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为地下城boss》哼哼爱吃家常菜

444、第 444 章 告别了大天

　　告别了大天使拉希尔，乌利斯领着路翊和鲁弗斯又按照原路返回地面。即便已经走过一次，路翊他们依旧记不住悬浮移动石板的路线，要不是被带着，两人估计花一天也走不出去。
　　圣殿一楼的大厅，独角兽看到路翊安然无恙地走下来时立刻兴奋地哼哧了一声，凑上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说不定它真的想和我们回地下城。”鲁弗斯看着一人一马说道。
　　“在女神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她的管辖生物总觉得有点别扭……”路翊抿了抿唇。但看到长着角的小家伙美滋滋地围着自己打圈，他确实也很难拒绝这股热情，又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它可以待在一层。”
　　乌利斯对两人点点头，下意识展开翅膀，随即他想起路翊和鲁弗斯都不能飞，低空慢速飞行比走路还累，于是他又降落回了地面，开始用双脚行走。
　　“原来你会走路啊。”路翊下意识打趣道。
　　“我会。”乌利斯认真颔首。
　　“……”
　　就不该和这种家伙开玩笑的。路翊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懊悔地在内心和鲁弗斯抱怨道。
　　鲁弗斯拍了拍路翊的后背以示安抚。以前他还觉得自己挺不擅长开玩笑的，现在对比之下他都算得上风趣了。
　　离开圣殿后，一行人沿着宽阔的石头街道向大约是东侧的方向前行，在建筑群里穿梭。路上的其他天使族难得看到一群老老实实走路的家伙，纷纷用余光投来好奇的视线。
　　他们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样式有些古旧的灰白色石楼前停下了脚步，与周围那些开在半空中的露台不同，这栋建筑一楼修着一段宽阔平缓的石阶，顺着台阶看过去，还能看到内部延伸向上的螺旋楼梯。
　　“这里可以走上去，”乌利斯帮路翊把独角兽安置在附近的遮光长廊下，指了指楼梯，语气平静地介绍道，“我小时候住这里。”
　　“哈？你小时候？”路翊一下子没懂，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前因后果。
　　天使小的时候也要走楼梯啊……
　　“我还以为天使一出生就会飞呢。”路翊对鲁弗斯小声嘀咕道。
　　“南大陆那些有翼族也不是一出生就会飞的，就像幼鸟得待在窝里等父母喂食一样。我猜天使也差不多吧。”鲁弗斯思索道。
　　乌利斯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只是平静地继续解释下去：“幼年天使羽翼还没有发育完全，无法进行高空飞行，所以都集中生活在老式建筑里。”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房屋有些老旧但仍然整洁的墙壁：“这些房子是很久以前就建好的。听说是浮空城还没有升起到半空以前，人类生活时留下的遗迹。”
　　路翊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等一下，浮空城升空的时候，难道有人类一起被带上来了吗？”
　　乌利斯肯定道：“有的。但数量很少，听大天使们说，当时愿意跟上来的都是极其虔诚的女神信徒。”
　　“那他们的后代……？”路翊不抱期望地追问了一句。
　　“都不在了。”
　　或许因为在场确定为百分之百人类的只有鲁弗斯，乌利斯下意识看向他，又收回视线：“人类的寿命很短，又很容易生病。来到浮空城的人类繁衍的速度跟不上死亡率，很早前就灭绝了。”
　　这倒是挺合理的……路翊捏着下巴回忆起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冷知识：假设人类流落荒岛，在完全没有外部基因流入的状态下，种群数量如果少于五十人，在短期内就会因为近亲繁殖导致基因病而灭绝，通常来说起码要大于五百人，一个种族才会有长期演化下去的可能。
　　显然，女神对繁衍学一窍不通，一直陪伴在祂身侧的天使族和精灵也不是靠两性繁育的，而且都是长生种。路翊完全猜得到，光明女神说不定只是小睡了片刻，醒来就发现好心带到天上来的虔诚信徒们竟然全灭了，当下的心情肯定很复杂。
　　乌利斯收回抚摸墙壁的手，领着两人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去，语气毫无起伏地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其他天使告诉我的。我出生时浮空城里就已经没有人类了。你们……嗯。鲁弗斯先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抛开神灵身份不谈，我也是人类来着啊。”路翊强调道。
