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第 445 章 “植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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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我是天使族，不是植物。”
乌利斯认真地纠正了路翊的自问自答，让后者感到一阵无力。
“我的意思是，你们就算没有进食的需求，难道就不会嘴馋吗？比如偶尔想咀嚼点什么，或者整点甜的让血糖飙升一下？”路翊抱着胳膊追问道。
“嗯……在某些特殊的庆典和聚会上，大家偶尔也会吃一些东西。我知道有一些天使很喜欢喝酒，他们会搭配干饼和橄榄吃。”
“你们竟然有酿酒厂。”
路翊相当惊喜。虽然乌利斯说的这些东西丰富度听起来很有限，但从中可以窥得一些事实：至少他们这里有可以用于酿造的粮食或水果，有饼意味着起码有面粉和盐，至于橄榄就更棒了，不论干吃还是榨油都是好东西。
刚才和大天使拉希尔要种子时太保守了。路翊有些懊悔地想道，他应该要求对方把浮空城能提供的素材都打包一份带回去的。
“你们要吗？我去申请拿一瓶。”
“等一下！”
乌利斯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被路翊直接叫住，于是他又默默转了回来，不解但耐心地望向两人。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上来后我们就直奔拉希尔阁下那儿，还没好好观光，也没机会和其他天使打招呼呢。”
路翊不想错过这个普通人绝对无法体验的“浮空城天使土著地陪N日游”，主动提出想要跟乌利斯一起出去走走。
“可是会比较远。而且又要走很多楼梯。”乌利斯提醒道。
他的视线在路翊和鲁弗斯的上半身和腿上来回平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发愁的神态，估计是觉得他们这样没翅膀的身体太不方便行动了。
“没问题啊。我们这一路走得难道还少吗？”路翊耸了耸肩膀，又拍了拍鲁弗斯宽厚的背，示意乌利斯他们俩很能走。
……起码他俩平均一下后，体能远超普通人水平。
乌利斯最终还是“客人为大”，点头同意了，以低空漂浮的状态带着路翊和鲁弗斯踏上了前往储存库的石道。
尽管得知了路翊的真实身份，他的表现和之前仍然差不多，没有过于恭敬，但也没有对于非自己信仰神灵的警惕，一路上还是呆呆的没什么话说，这反而让路翊觉得挺自在，一路上尽情地和鲁弗斯黏在一起说小话。
不知道是不是浮空城居于高空、云彩较少的缘故，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地面上，但由于整座城市通风状况良好，行走其中竟然没有在大铁板上被烧烤的灼热感，反而体感温暖又清爽。
正如乌利斯所言，天使族的街道对于用脚走路的生物们的膝盖很不友好，建筑和道路高低起伏，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路翊表示要是人类久居这里，估计等不到中年，半月板就要先完蛋了。
习惯走郊外野路和山道的鲁弗斯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四处环视后忍不住感慨道：“好安静。和斯佩，和地下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抬头不时能看到一两个舒展着羽翼的天使展翅掠过头顶的蓝天，但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在任何一栋建筑附近听到生物活动的动静。
古老的砖墙上长了不少爬山虎和开着小花的植被，在得知这里以前其实是人类和天使族共存的地盘后，他和路翊都从街道上体会到了一种寂寥的氛围。
其实按照地域和人口结构划分，地下城深处应该也会是类似的感觉，但由于路翊作为管理者亲近人类，有意将部分居民向上迁徙移居，又引流带来了不少人类混居，如今的地下城相当市井，在夜幕降临后甚至比部分人类的城市还喧闹。
“好像灾后遗迹。群居生物在这种地方住久了容易抑郁……”路翊小声嘀咕着回应道。反正他个人更喜欢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半夜出门能吃到夜宵的那种。
储存库似乎和天使族喜欢群聚的城市公园在同一个大区域，随着前行，天使们的出现频率变高了不少，但他们似乎普遍有些社恐或性格淡漠，即便注意到了怪异的三人组合，他们也只是扭头看上几眼，全然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的意愿。
路翊和鲁弗斯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天使族天生冷淡，还是单纯就乌利斯这孩子人缘不好了。
