来你还是毫无变化啊。”
与上一世的陆天川如出一辙。
张嘉善说完又轻哼一声,自己似乎也未曾改变,上一世的夜阑满怀同情,这一世的自己,依旧如此。
冷风并未让张嘉善感到寒冷,他没有看时间,就这样一直站着,仿若自暴自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脑袋昏沉得仿佛被重锤狠狠敲过一般,晕乎乎地来到了一个卧室。那间卧室里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犹如风中残烛,他回过神来,发现白若羽如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前面的透明玻璃里,躺着一具尸体,张嘉善甚至无需思考,便知道那是谁。
在微亮的灯光下,白若羽站在秋时泽的尸体面前,一言不发,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后只剩下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白若羽似乎也感应到了有人靠近,轻声说道:“见过元素神了?”
“嗯……”
“冷静下来了?”
“算是吧……”
张嘉善眼神空洞地看向棺材里的秋时泽,仿佛那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我还是觉得某个人是个蠢货,逞英雄就算了,也不带上我。”他说完,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个人也是,不知道躲避,就这么轻易地被穷奇杀了。”
白若羽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张嘉善嘴角微微扯动,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他的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会继续瞒着他们。而且听夜影说,他在纪风遥死后,早就把自己的墓地选好了,就在纪风遥的旁边,到时候就把他们葬在一起。”
张嘉善:“……”
这家伙连墓地都提前选好了?!
张嘉善心里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气,但更多的是如潮水般汹涌的伤感。“这人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剑灵,结果连自己的墓地都选好了,看来我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位置啊!”
“没有,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第一位。”秋时泽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张嘉善和白若羽循着声音望去,发现秋时泽的魂魄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秋时泽,你……”张嘉善望着眼前的魂魄,一时震惊得语塞,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张嘉善,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却始终没有机会开口。”秋时泽温柔地注视着他,“我对纪风遥的感情的确很深,但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是我的大徒弟,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上一世你成为时间使者时,成了我的主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虽然我总让你规矩些,可说到底,我觉得像你这样,也挺好。”
“后来陆天川带你转世,而我接到的任务,是确保你们平安归来。我带着记忆重生,原以为一切会顺利,可在这过程中,我又结识了一些人,甚至有了一个最重要的弟弟。”
提到“弟弟”二字,秋时泽的眼神柔和地弯了起来,“我曾用双眼窥见过未来,也看到了未来的你。张嘉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吗?”
“怎么会不记得?”张嘉善轻笑,“你那时一口气讲了上一世的种种,我还特别反对‘夜阑’这个名字来着。”
“是啊。”秋时泽点头,“可那时候,我的心境早已和你一样。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大概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和你一样叛逆。”
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是这样的吗?张嘉善默默心想。
“纪风遥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也是。这段时间,你变了太多。作为你的剑灵,保护主人本是分内之事。你与穷奇本就有仇,若换我替你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好个头!”张嘉善猛然吼道,“你们一个个都逞英雄,把我一个人丢下算什么?要是我也死了呢?怎么办!”
“你不会死。”秋时泽收起笑意,神情坚定,“我的大徒弟要是死了,纪风遥还不笑话死我。”
张嘉善一愣,过了很久无奈地笑了下:“那行吧,我尽量不死——而且,我会走出卢辰所说的那一步。”
秋时泽听罢,眼中浮现出欣慰之色。他右手抚胸,左手轻按心口,郑重地躬身一礼:“那剑灵秋时泽,告辞。”
话音未落,他的魂魄便如烟雾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出现过。
此时,日出也恰好升起,阳光如金色的箭雨般倾泻而下,照射在张嘉善一半的脸上。他那蓝色的瞳孔中,映照着一丝阴冷,宛如深邃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