　　乌利斯皱了皱眉毛，像是在困惑“这要怎么抛开”。
　　鲁弗斯倒是完全理解自家未婚夫的脑回路。别的神灵不好说，但路翊是真的把“神”当成了一份工作在干，而且干得还很认真。
　　通向二层的楼梯很高，路翊爬着爬着不禁开始涣散地思考起幼年天使是否真的需要如此高强度的有氧锻炼。
　　“话说你不好奇吗？既然拥有翅膀，随时都能飞到地面上去看看吧？”路翊跟在乌利斯身后问道，“对从未见过的种族，你就一点探索欲都没有吗？”
　　“拉希尔大人说，天使贸然出现在地面上会吓到信徒，引发混乱。”乌利斯老实答道。
　　路翊顺势把手架在楼梯扶手上喘了口气，轻快道：“你脑筋有够死板的，不要大白天就降临在市中心嘛，那样傻子都会发现的。只要半夜找个偏僻的郊区，落地后把翅膀一收，换身普通的斗篷披上，谁能认出你是天使呢？”
　　先一步走到二层平台的乌利斯停下了脚步，沉思起来，似乎真的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看到乌利斯当真了的样子，鲁弗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路翊无奈道：“你这算不算在教坏他？万一他哪天真的偷偷溜下去，在地面上被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女神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呃，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应该不会真的实施吧？”路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鲁弗斯担忧地看向乌利斯，感觉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
　　为了防止对方继续展开危险的想象，路翊连忙拍了拍手，强行转移话题：“咳！那个什么，休息的地方已经到了吧？真是累死我了，快带我们看看吧。”
　　乌利斯“哦”了一声，向前又走了几步，推开唯一的一道宽阔大门。
　　木门后的房间景象展示在两人面前，虽然面积大，但其精美程度让路翊大失所望。
　　房间的挑高夸张得惊人，几乎直通塔楼顶部，但内部的摆设极其简陋空旷，四周除了一张大理石桌子和几把椅子外，就只有摆在房间角落的那张超宽大床还算气派。
　　那张床宽阔得有些过分，足够四五个成年人并排平躺活动。路翊怀疑他和鲁弗斯各睡一头，哪怕半夜胡乱翻身都没有能顺利会晤的风险。
　　“……你们天使族是普遍习惯‘穷养’小孩吗？家具都不给用？”
　　“穷养……？是说设施很少的意思吗？这是为了让幼年天使留出展翅空间。还没有学会完美控制羽翼前，我们很容易把周围的家具撞碎，导致羽毛受损。”乌利斯详尽地解释道。
　　原来是防拆家设计啊。
　　他这么说路翊就恍然大悟了，脑中的幼年天使顿时从神圣的围着女神吹小号形象，变成了和长着翅膀的哈士奇或者比格犬类似的生物。
　　他和鲁弗斯看向阳台，敏锐地发现在靠近窗户的部分格外空旷，想必这也是防止练习飞行降落的天使幼崽们一个急刹没稳住，像保龄球一样创翻所有东西的保险设计吧。
　　在空空的房间里放下了行囊背包和厚重的斗篷外套，路翊见乌利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旧和一尊雕像没两样地伫立在门口，本来想和恋人上床躺下休息一会儿的念头也不好意思地打消了。
　　“呃，你没有其他工作了吗？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们了。”路翊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看你们。”乌利斯没听懂。
　　“好吧。”路翊只能接受了暂时有个电灯泡站在屋里的现实，扭头问鲁弗斯：“要不咱们去搞点吃的？他总不能半夜还站在这儿陪我们睡觉吧？”
　　鲁弗斯严谨地思考后得出了这个结论：“不好说。”
　　“那我绝对会做噩梦的……”
　　路翊已经做好了吃完晚餐说什么也要把乌利斯赶走的打算。他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转身看向对方，提起吃饭的事：“你们这里平时都在哪儿解决吃饭问题？有食堂吗？方便的话带我们去看看吧。作为光明女神的客人，我应该不需要付钱吧？”
　　也不知道浮空城有没有货币系统。路翊不太有把握地想道。
　　过了好一会儿，乌利斯才用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食堂……？我们通常是不需要进食的。浮空城里充斥着纯净的光明元素，只要定期前往神殿沐浴女神的光辉，身体就能维持充沛的体力。”
　　“你们是植物吗？”
　　路翊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
　　救命，在精灵族吃清淡饭还不够，现在连光合作用都来了？