再次开始爬建筑外山路一样盘旋的楼梯时，路翊已经走路走麻了，纯粹抱着锻炼身体和等下就能吃到可能美味的食物的念头，一步步往上走。鲁弗斯见路翊的双眼逐渐放空，默不作声地把他往阶梯里侧带了带，防止他不小心踩空到没有护栏的露台边缘。
虽然他即便意外掉落也可以幽灵化，不至于死掉，但这会很丢人……丢神脸。
抛开地势不谈，这里靠近一处巨大的水池与陡峭的山丘，四周空气明显湿润了不少，微风中还隐隐泛着清甜的果香。在据说是二楼，但路翊体感怎么也有五层楼高的位置，他们终于看到了储存石室的入口大门，以及里面零零散散缓慢工作中的天使们。
“乌利斯？真难得啊。嗯？这是……”其中一位留着浅金色卷发的天使正弯腰确认房屋角落中一桶桶酿造好的酒水封存日期，抬头见到稀有访客，微微睁大了眼睛。
“……人类？”
爬楼爬得轻微气喘的路翊微笑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是的。人类两位。”
他也没指望对方像餐厅服务员一样能领着自己落座，但起码来杯水什么的吧。
然而他的愿望落空了。浅金色卷发的天使一脸惊奇，走过来后左右观摩了路翊和鲁弗斯一番，完全没有招待外来客人的意识。
听到这边的对话后，刚刚那几个正慢悠悠干着活儿的天使们也靠过来了。他们的围观方式和底下的精灵们还不太一样，那些小家伙们是悄悄摸摸地偷看，这些天使倒是不藏，直接踱步过来围成了一圈，看起来相当散漫。
“那个……”
路翊被盯看得有些不自在。
“拉希尔大人允许他们在这里自由参观和取用食物。我想取一些酒，和宴会上常摆出来的那种食物。”乌利斯简单介绍道，无心地打断了同族的失礼举措。
听到是拉希尔大人的客人，几名天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眼神顿时变得友善起来。
难不成，大天使拉希尔在浮空城的地位比想象中的还要高……？
路翊不由得感慨，自己似乎因为经常一上来就见到各势力的高层，导致对他们的尊贵地位没什么实感。
过了不到一分钟，盛放着酒液的两只杯子和一叠烤得又干又平、几乎没有起酥感的长方形硬面饼干就放置在托盘上端过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碗切成方块的硬质白奶酪和微褶的橄榄干。
“嗯嗯，看起来就很天然啊。”路翊尽可能地夸赞了这一大托盘原型食物。
“这是餐前吃的，还是餐后吃的？”反正大部分天使也听不懂斯佩语，鲁弗斯干脆直言不讳地把内心想法说出口了。
“先尝尝看吧。起码现在知道他们有些食材了，大不了等下借用厨房，我亲自做……呃，如果他们有厨房的话。”
路翊端起有些老旧的杯子，没报太大期待地抿了一口清澈的酒液，随后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甜白！我喜欢这个。”
地表和底下生产的葡萄都是红紫色的，他还以为这世界上没有白葡萄呢，原来被光明女神给藏在这里了。
尽管去掉表皮，深色葡萄也可以用于制作白葡萄酒，但就销量而言，地下城和斯佩销路最好的还是干涩厚重的红葡萄酒，不论是搭配烤肉还是炖菜都大受欢迎。
刚刚还没什么期待的路翊在品尝到甜酒后突然变脸，一转认真地将鼻子凑到杯子边缘，准备重新仔细品尝。
除了酸甜适中的葡萄外，他还尝到了浓郁的熟透无花果和柑橘蜜饯风味，这种酒确实不太下饭，搭配点小吃单独喝就足够了。
路翊又连续喝了几口，眼睛微微发亮地捏起一块白奶酪和一枚皱巴的橄榄干，连同底下硬得像瓦片一样的干饼一起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咀嚼起来。
原本干燥坚硬，几乎没什么调味的干饼在经过咸奶酪的油脂浸润后，散发出了原始的谷物香气。稍显咸酸的橄榄干入口微苦，但在甜酒的余味中渐渐散发出了油香，刚好中和了奶酪的厚重，这么吃起来竟然完全不寡淡，还挺“高级”的。
不过偶尔吃换换口味还不错，总这样嘴巴里的味蕾肯定是要抱怨的。
“你这杯怎么样？”路翊探头望向鲁弗斯的杯子。
鲁弗斯被子里的酒液颜色和他的稍有差异，更清澈偏浅些。虽然有点反直觉，但就路翊所知，在白葡萄酒里往往是更深色的口味更甜，有的甜白放久了，甚至能从清澈浅黄的液体变成琥珀色。
“酸度很清晰，比想象中浓。不过有点甜。”
鲁弗斯扭头就看到路翊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的酒杯，都不用问，他直接把杯子递到了对方嘴边。
想尝东西时，路翊的内心台词都是写在脸上的。
路翊见他和自己如此默契，眉眼顿时弯起来，张口就着鲁弗斯的手喝了一大口。
“咕、唔……半甜的感觉？也还不错。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纯甜的。可惜，甜口在喝酒人群中不主流，硬要商业化投入产出比有点亏啊……”
“像我们之前秋日祭上买的南瓜酒那样？”鲁弗斯虚心求教。
虽然他喝酒酒量不错，但在甜酒方面的研究几乎为零。毕竟对他而言，酒本来就不是甜口的东西，就像南瓜酒，在大众看来那已经几乎和果汁没什么差别了。
他毫不怀疑以他家路翊对甜味的喜爱，说不定哪天会宣布让地下城用全糖史莱姆奶茶来酿酒。
作者有话说
第445章 第 4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